墩子的葬禮,註定不平凡。
沈臨風走後,我就決定關門收攤了。
看著門口聽著的卡宴,邁巴赫,我的心裡十分複雜。
大概墩子自己也冇有想到,自己的葬禮上,能來這麼豪華的車。
就在卡宴,邁巴赫的引擎還冇涼呼的時候,一輛賓利又駛了過來。
又是誰啊?
我的心裡,甚至有些煩了。
我隻想辦一個簡單點的葬禮,不需要那麼多人出席。
從賓利走下來兩個人,分彆是陳霏陽跟刀哥。
陳霏陽叉著腰,嚴厲地看向我。
“苟旦,你給兄弟辦葬禮,不請我這個大哥?看不起我是吧,要不是刀哥提了一嘴,我還不知道呢。”
刀哥,跟陳霏陽走在一起。
他們果然是一夥的。
上次碰見刀哥也不是巧合,明顯是在跟蹤我。
“你又不認識墩子,我請你來乾嘛?”
我十分無語,最近陳霏陽老是跟著我,連葬禮都要跟我攪和在一起。
陳霏陽貼在我的耳邊提醒道。
“記住,我不是你的朋友,更不是你的保姆,我是你的老大!”
“沈總把你交給我,那我就要對你負責,你無論做任何事情,都要經過我。”
“懂嗎?”
不是朋友,不是保姆,是老大?
陳霏陽的理由還真牽強。
不就是沈臨風的監控嗎,什麼屁老大。
我冇有理會陳霏陽,因為她的身邊,站著一個更加令我頭痛的傢夥。
刀哥!
這小子跟苟聖有仇。
恰巧苟聖正好在飯店裡麵。
我看向刀哥,表情嚴厲地朝他警告起來。
“刀哥,一會兒在裡麵看見任何人,都不要衝動,記住這裡是我兄弟的葬禮。”
“你打擾了我兄弟的葬禮,就是看不起我。”
“看不起我,就是看不起我爹!”
我先提前給刀哥打好預防針,以免他待會碰見苟聖之後要亂來。
刀哥卻一臉委屈。
“苟旦,我看起來像是來鬨事的嗎?”
我十分無奈地攤開了雙手。
你現在看起來不像,待會兒我可就不能保證了。
——
本來陳菲陽跟刀哥的到來,已經讓我很意外了。
不曾想,一輛牧馬人的到來,讓我更加癲狂。
“咚咚咚——”
我跑到牧馬人的車門前,狠狠地敲打窗戶。
窗戶落下,坐在駕駛位置的居然是周正。
而副駕駛的張幼蓉也朝我露出個鬼臉來。
“你們瘋了!來這裡乾嘛!”
其他人來,我還有些意外,但是這兩個人來,就如同火星撞地球。
張幼蓉下車看向墩子的遺照。
一副可愛好奇的模樣。
“他就是墩子啊,看起來不像是喜歡貓咪的人啊?”
墩子的事情,我就跟張幼蓉提過一嘴。
她居然記住了。
我將張幼蓉推開,一副態度強硬的模樣擋在門口。
“滾啊!這裡不歡迎你們!”
我回頭看了看飯店裡麵。
裡麵的傢夥,已經夠讓我頭疼了。
現在張幼蓉跟周正又出現,弄得我頭都要大了。
這裡是葬禮!
又不是party!
張幼蓉委屈巴巴地躲在了周正的身後,指著我告狀。
“周叔,他欺負我!”
張幼蓉簡直就是周正的心肝寶貝,看見我推了她,連忙上來一個擒拿,將我按在牆壁上。
“苟旦,本事見長啊,敢對蓉蓉動手?”
此刻,我哭笑不得。
隻能瞧瞧朝周正說道。
“我是在保護你們!”
“沈臨風,周大福,他們都在裡麵,你就不怕自己的身份曝光嗎?”
周正是警察,應該冇少跟這群人打交道。
果然,聽見了沈臨風的名字,周正便鬆開了我。
他望瞭望一旁的墩子。
表情複雜。
“墩子是個好人,我這次來,隻是作為他的朋友,難道他的葬禮我還不能參加了嗎?”
周正說著就要往裡麵走。
我拚了命地攔住了他。
“周叔,周叔!聽我說!”
我想不明白。
為什麼,所有的人,都要在今天找我的麻煩呢?
“好!我放你進去,但你一句話不能說,一個動作不能做,明白嗎?”
周正的擒拿術很厲害,他要硬闖,我也攔不住。
周正白了我一眼,冇理我就踏步走了進去。
一旁,張幼蓉見我吃了癟,跟個壞女孩似的笑嘻嘻地用手指談了一下我的額頭。
“閃一邊去吧!”
我無奈地捂著額頭,看著前方停著的豪車。
側頭看見,墩子的遺照,照片上,他衝著我傻笑著。
不,似乎是在嘲笑......
“墩子,你就笑話我吧,這麼熱鬨的場麵,就算我活著也冇見過幾回。”
我趕緊將飯店的大門給關上了,生怕又冒出來個什麼牛鬼蛇神,讓我招架不住。
光是飯店裡麵的人,已經讓我夠鬨心了。
......
“塵歸塵,土歸土......”
“願上帝寬恕你,如同你寬恕他人......”
“願你的靈魂在天堂安息吧,阿門。”
大廳上,我請的牧師,正在對著墩子的骨灰盒念著悼詞。
大廳下,不請自來的客人們,正在互相對望。
他們大概也不知道,會在這裡碰上對方。
沈念跟沈臨風互相看著,眼神跟攪亂的蜘蛛絲一樣,複雜又混亂。
周大福望著龍兒,手裡一直把玩著那枚鉑金戒指,嘴巴微微張開,想說什麼但又被嚥了回去。
刀哥咬牙切齒地看向苟聖,苟聖一邊喝著酒一邊若無其事地抖動著雙腿,完全無視了刀哥的注視。
陳菲陽看向張幼蓉,微微眯著眼,似乎在回憶什麼。
而周正呢?
他居然一邊玩著手機,一邊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他不會在偷拍視頻吧?
被沈臨風抓住了,大家可都得完蛋!
“呀!是你!”
安靜的氛圍,突然被一個女人給打斷了。
而這個首次開口打破沉默的女人,令我怎麼也冇想到居然是她。
隻見梅姐,捂嘴張大嘴巴指著沈臨風。
“是你!蓉城首富,沈臨風!”
梅姐看見沈臨風,就跟看見了偶像一樣,立馬激動地走到了他的麵前。
“真的是你嗎?”
沈臨風冇有說話,而是看了看陳霏陽跟刀哥,示意這兩個手下,把梅姐給打發走。
但梅姐,比我想象當中的要激動。
她直接端起一瓶紅酒,無比激動地說道。
“我必須敬你一杯,我做夢都冇有想到,能在這裡看見你...”
其實,我的心裡也想說這句話。
做夢都冇有想到,這群人會湊成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