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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肉身上佈滿了冰霜與細微的裂痕，彷彿一尊即將破碎的瓷器。唯有丹田內那枚緩緩旋轉、光芒黯淡的混沌金丹，還在倔強地散發著微光，維繫著他最後一線生機。
“不能停……停下就是死……”靠著前世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堅韌意誌，林辰保持著最後一絲清明，艱難地運轉著《混沌長生訣》，引導著混沌金丹吸收煉化周圍一切可用的能量——地煞、陰氣、甚至岩石中微弱的土行精氣。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即將徹底失去意識時，周圍壓力驟然一輕，眼前豁然開朗。他衝出了地煞陰氣的包裹，落入了一片……難以形容的奇異空間。
這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洞，看不到邊際。上方，是倒懸的、閃爍著各色微光的鐘乳石，如同凝固的星河。下方，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緩緩流動的暗紅色“岩漿”，但散發的不是灼熱，而是刺骨的陰寒——這是“九幽冥泉”，隻存在於幽冥與地心交界處的至陰之水。冥泉之中，漂浮著無數巨大的、半透明的、形態各異的“冰塊”，冰塊中，似乎封存著什麼東西的陰影。
空洞的中央，則懸浮著一座殘破的、看不出材質的古老祭壇。祭壇呈金字塔狀，分九層，每一層都刻滿了早已失傳的古老符文，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與林辰混沌金丹隱隱呼應的混沌氣息。
“這是……什麼地方？”林辰勉強控製身形，落在距離最近的一塊“浮冰”上。冰塊觸手陰寒刺骨，他低頭看去，冰塊內部封存的，赫然是一具身著古老鎧甲、手持斷戟、麵容栩栩如生的無頭屍體！那屍體即便死去不知多少萬年，殘留的氣息依舊讓他感到心悸。
他環顧四周，類似的冰塊數之不儘，有的封存著奇形怪狀的骨骸，有的封存著破損的法寶，甚至還有的封存著早已滅絕的遠古妖獸……這裡，像是一座被遺忘在時光與地心深處的……古戰場墳場！
而那座祭壇，則是這片墳場中，唯一散發出“生”之氣息的存在。
林辰的目光，最終定格在祭壇最頂端。那裡，似乎插著什麼東西，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微弱的金屬光澤。
他深吸一口氣，拖著近乎崩潰的身軀，艱難地，一步一步，向著那座神秘的祭壇走去。體內，那枚獨一無二的混沌金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跳動得愈發有力起來。
踏上祭壇的第一級石階，一股無形的威壓驟然降臨。這威壓並非針對肉身，而是直指神魂與本源，彷彿在審視、在排斥一切不屬於此地的“異數”。林辰悶哼一聲，剛剛凝成的混沌金丹微微一顫，自發溢位一層薄薄的混沌光暈，將這股威壓抵消大半。饒是如此，他仍感到神魂刺痛，彷彿赤腳走在燒紅的烙鐵上。
“考驗麼？”林辰眼神沉靜，非但冇有退縮，反而更加堅定。這祭壇的威壓，與他混沌金丹中的那一絲“道韻”隱隱同源，卻又更加古老、浩大。若能登頂，或許能補全他金丹初成、尚不穩固的道基，甚至窺見這枚“混沌道種”更進一步的可能。
他不再急於向上，而是盤膝坐在第一級石階上，開始運轉《混沌長生訣》。此地雖然充斥著冥泉寒氣與古戰場遺留的殺伐死寂之氣，但對於可煉化萬物的混沌金丹而言，同樣是補品，隻是煉化起來更加凶險。他小心翼翼地從周圍汲取一絲駁雜能量，導入體內。能量入體的瞬間，如同無數細小的冰針與刀刃在經脈中肆虐，更夾雜著無數混亂、暴戾、絕望的意誌碎片，衝擊他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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