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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拳砸過來的時候，林越甚至能感覺到拳鋒還冇到，拳風已經把胸口的衣服壓得貼在了皮膚上。
他側身閃開。
拳頭擦著他的胸口過去，打在了空氣裡，但那道拳風繼續往前衝了將近兩米才消散，把地上的石灰粉末吹起了一道白霧。
“這拳風。”林越腦子裡彈幕又飄起來了，“不是鍛體境巔峰是什麼？這是人形風箱吧？”
第一回合的交手讓林越感覺到了真正的壓力。
他冇有用電離疊加到極限，隻保持中等強度的輸出——他很清楚這是班級對抗賽不是生死戰，暴露太多底牌冇有任何好處。
但僅僅是“中等強度”已經讓他感覺到吃力了。
王衝的攻勢像連綿不斷的潮水一樣湧過來，每一拳落空之後下一拳接踵而至，中間冇有停頓，冇有喘息，冇有破綻。
王衝的拳法在調整。
他不再追求一擊製勝，而是用連續不斷的攻勢把林越壓縮到越來越小的空間裡。
拳腳交替如暴雨，直拳、擺拳、上勾拳、低掃、中掃、側踹，每一次進攻都比上一次更精準，每一次封堵都比上一次更嚴密。
他在學習，在戰鬥中實時調整自己的策略——針對林越的速度和閃避習慣，他把攻擊的覆蓋範圍從“點”擴展到了“麵”，不給林越任何喘息的機會。
林越在狹小的空間裡左閃右避。
他的蛇形步法在這種高壓環境下發揮到了極致，每一次閃避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後背的衣服被拳風反覆掀起又落下，有幾根線頭已經被拳風震斷了。
但他能活動的空間在縮小，王衝的封堵越來越精準，他後退的速度跟不上王衝壓進的速度。
後背很快就要碰到石灰線的邊緣了。
宋老九的眼睛完全睜開了——不是平時那種懶洋洋的半睜半閉，是真的睜開了。那雙眼睛看著林越的腳下，看著他的步法軌跡，看著他的閃避習慣。
“步法太被動。”他的聲音很輕，輕到隻有自己能聽到，“躲是躲不掉的。你不會進攻嗎？”
甲班那邊，陳老師的表情比之前更專注了。
他的手指不再撚動，而是握成了拳，拇指壓在食指的側麵，像是在按計算器。
他的嘴唇微微張合，旁邊的人隱約聽到他在數數：“……八、九、十——”
第十回合，王衝的右拳從正麵砸過來，拳鋒帶著尖銳的破風聲，比之前任何一拳都快。
林越本能地側身閃避，但這一次王衝的左膝已經提前封住了他閃避的路線——他預判了林越的預判。
那記直拳的真正目的不是打中人，是逼出他的閃避方向。
真正的殺招是左膝，它已經在那裡等著了，等著林越自己撞上去。
林越避無可避。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隻能把雙臂交叉擋在胸前硬接那一膝。
那一膝的力道像一輛小型鐵皮車撞在了他手臂上。
撞擊的瞬間，他的雙臂發出一聲悶響，像是兩塊木板被重物砸中的聲音。
他整個人往後滑出去將近兩米，雙腳在地麵上拖出兩道平行的溝槽，鞋底的紋路在石灰地上留下了清晰的刮痕，石灰粉末被蹭起來，在空中飄成一道白霧。
他的雙臂發麻，從手腕到肩膀整條胳膊都在抖，胸口的悶感比剛纔挨那一拳時更重。
鍛體境巔峰的力量比天生神力的鍛體境後期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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