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讓相爺瞧出你有靈性,能擔得起掌燈之責。”
我怔了怔,還未開口,他又補上一句:
“隻要你得了相爺認可,將來尋你阿孃的事,咱們纔有底氣去提。”
車簾被風掀起一角,我望見那扇硃紅大門,忽然有些喘不過氣。
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在攔著我。
我隻得輕輕點頭,攥緊裙襬隨他下了馬車。
相爺一眼瞧見我,便笑吟吟招手喚我上前:
“聽你爹說,你兩日後及笄,便能掌燈了?”
“這頭一回做掌燈人,便是為相府千金送行,可能保證不會出錯?”
話音落下,他接過爹爹遞來的我的生辰八字,臉上的笑意愈發深了。
我正欲作答,藏在頸間的玉佩卻忽然發燙,彷彿在警告我。
“彆答應做掌燈人!”
見我遲遲不語,相爺眉頭微蹙:
“怎麼不回話,莫非是個啞巴?”
我如鯁在喉,腦海裡儘是那老婆婆的告誡:“彆替死人掌燈......”
爹爹低聲催促:
“清兒,你怎麼了?”
我回過神來,聲音卻越來越低:
“回相爺的話,我......”
可每當我張口要提掌燈二字。
心口那股灼燙便猛地出現,像要把話生生堵回去。
見我支支吾吾。
相爺大約隻當我是個上不得檯麵的小門小戶,冇了耐心。
他大手一揮:
“既不舒服,便先退下吧,我與你的爹爹還有話要談。”
我被領到一座臨水的小涼亭,陪著我的,是相府一位上了年紀的嬤嬤。
此處風水極好,四麵通透。
可望著平靜的湖麵,我心裡卻亂成一團。
老嬤嬤遙指湖心不遠處的那座彆院,忽然觸景生情:
“那是我家小姐生前住的地方。”
“這些年,相府救濟災民,金銀如流水般散出去,卻終究冇能換來小姐一副好身子。”
我鬼使神差地隨著她,緩步走近那座彆院。
院內佈置得清雅別緻,桌上還擱著林婉兒生前手抄的佛經,以及為民祈福求來的念珠。
一眼便知,她生前該是何等至純至善的人。
我自嘲地搖了搖頭,心頭浮起一股歉意。
爹爹與我血脈相連,更是為了尋阿孃四處奔波操勞。
如今我即將承襲掌燈人之位,找到阿孃的日子,似乎就在眼前。
我卻在此處胡思亂想,揣測什麼置我於死地的陰謀,實在荒唐可笑。
或許,昨夜那老婆婆不過是月圓之夜出逃的怨魂,在誆我罷了。
我正打算折返去向相爺賠罪解釋。
卻遠遠瞧見爹爹紅光滿麵地走來,聲音裡壓不**悅:
“清兒,替相府千金掌燈的事,爹已經替你應下了。”
“相爺說了,已有你孃的訊息了。”
他攤開手掌,將信物遞到我麵前:
“你看,這就是你孃的貼身之物,很快,咱們就能找到她了。”
可當爹爹把信物放在我掌心時,我卻倒吸一口涼氣。
這玉佩的紋路與質地。
竟與我頸間這枚,一模一樣。
我屏住呼吸,不可置信地問爹爹:
“這......真是阿孃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