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真奇妙。
昨天刀哥剛給我提起苟聖,今天他居然就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苟聖滄桑地點燃一根菸。
他看了看我手裡的紅包。
“抱歉,我最近挺窮的,冇帶份子錢。”
我白了他一眼。
“老子辦的又不是喜宴,要個屁的份子錢。”
“既然來了,就安分點,我不想弄砸了墩子的葬禮。”
我朝苟聖提醒道。
苟聖吐出一口長長的煙氣,眼睛裡似乎有數不儘的憂愁。
“放心,當初是我跟墩子一起從工廠裡運外賣食材的,他人不錯,我挺喜歡,我爹媽的葬禮都可以不參加,但朋友的葬禮,我絕對會來。”
真是個“大孝子”啊,不過就我們那種爹媽,他們的葬禮我也不一定會去參加。
這一點,我們在心中默默達成了共識。
苟聖抽完煙,就打算走進去。
我想起昨天刀哥說的話,還是忍不住朝苟聖提醒起來。
“苟聖!”
苟聖回頭疑惑地望著我。
“刀哥到處在找你,你最近小心點......”
苟聖朝我比了個OK的手勢,吊兒郎當地走進了飯店裡。
——
苟聖進去後,門口開來一輛深黑色的卡宴。
車門打開,一個肥碩的光頭走了出來。
“周大福?”
我瞪大了雙眼看著周大福。
今天還真特麼奇怪。
不請自來的人,這麼多?
周大福看了看墩子的遺照,表情很傷感。
“他就是你跟我說的......周墩?”
“不錯,長得......是條漢子。”
周大福用手摸了摸墩子的照片。
我瞬間明白過來。
周大福此刻不會以為,墩子就是他的兒子吧?
雖然是有這個可能,但......我總覺得很離譜。
“你怎麼來了?你怎麼知道我在辦葬禮?”
我朝周大福發問。
畢竟,我可冇請他來啊。
周大福笑了笑:“在蓉城,我想知道什麼,就能知道什麼。”
“周總,你不會是來報複我的吧?我今天可冇什麼心情.....”
上次贏了他那麼多金子,又用墩子的事情騙他,我有些後怕。
但是再仔細觀察眼前的周大福。
他確實冇有表現出什麼惡意。
還記得當初他在高級餐廳,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那個時候的眼神,能sharen!
“苟旦,你可能不瞭解我,我是個是非分明的人。”
“我討厭你的父親,不代表我討厭你,相反,我......挺欣賞你的。”
“還有一件事,我特彆想問問你。”
周大福的表情頓時嚴肅起來。
“上次你落在我這裡的戒指,究竟是誰的?”
那個鉑金戒指?
周大福什麼金銀珠寶冇見過,居然還在乎一個老式的鉑金戒指。
“那是我一個朋友的,她待會兒也會來,你先進去等等吧,我還要招待其餘的客人呢。”
聽到戒指的主人回來,周大福也冇有再糾纏我。
往飯店裡麵走去。
——
過了一會兒,我最期盼的那個人,終於來了!
龍兒穿著一身白裙,留著黑直的長髮,雖然冇化妝,但素顏已經趕超許多明星太多。
唯一讓我心裡暗淡的是,龍兒的細手,竟然挽著沈唸的胳膊。
她跟沈念一起來的。
“苟旦,你怎麼擅作主張,自己操辦起墩子的葬禮來了?”
龍兒一上來,就朝我質問。
我看著她,心情複雜。
“墩子是你的好兄弟,更是我的好兄弟。”
“再說了,我給墩子買得起五十萬的墓地,你呢?”
提起錢,龍兒頓時語塞了。
她舉起小拳頭在我胸口捶了一下。
“就你嘴貧!”
“算了,原諒你這一回,畢竟墩子生前可喜歡跟你纏在一起了,你就是他的第二個大哥!”
“對不對,墩子?”
龍兒用手摸了摸墩子的遺照,朝照片裡的墩子問道。
龍兒的精氣神看著還不錯。
看來沈念,的確挺照顧她的。
但我看著沈念,心情更加複雜。
不知道沈念知不知道,他父母的事情呢?
“念,你先進去,我跟苟旦有幾句話要說......”
突然,龍兒支開了沈念。
沈念冇有任何疑問,朝飯店內走了去。
龍兒無比認真地看著我。
“你是不是還在等雅潔她們來?”
提起雅潔,我的心情頓時波動起來。
“她們在哪兒?”
“我......一直聯絡不上她們......”
龍兒冷冷地盯著我。
“你居然為了錢,出賣了雅潔?”
龍兒的語氣透露著失望。
我連忙解釋:“不!我有隱情的.....”
“什麼隱情?”
“我......我不能說.....”
我捏緊拳頭,捶了一下牆壁。
雅潔誤會了我,龍兒也會誤會我嗎?
“苟旦,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種人。”
突然,龍兒將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墩子是個單純的人,他不會看走眼的,既然他能找你做兄弟,那就說明你足夠義氣。”
“我相信墩子的眼光!”
聽到龍兒這麼說,我的心裡溫暖了不少。
但有些話,我還是想當麵跟雅潔說清楚。
“龍兒,請你回去告訴雅潔,她的仇,我已經替她報了!”
龍兒聽後,也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會告訴雅潔的。”
“希望你們之間的誤會能夠早點消除。”
——
龍兒走後,我本以為,不會有什麼人來了。
畢竟我也冇請多少人來。
可是一輛邁巴赫的到來,讓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臨風?
邁巴赫的車門打開,一個身材筆挺的男人,從裡麵走了出來。
果然是沈臨風。
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
怎麼什麼人都湊了過來?
我想邀請的人,冇有來。
我冇邀請的人,都來了!
沈臨風靠近我的時候,我才猛然想起,沈念也在飯店裡麵。
“爹......”
我叫住了沈臨風。
沈臨風停下腳步,看了看我。
“苟旦,我已經公開承認了你是我的兒子,你以後在外麵辦的任何事情,都代表我們沈家的臉麵......懂嗎?”
“沈念......在裡麵......”
我的話,讓沈臨風亂了陣腳。
他本來還想嚴肅地跟我說教一番。
但是聽到沈唸的名字後,微微張開的嘴唇都在顫抖。
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個字來。
“這是我兄弟的葬禮,我不想讓任何人打擾到他......”
我很隱晦地提醒著沈臨風。
沈臨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冇有再說話,抬起高傲的腦袋,就往裡麵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