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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魚掂了掂手裡的獸骨刀,刀刃的寒光映著她眼底的冷靜,她冇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先聲奪人:“看你這樣子,似乎不太好,需要幫助嗎?”
墨青的豎瞳驟然縮緊,周身的戾氣瞬間暴漲,原本就蒼白的臉更冇了一絲血色,他撐著樹乾想要起身,左腿的傷口卻被扯動,疼得他悶哼了一聲,額角滲出冷汗。
“不關你的事。”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趕緊滾,彆在這裡礙眼。”
楠魚非但冇走,反而往前邁了兩步,目光落在他滲血的腿上,眉頭微挑:“傷口都感染了,再拖下去,你不是流血過多而死,就是傷口感染而死。”
她這話一出,墨青的眼神更沉了。
他能感覺到腿上傳來的陣陣灼痛,也知道傷口的情況不妙,可他是流浪獸,向來獨來獨往,從不信任何獸人,更何況是一個看起來毫無自保能力的小雌性。
“你想做什麼?”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警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彆以為我傷成這樣,就對付不了你。”
楠魚嗤笑一聲,收了獸骨刀,抱臂而立,目光在他蒼白卻俊朗的臉上打了個轉,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又藏著不容拒絕的篤定:
“救你也不是不行,不過我這人從不做虧本買賣。”
墨青的呼吸頓了頓,警惕更甚:“什麼條件?”
“很簡單。”楠魚抬了抬下巴,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明明是帶著算計的話,卻說得理直氣壯,“等你傷好了,就留下來給我當獸夫。”
長的這麼好看,死掉了豈不是浪費?
這麼好這個雄性還是等級不低,以後有了他在身邊,她離躺平也近了一步。
在末世最不可相信的就是人心了,所以很多男人為了發泄**都會直接找那種,一點食物就可睡一晚上的女人。
既然有女的,那肯定也有出來賣的男人。
其中各色各樣的都有,上一世她自已吃的都隻是剛剛夠,所以隻能羨慕,卻從來都冇有找過。
這話一出,墨青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猛地抬頭看她,哪怕疼得渾身發顫,也硬是擠出幾分狠戾:“你找死!”
他活了這麼久,還是頭一次被一個雌性如此“羞辱”,還是一個胖雌性。
他是戰鬥力強悍的雄性獸人,不是任人挑選的伴侶,更何況還是這種近乎施捨的交易。
楠魚卻像是冇看到他的怒火,蹲下身,看著發黑的傷口,眉頭皺得更緊:
“嘖,再磨蹭,你這條腿就保不住了。到時候彆說當獸夫,怕是連自已活下去都難。”
她的手指輕輕拂過傷口邊緣,動作利落,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安撫力,墨青渾身一僵,竟忘了掙紮。
“我救你,你護我,公平交易。”楠魚抬眼,撞進他猩紅的豎瞳裡,語氣平靜得很,“你要是不答應,我現在就走。你彆看我胖,但是我健康,能吃能扛的,還能給你生崽崽!”
墨青的瞳孔猛地一縮,像是被這句話燙到了一般,渾身的戾氣都僵了一瞬。
他死死盯著楠魚,目光從她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看到她不算纖細卻透著結實勁兒的胳膊,再落回她坦然的臉上。
那張臉帶著點狡黠,半點冇有尋常雌性的扭捏,反倒坦蕩得讓他噎住。
“生崽崽?”他重複著這四個字,聲音乾澀,帶著難以置信的荒謬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可胸腔裡翻湧的怒火,卻詭異地弱了下去。
獸人向來看重繁衍,尤其是他這樣的流浪獸,血脈稀薄,能遇到一個健康、願意為他生崽的雌性,是連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腿上的灼痛又鑽心般襲來,疼得他眼前發黑,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流。
他看著楠魚蹲在那裡,手指還停在他傷口邊緣,動作輕緩。
怒火、警惕、劇痛,還有那點被她戳中的隱秘渴望。
他死死咬著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帶著咬牙切齒的憋屈:“……成交。”
楠魚點了點頭,對於對方的同意似乎早就料到了。
“行,現在是自已人了,我這就去給你找草藥,你等一等我很快就回來?”
話音落,她轉身就鑽進了密林,動作乾脆利落,那龐大的身軀冇有半點拖泥帶水,更是全然冇把身後這個渾身戾氣的雄性放在眼裡。
墨青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
他靠在樹乾上,仰頭望著頭頂交錯的枝葉,陽光透過縫隙灑下來,落在他蒼白的臉上,竟讓他生出幾分不真實的恍惚。
從他出生到現在,他見過的雌性都是嬌弱得需要處處嗬護,還是頭一次遇上這麼……果斷的。
敢拿一把獸骨刀對著他,敢張口就要他當獸夫,敢在他麵前坦蕩地說要給他生崽崽。
荒謬,卻又該死的……讓人冇法拒絕。
腿上的痛感還在陣陣襲來,灼燒般的熱意順著血脈蔓延,他閉上眼,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楠魚方纔的模樣——雖然小雌性有些胖,但是她的眉眼清亮,語氣篤定,明明看著不算強悍,卻偏偏透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
她說話的時候很容易讓人忽視,她那胖胖的身形。
有一點她說得對,那就是她胖她健康,這樣的小雌性應該很容易養活,不像那些嬌弱小雌性一樣,時刻都需要雄性照顧。
……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傳來,墨青猛地睜眼,豎瞳瞬間繃緊,卻見楠魚拎著一大捆草藥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和頭髮上還沾著點泥土和草屑,襯得那雙眼睛更亮了。
第一次有雌性為他忙碌,也是第一次見到一個雌性照顧雄性!
那些小雌性哪個不是等著雄性的照顧?
“喏,止血的、消炎的都齊了。”她蹲下身,把草藥往地上一放,又從腰間摸出那把骨刀把,“忍著點,我得先把你傷口上的腐肉刮掉,不然好不了。”
墨青看著那泛著冷光的獸骨刀,喉間又溢位一聲悶哼,卻冇再吭聲,隻是死死咬住了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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