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月的修煉進度快得驚人。純陰之體加上林辰的指導和蘇家資源的傾注,第七天時,她已突破到煉氣二層。靜室裡,她盤膝而坐,周身寒氣繚繞,眉心的純陰印記若隱若現。林辰站在一旁,手指隔空輕點,混沌之氣化作細絲,引導她體內的陰氣運轉。“記住這個路線,《玄陰真經》前三層的關鍵在於‘陰極化陽’,你現在要做的,是在丹田凝聚第一縷玄陰真火。”蘇清月額角滲出冷汗,咬牙堅持。丹田內,純陰之氣如潮水般旋轉,在最中心的位置,一點銀白色的火焰緩緩凝聚。火焰雖小,卻散發著極寒的氣息——這是玄陰真火,至陰至寒之火,可凍裂金石。轟!火焰成形的瞬間,蘇清月氣息暴漲,煉氣二層穩固,甚至觸摸到了三層的門檻。她睜開眼,眸中銀芒流轉:“師父,我成了!”林辰點頭:“很好。從今天起,你可以修煉《玄陰劍訣》。”他遞過一枚玉簡。蘇清月接過,神識探入,臉上露出驚喜。《玄陰劍訣》是配套功法,劍走陰柔,與她的體質完美契合。“謝師父!”她深深一躬。林辰擺手:“彆急著謝。三天後,我要考較你的實戰。”他頓了頓,“對手,是血煞宗。”
話音剛落,聽雨軒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福伯臉色煞白地衝進來:“林先生,小姐,不好了!血煞宗的人……打上門了!”林辰眉頭一皺:“多少人?”福伯聲音發顫:“黑壓壓一片,至少五十人!為首的三個,氣息比老爺還強!”蘇振國是煉氣五層,比他還強,至少煉氣六層以上。林辰神識掃向山莊大門,果然,五十多個黑衣修士將山莊團團圍住,為首三人,一個煉氣七層,兩個煉氣六層。蘇家供奉全部出動,但隻有七人,修為最高的是福伯,煉氣五層,其餘都是三四層,根本不是對手。“清月,待在這裡。”林辰轉身要走。蘇清月拉住他衣袖:“師父,我跟你一起去。”林辰看著她堅定的眼神,點頭:“也好,實戰是最好的老師。記住,對敵人不能手軟。”蘇清月重重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銀色短劍——這是林辰給她的中品法器“玄陰劍”。兩人走出聽雨軒,蘇振國已經帶人在前院嚴陣以待。見林辰出來,蘇振國鬆了口氣:“林小友,血煞宗來勢洶洶,恐怕……”林辰打斷他:“交給我。你們守住內院,彆讓漏網之魚進來。”蘇振國點頭,帶人退到內院門後。林辰和蘇清月走到大門前,隔著鐵門看向外麵。
為首的煉氣七層老者一身黑袍,臉上有道猙獰的刀疤,從左額劃到右下巴。“老夫血煞宗外門長老,血厲。”他聲音沙啞,如鐵片摩擦,“蘇振國,交出八卦鏡和你女兒,可免蘇家滅門之禍。”蘇振國隔著門怒吼:“血厲老魔,休想!”血厲冷笑:“那就彆怪老夫血洗蘇家了!”他一揮手,“殺!”五十多個血煞宗弟子如潮水般湧來,各種邪術、法器砸向大門。林辰抬手,誅仙碎片化作烏光飛出,在門前劃出一道弧線。嗤嗤嗤——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個弟子被攔腰斬斷,鮮血噴濺。後麵的弟子嚇得停下腳步。血厲瞳孔一縮:“劍修?你是林辰?!”林辰推開鐵門,緩步走出:“正是。”血厲盯著他,眼神陰鷙:“果然英雄出少年。不過,今天你護不住蘇家。”他從懷中掏出一麵血色令牌,咬破指尖,滴血其上。“恭請九幽大人!”令牌血光大盛,天空突然暗了下來,烏雲翻滾,陰風呼嘯。一個巨大的血色旋渦在空中形成,旋渦中心,一隻蒼白的手伸了出來。然後是頭、身體……一個身穿血色長袍的中年人從旋渦中走出,淩空而立。他麵容俊美,但眼神冰冷,周身散發著恐怖的氣息——煉氣九層巔峰,半步築基!“九幽老怪?!”蘇振國失聲驚呼。九幽,血煞宗副宗主,二十年前就是煉氣九層,如今距離築基隻差一步。林辰眼神凝重。半步築基,確實棘手。但他冇退,誅仙碎片回到掌心,劍身烏光流轉。
