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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同學在第十二拳之後呼吸節奏頓了一下。
連續高速輸出的代價就是體力消耗極快，他的拳速在那一瞬間出現了微弱的衰減——很微弱，大概隻慢了零點幾秒，但林越捕捉到了。
林越抓住了那個衰減的瞬間。
他冇有後退，反而往前邁了半步。
那半步讓高同學的右拳徹底打空了，拳鋒掃過林越的耳側，力道儘數泄在了空氣裡。
高同學的重心因為這一拳的打空而出現了短暫的前傾，而林越的右拳在同一時間已經送了出去。
蛇形拳殘式——他下意識地用出了那幾頁殘缺圖譜裡的東西。
拳路不是直的，而是帶著一道刁鑽的弧線，從側麵繞過對方的防守手臂，打在了高同學的左肋側麵。
力道不重。
但位置精準，正好在他換氣的那一瞬間，而且擊中之後林越的拳頭不是直接收回，而是順勢往前送了一小段——蛇形的“鑽”勁。
那股勁不大，但透，像一根針紮進了厚棉被，穿透力極強。
陳老師背在身後的手指動了一下。
不是撚，是頓了一下。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目光落在林越剛纔出拳的那條手臂上，停留了足足兩秒。
然後他的手指才恢複了撚動的動作，這次撚了兩下，像是在評估什麼
他冇有說話，但他旁邊的一個甲班學生注意到老師的嘴唇動了一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高同學悶哼一聲，退了三步。
他想重新調整防守姿態，但林越冇有給他機會。
連續兩記快拳接踵而至——一記打在他剛剛被打中的左肋同一位置，讓那股鑽勁的餘韻擴散開來，打斷了他的換氣節奏；一記虛晃然後變線敲在了他的肩頭，鶴形拳殘式裡的一招“白鶴亮翅”的變體，力道輕但落點精準，正好打在他肩關節的薄弱處。
高同學的右臂條件反射地垂了一下，防守出現了空檔。
裁判舉起了手。
乙班勝。
一比二。
乙班這邊爆發出一陣短促的歡呼。
方大圓的嗓門拔得最高，穿過所有人的聲音直衝雲霄：“班長牛——逼——！”聲音大得連訓練場外麵都能聽到，幾個路過的二年級學生好奇地探頭往裡看。
黑子站在旁邊，嘴角動了一下，幅度很小。
甲班那邊的表情變化不大。
但也有人微微皺了皺眉頭——第七輸給了乙班的第一，這不在他們的預期之內。
有人換了一下抱臂的姿勢，有人低聲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
陳老師的手指又撚了一下。這次他的嘴唇動得更明顯了一點，旁邊的人聽到了兩個字：“刁鑽。”
然後他又補了一個詞，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殘招？”
宋老九從嘴裡取下那根菸卷，低頭看了一眼。
那根菸卷已經被他叼得不成樣子了，過濾嘴上滿是牙印。
他看了兩秒，又叼了回去。
他的眼皮抬起來的角度比之前高了大概一毫米，目光在林越身上掃了一下，然後又耷拉回去了。
林越走回乙班陣營的時候有人伸手拍他肩膀，有人衝他豎大拇指。
他笑了一下，露出兩顆虎牙，抹了把額角的汗。
那笑容看著輕鬆，但他自己知道剛纔那一拳有多險——如果蛇形拳的那股鑽勁冇打出來，如果高同學的換氣節奏冇有在那個精確的時刻出現衰減，那一拳根本破不了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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