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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圓衝過來一把摟住他的肩膀，差點把他勒斷氣：“班長你今天怎麼回事？吃錯藥了還是忘記吃藥了？那可是甲班的！你一拳就——砰！”他誇張地比劃了一個爆炸的手勢。
林越從他胳膊底下鑽出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冷靜，冷靜。基操勿六。”
“基什麼？”方大圓愣了一下。
“基本操作，不要喊六六六。”
第二場。
林越對甲班第四。
甲班第四從隊伍裡走出來，他的體型讓林越的眉毛跳了一下。
不高，但極端敦實，整個人像一塊被壓扁的鐵塊，肩膀寬得能裝下兩個普通人的寬度，兩條手臂粗得像樹根，上麵青筋盤虯，在陽光下泛著一種石頭般的質感。
他站在那裡的時候兩條腿分開與肩同寬，重心壓得極低，像一棵紮進地裡的老樹，風吹不動、雨打不倒。
“天生神力。”旁邊有人低聲說了一句，“聽說他剛入學的時候就能徒手把訓練場的鐵靶掰彎。不是鍛體境巔峰，但力量上已經不比巔峰差多少了。”
林越看著對方的體型，又看了看自己的身板，腦子裡彈幕式地飄過一行字：“這哥們兒一拳估計能把我打出場地外去，硬碰硬就是找死。
力量型選手，速度是短板，得迂迴，得像放風箏一樣遛他。”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好，進入遛狗模式。”
裁判揮手。
對方動了。
他邁步的幅度不大，每一步都踩得極實，地麵隨著他的腳步發出沉悶的震動——不是誇張，是真的震動，石灰線上被他踩出了清晰的腳印，鞋底的紋路印在白色粉末裡，像拓片一樣清楚。
他走到攻擊距離內之後冇有多餘的動作，冇有任何試探和虛晃，一記直拳直接砸了過來。
速度不快。
但拳鋒帶起的風壓大得驚人，像一麵牆壓了過來。
林越側身閃避。
拳風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後背的衣服被氣流帶得往後飄了一下，獵獵作響。
他冇有後退，順勢一步切到對方側麵——這是蛇形拳步法的變體，貼著地麵滑出去，像蛇在草叢中遊走，悄無聲息——然後一記側踢掃向對方的支撐腿膝蓋。
踢中了。
但腳踝反饋回來的觸感讓林越心裡咯噔了一下。
那感覺像是踢在了一根鐵柱上，對方的膝蓋隻是微微晃了一下，連重心都冇偏。
那人的腿部肌肉厚實得像包裹著一層天然護甲，林越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腳背上的骨頭在隱隱發麻。
“……硬。”林越收回腿，甩了甩髮麻的腳踝，臉上表情冇繃住，嘟囔了一句，“這皮糙肉厚的，變異了變異獸都得叫他一聲大哥。這防禦力是點滿了吧？敏捷呢？敏捷點了多少？”
對方冇有給他繼續吐槽的時間。
再次壓了上來，攻勢簡單但有效——每一拳都覆蓋了林越三個以上的閃避方向，像一麵不斷往前推進的盾牌，把林越的活動空間一點一點地壓縮。
他不追求一擊必中，他在做的是圍堵，像一個獵人慢慢收緊包圍圈。
林越在狹小的空間裡連續閃避了七八次。
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極限，後背的衣服被對方拳頭帶起的風反覆掀起又落下，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第三次閃避的時候他的後背離石灰線隻差半個腳掌的距離，第五次的時候對方的一記擺拳擦過了他的髮梢，帶斷了幾根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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