九幽俯視下方,目光落在林辰身上:“你就是林辰?殺了血屠和周長老的那個?”林辰點頭:“是我。”九幽笑了,笑容冰冷:“很好。本座正缺一具上好的肉身,你的身體,本座要了。”他抬手,五指虛抓。天空中的血色旋渦化作一隻百丈巨手,抓向林辰。巨手未至,威壓已讓地麵龜裂。蘇清月臉色蒼白,咬牙舉起玄陰劍。林辰將她拉到身後:“退後,這不是你能插手的。”他深吸一口氣,混沌長生訣運轉到極致,丹田內的混沌之氣全部灌注到誅仙碎片中。“一劍,開天!”他縱身躍起,誅仙碎片化作百丈烏光,斬向血色巨手。轟!烏光與巨手碰撞,氣浪炸開,方圓百米的地麵全部掀翻。林辰倒飛出去,撞塌一堵牆,口吐鮮血。誅仙碎片光芒黯淡,飛回掌心。九幽也後退三步,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有點本事。但,還不夠。”他雙手結印,血色旋渦中飛出九條鎖鏈,每條鎖鏈末端都掛著一個骷髏頭。“九幽鎖魂鏈,鎖!”鎖鏈如毒蛇般纏向林辰。林辰想躲,但鎖鏈太快,瞬間纏住他四肢。骷髏頭張開嘴,咬在他身上,瘋狂吞噬他的精血和靈力。林辰臉色煞白,感覺身體迅速虛弱。蘇清月見狀,不顧一切衝上來,玄陰劍斬向鎖鏈。鐺!劍被震飛,她被反震之力震得吐血倒地。九幽瞥了她一眼:“純陰之體?正好,一起煉了。”他伸手抓向蘇清月。就在這時,一道白光從天而降,斬在鎖鏈上。嗤!鎖鏈應聲而斷。白長風手持白色飛劍,擋在林辰身前。“九幽老怪,以大欺小,你好不要臉!”九幽眯起眼:“白長風?崑崙也要蹚這渾水?”白長風冷哼:“血煞宗濫殺無辜,人人得而誅之!”他轉頭對林辰低聲道,“小友,我纏住他,你帶人快走。”林辰搖頭:“走不了。他半步築基,你一個人不是對手。”他抹去嘴角血跡,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殘破的築基丹,毫不猶豫吞下。丹藥入腹,化作磅礴藥力,衝向他丹田壁壘。他要強行突破!
“找死!”九幽看出他的意圖,一掌拍來。掌風如刀,撕裂空氣。白長風舉劍格擋,被震得連連後退。林辰盤膝坐下,全力運轉混沌長生訣。殘破築基丹的藥力雖然隻有三成,但對他來說足夠。混沌之氣在體內奔湧,如江河決堤,衝擊著煉氣五層的壁壘。一次、兩次、三次……壁壘出現裂縫。九幽見狀,臉色陰沉,雙手結印,血色旋渦中飛出一柄血色長刀。“血煞斬!”長刀化作百丈刀芒,斬向林辰。白長風咬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飛劍上。“崑崙劍訣,斬妖!”飛劍化作白色巨龍,迎向刀芒。轟!巨龍與刀芒碰撞,雙雙崩潰。白長風噴出一口血,臉色蒼白。他畢竟隻是煉氣九層初期,而九幽是巔峰,差距太大。九幽獰笑:“白長風,你攔不住我!”他再次凝聚刀芒。就在這時,林辰體內傳來清脆的破碎聲。煉氣六層,成!他睜開眼,眸中金光如實質般射出。左眼尾的金色神紋徹底浮現,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他站起身,誅仙碎片重新飛到手中。這次,劍身不再殘缺,而是暴漲到三尺,雖然依舊是斷劍,但劍鋒處烏光流轉,彷彿能斬斷天地。“九幽,再來!”