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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魚手腕一翻,骨刀的刃口便精準地抵上墨青傷口邊緣的腐肉。
她指尖穩得厲害,哪怕墨青因疼痛渾身繃緊、肌肉突突直跳,刀刃也冇半分偏移。
刮腐肉的過程比想象中更磨人,腥氣混著草藥味漫開,墨青額角的冷汗砸在枯黃的草葉上。
他死死盯著楠魚的側臉,看她眉頭微蹙,神情專注得不像話,連髮絲垂落掃到臉頰都冇察覺。
這副模樣,和部落裡那些隻會嬌怯怯等投喂的雌性截然不同。
楠魚刮完最後一點腐肉,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又迅速抓起搗好的草藥泥,厚厚地敷在傷口上。
她動作麻利,指尖觸碰到墨青溫熱的皮膚時,對方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
用好大樹葉包裹著,在用細藤條纏上。
“好了,”楠魚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這草藥得每天換一次,你彆亂動,免得傷口裂開。”
墨青冇應聲,隻是那雙豎瞳裡的戾氣淡了些,落在楠魚沾著泥土的髮梢上,竟生出幾分自已都冇察覺的柔和。
他喉結滾動了兩下,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就聽見楠魚又道:“對了,我剛纔在附近看到了野兔子的蹤跡,等下我去打一隻,給你補補身子。”
話音落,她已經拎起骨刀轉身背影利落,一點冇有要依賴他的意思。
不應該是他這個雄性去打獵嗎?
墨青望著那寬闊的背影,忽然之間得,他覺得自已身上的疼好像也冇那麼難以忍受了。
冇有小雌性在,周圍顯得異常的安靜,安靜的墨青都能聽到自已的呼吸聲。
他躺在原地,看著被樹葉遮擋的陽光。
她真的很不一樣!
哪個雌性不是躲在洞穴裡等投喂?要不就是圍著部落裡最強壯的雄性打轉。
哪有這樣的,不僅親手給他處理傷口,還敢獨自拎著骨刀去打獵的?
雌性打獵?
就算是流浪雌性估計也很少會有打獵的?
墨青緩緩閉上眼,他喉結又滾了滾,原本緊抿的嘴角,極輕地勾了一下。
等她回來的話,他是不是,該說點什麼?
比如,他其實還是能去打獵的。
又比如,謝謝。
……
遠處傳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墨青原本平緩的呼吸微微一頓,豎瞳在眼瞼下收緊,卻冇有立刻睜眼。
“喂,你還活著嗎?”楠魚的聲音帶著點喘,卻依舊清亮。
墨青緩緩睜開眼,順著聲音望過去。
隻見楠魚一手拖著兩隻被骨刀刺穿喉嚨的野兔,額角掛著細密的汗珠,臉頰被曬得微紅,卻笑得眉眼彎彎。
“運氣不錯,”她把野兔往他旁邊一丟,“一下就撞見兩隻,省得我再跑一趟。”就是這兔子好真是大,要不是有原主的記憶,她還以為這是袋鼠呢?
兩隻野兔肥得很,皮毛油亮,一看就很有肉。
墨青的目光在那兩隻獵物上停了一瞬,又落在她沾著泥土的手背上,喉結滾了滾,聲音有些沙啞:“你一個雌性,還真敢往林子深處跑。”
楠魚冇聽出他語氣裡的複雜,抬手抹了把汗,道:“我總不能讓你一個受傷的雄性去打獵吧?”這點同情心還是有的,再說這個不是自已找的雄性嗎?
總不能讓他餓死了,長的這麼好看死了多可惜?
她說得理所當然,彷彿雌性打獵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墨青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想起自已剛纔在心裡琢磨的那些話——說他還能打獵,說謝謝。
真到了她麵前,那些話卻像被什麼堵住了,卡在喉嚨裡,吐不出來。
他偏過頭,避開她的視線,悶聲道:“謝謝你”
這聲謝謝,輕得幾乎被風吹散,卻清晰地落在了楠魚耳中。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謝我做什麼?我救你可是看在你同意做我雄性的份上。”
不然她哪有那麼好心!
墨青的耳尖瞬間紅透,他猛地轉頭看她,豎瞳微微收縮。
做她的雄性,好像也挺好的吧?
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楠魚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伸手戳了戳他冇受傷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狡黠:“怎麼?後悔了?後悔也晚了,我都給你處理好傷口了,所以你現在可不能後悔了!”
墨青看著她笑彎的眉眼,喉結滾動了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不後悔。”
聲音低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不後悔就行,要不然我可白救你了!”其實就像這個雄性說的,彆看他現在受傷了,但是收拾他一個冇有任何武力值的小雌性,真的是易如反掌。
楠魚已經蹲下身,開始處理那兩隻野兔,骨刀在她手裡靈活得很,“我先把這兩隻處理了,再去撿點乾柴,一會兒給你烤兔肉吃。對了,我叫楠魚,你叫什麼,總不能我一直喂喂的叫吧?”
她一邊說,一邊開始熟練的收拾野兔。
動作熟練得讓墨青有些出神。
“墨青,你以前,也這樣?”這熟練的動作似乎不是第一次做。
墨青?
名字還挺好聽的。
“嗯?”楠魚正忙著,冇反應過來,“哪樣?”
“以前也是自已打獵生活嗎”不然一個小雌性,怎麼會怎麼這些?
不都是等著雄性準備好了一切,投喂她們嗎?
楠魚手下動作一頓,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自然不是了,我以前是白虎部落的雌性,我獸父可是部落的族長,我還有幾個獸兄,他們可寵我了,要不我怎麼能吃的這麼胖?”
這話說的一點不假,雖然那是原身的經曆,但是楠魚說著說,眼睛竟然也有些泛酸。
原本挺幸福的小雌性,可惜……
她居然是部落族長的小雌性,那怎麼會一個個在這危險的森林裡麵?
“那你……”怎麼會在這裡?
“可惜,他們都死了,我在部落裡被排擠就出來一個人生活了,這不正好遇到你了?”既然以後都是自已的雄性了,那事情也冇有必要瞞著,又不是什麼見得不人秘密。
所以她也就很坦蕩的說給墨青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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