林辰踏步上前,一劍斬出。這一劍,比剛纔強了十倍不止!九幽臉色大變,血色長刀迎上。鐺!長刀被斬斷,劍光去勢不減,斬在九幽胸口。噗!九幽倒飛出去,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黑血噴濺。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林辰:“你……你突破了?!”林辰不答,又是一劍。九幽慌忙祭出一麵血色盾牌。哢嚓!盾牌被斬碎。第三劍,第四劍……林辰如瘋魔般,一口氣斬出十三劍。九幽左支右絀,狼狽不堪。他身上的護身法器一件件破碎,最後一件法衣也被斬裂,露出裡麵白骨森森的胸膛。“小子,這是你逼我的!”九幽眼中閃過瘋狂,咬破舌尖,噴出一大口精血。“血煞秘術,燃血化魔!”他身體開始膨脹,皮膚龜裂,露出裡麵血紅的肌肉,氣息節節攀升,竟突破了煉氣九層的極限,無限接近築基!但他的生命氣息也在飛速流逝,這是在燃燒壽元!白長風驚呼:“快退!他要拚命了!”林辰不退反進,雙手握劍,混沌之氣、玄陰真火、誅仙劍意全部灌注到劍中。“混沌開天,一劍斬仙!”他斬出了至今最強的一劍。這一劍,抽乾了他所有力量,也凝聚了他兩世的劍道領悟。劍光如線,細如髮絲,卻讓天地失色。九幽化身的血魔咆哮著撲來,雙爪撕裂虛空。嗤——劍光劃過血魔脖頸。血魔動作一滯,然後,從頭到腳,裂成兩半。裂口處冇有鮮血,而是化為飛灰,隨風消散。九幽,死。劍光繼續前行,斬在遠處的山峰上。轟!山峰被削去一角,碎石滾落。全場死寂。血煞宗弟子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逃。林辰拄著劍,單膝跪地,大口喘氣。這一劍,抽乾了他所有力量,現在連站都站不穩。白長風扶住他,眼中滿是震撼:“小友,你這一劍……已入劍道門檻。”林辰苦笑:“代價太大。”他看向蘇清月,“扶我回去。”蘇清月連忙上前,攙扶著他走進山莊。蘇振國帶人清理戰場,血煞宗留下三十多具屍體,剩下的全逃了。這一戰,血煞宗元氣大傷。
聽雨軒內,林辰盤膝打坐,恢複元氣。白長風守在門外,楚瑤也趕來了,帶來特殊部門的醫療隊。“林辰怎麼樣?”楚瑤問。白長風搖頭:“消耗過度,但冇有生命危險。隻是……”他頓了頓,“他那最後一劍,傷了本源,至少需要三個月才能恢複。”楚瑤臉色一白:“三個月?那西南之行……”白長風歎氣:“隻能推辭了。”房間裡,林辰睜開眼,看向手腕上的佛珠。佛珠已失去光澤,剛纔那一劍,不僅抽乾了他的力量,還耗儘了佛珠裡的佛力。他苦笑,底牌又少了一張。但值得。九幽一死,血煞宗短期內不敢再對蘇家動手。他爭取到了時間。蘇清月端著一碗藥進來:“師父,吃藥。”林辰接過,聞了聞,是蘇家珍藏的“回元湯”,能快速恢複元氣。“謝謝。”他一口喝乾。蘇清月看著他蒼白的臉,眼圈發紅:“師父,對不起,都怪我……”林辰搖頭:“不怪你。血煞宗盯上你,是因為你的體質。就算冇有八卦鏡,他們也會對你下手。”他頓了頓,“從今天起,你要更加刻苦修煉。純陰之體是你的優勢,也是你的災難。隻有變強,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蘇清月重重點頭:“我明白!”她頓了頓,“師父,我想跟你一起去西南。”林辰挑眉:“為什麼?”蘇清月眼神堅定:“我要變強。在溫室裡,永遠成不了真正的修士。”林辰看著她,看到了她眼中的決心。像,太像前世的自己了。“好。等我恢複,帶你去。”蘇清月笑了,笑得很甜:“謝謝師父!”
一個月後。林辰傷勢恢複七成,修為穩固在煉氣六層巔峰。蘇清月突破到煉氣三層,玄陰劍訣小成。這天,白長風來訪,帶來一個訊息:“林小友,青雲洞天的位置確定了。”他攤開一張古地圖,指向西南邊境的一片山脈,“這裡,橫斷山脈深處。但……”他頓了頓,“那裡是‘十萬大山’,妖獸橫行,還有不少隱世宗門和散修。而且,據情報,血煞宗主已經出關,也在尋找青雲洞天。”林辰皺眉:“血煞宗主出關了?什麼修為?”白長風:“應該是築基初期。二十年前他就是築基後期,但被圍攻重傷,修為跌落。如今出關,至少恢複到築基初期。”築基初期,對現在的林辰來說,是無法戰勝的存在。但他必須去。青雲洞天裡有他需要的資源,隻有進入洞天,他才能儘快恢複實力,甚至突破築基。“我知道了。三天後出發。”林辰道。白長風:“我陪你去。崑崙那邊,我已經打好招呼,掌門派了兩位長老接應。”林辰點頭:“有勞白前輩。”白長風離開後,林辰開始準備。他清點儲物袋:靈石還剩一千塊,丹藥三百瓶,符籙兩百張,法器五件(墨鋒、玄陰劍、八卦鏡、噬魂匕、一麵盾牌),還有各種材料。不夠。他需要更多的保命手段。他取出那本從血屠那裡得到的獸皮冊子,翻到最後一頁。上麵記載著一個禁術:血遁術。以燃燒精血為代價,瞬息千裡,是逃命神技。雖然傷身,但關鍵時刻能保命。林辰記下口訣,開始修煉。三天後,他出關。蘇清月已經準備好,揹著一個揹包,裡麵是換洗衣物和乾糧。“師父,我準備好了。”她眼神明亮。林辰點頭,看向蘇振國:“蘇先生,這一個月叨擾了。八卦鏡我帶走,等我從西南迴來,一定歸還。”蘇振國擺手:“林小友客氣了。八卦鏡本就是你的,清月也拜托你了。”他遞給林辰一個儲物袋,“這裡麵是蘇家的一點心意,路上用。”林辰接過,神識一掃,裡麵是五百塊靈石和一百瓶丹藥。“多謝。”他收下。白長風也到了,還有兩個崑崙長老,一個姓張,一個姓李,都是煉氣九層。“林小友,可以出發了。”白長風道。林辰點頭,祭出墨鋒,化作三丈飛劍。“清月,上來。”蘇清月躍上飛劍,站在他身後。白長風三人也各自禦劍。五人化作四道劍光,沖天而起,向西南飛去。蘇振國站在院子裡,看著劍光消失在天際,喃喃道:“清月,一定要平安回來……”
十萬大山,橫斷山脈深處。這裡人跡罕至,古木參天,妖獸橫行。林辰五人降落在一處山穀外。“地圖顯示,青雲洞天的入口就在這座山穀裡。”白長風指著前方。山穀被濃霧籠罩,看不清裡麵。但林辰能感覺到,霧氣中有陣法波動,而且很古老。“有陣法,小心。”他提醒道。五人小心翼翼走進霧氣。剛進去,四周景色突變。濃霧散去,眼前是一片荒蕪的戈壁,烈日當空,熱浪滾滾。“幻陣!”白長風臉色一變。林辰神識掃過,這個幻陣很精妙,以假亂真。但他有混沌神眼,能看破虛妄。“跟我走。”他左眼尾的神紋亮起,金光掃過,幻境如玻璃般破碎。眾人眼前一花,又回到了山穀,但霧氣更濃了。“這個陣法不簡單,至少有金丹期修士佈下。”張長老沉聲道。林辰點頭,取出八卦鏡。鏡麵對準霧氣,注入混沌之氣。鏡麵泛起微光,霧氣中浮現出一條若隱若現的小路。“走這條路。”林辰率先踏上小路。小路蜿蜒曲折,兩邊是萬丈深淵,掉下去必死無疑。五人小心翼翼前行,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一道光門。光門高三丈,寬兩丈,門上刻著“青雲洞天”四個古篆。“到了!”白長風激動道。但林辰卻皺眉:“不對。門上有禁製,而且是殺陣。”他話音剛落,光門突然光芒大盛,射出無數劍氣,如暴雨般襲來!“小心!”林辰祭出盾牌擋在身前。劍氣打在盾牌上,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盾牌很快出現裂痕。白長風三人也各施手段抵擋。蘇清月修為最低,林辰將她護在身後。“這樣下去不行,盾牌撐不了多久。”林辰看向光門,“必須破陣。”他雙手結印,混沌之氣化作金色符文,印在光門上。光門震動,劍氣更密集了。“我來助你!”白長風咬破指尖,以血為墨,在空中畫符。“崑崙破禁符,去!”血色符文化作一道紅光,撞在光門上。轟!光門裂開一道縫隙。林辰趁機,誅仙碎片全力斬出!哢嚓!光門破碎,化作點點星光消散。門後,是一個鳥語花香的世界——青雲洞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