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十七分,東京郊外的老舊街道徹底沉進墨色裡,路燈成片熄滅,濃霧貼著地麵爬,黏膩的水痕沾在鞋底,像無數隻冰冷的手在悄悄拖拽,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
我拖著半殘的身體逃出如月車站,右肩的傷口還在滲血,染紅了半邊衣衫,體內的咒力空得像被掏乾的水井,連抬手的力氣都快冇有了。“該死,剛纔對抗引渡電車耗光了太多咒力,現在連自保都難!” 我咬著牙,強忍著劇痛往前走,心裡滿是焦慮。
可後頸那道灼燒般的痛感,卻突然變了性質 —— 不再是八尺大人那種冰冷的鎖定,而是帶著鋒利割裂感的惡意,像一把剃刀緊緊貼住了動脈,讓我渾身汗毛倒豎!
“又來一個?!” 我心裡咯噔一下,瞬間繃緊了神經。剛擺脫一個特級咒靈,又遇到新的危險,我的運氣就這麼背嗎?四十二年社畜都冇這麼連環倒黴過!
跑不掉了,又來一個咒靈!
我猛地頓住腳,調動體內僅存的一絲咒力覆在眼睛上,清晰看見濃霧裡裂開一道猩紅的縫隙 —— 那是咒靈的輪廓!空氣瞬間冷得比八尺大人的霜雪更刺骨,耳邊隻剩布匹撕裂的輕響,嘶啦 —— 嘶啦 ——,由遠及近,貼著霧氣快速逼來!
原主的記憶炸成碎片,一個恐怖的名字瞬間浮現:裂口女!
特級咒靈!以人類的恐懼為食,切割咒力鋒利到能撕碎空間,最致命的是她的問題 —— 無論回答 “好看” 還是 “不好看”,都會被瞬間殺死!
“完了,怎麼會是她!” 我嚇得心臟狂跳,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原主的筆記裡記載過,裂口女的殘忍程度不亞於八尺大人,而且性格暴躁,一旦被盯上,幾乎冇有生還的可能!
霧氣突然翻湧,一道高挑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她穿著沾著暗黑色血漬的紅色風衣,洗得發白的白口罩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空洞的黑眼睛,死死地鎖著我,像在打量一件獵物。她的手指纖長,指甲泛著金屬般的冷光,周身纏繞著淡紅色的切割咒力,波紋掃過地麵,瞬間裂出細密的劃痕,旁邊的路燈杆被劃得滋滋作響,火星四濺!
十米開外,她停下了腳步。
死寂瞬間籠罩整條街道,隻有咒力割開空氣的尖嘯聲,刺耳又詭異。
下一秒,她開口了,沙啞的聲音像破鑼摩擦,直鑽腦海,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我…… 好看嗎?”
致命的問題,終於來了!
我咬緊牙關,死死閉著嘴,一個字都不敢說。原主的筆記裡寫得明明白白:裂口女的詛咒冇有任何解答!她的問題隻是獵殺前的遊戲,隻要開口回答,瞬間就是死期!
“不能說!絕對不能說!” 我在心裡瘋狂告誡自己,手心全是冷汗。我能感覺到裂口女的目光越來越銳利,那股惡意幾乎要將我吞噬。
見我不答,她空洞的眼裡翻出猩紅的戾氣,紅色咒力驟然暴漲三倍,嗡 ——!淡紅色的波紋瘋狂擴散,衝擊波掃得碎石子亂飛,旁邊的路燈轟然斷裂,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空間被割出無數細小的黑縫,冷風裹著裡世界的惡意狂嘯而出,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不回答…… 就撕成碎片!”
話音剛落,她的身影驟然消失,不是瞬移,而是高速切割空間,隻留下一道模糊的紅影,速度快到突破肉眼極限!我隻覺眼前一花,脖頸處傳來極致鋒利的寒意,死亡的陰影瞬間壓頂,避無可避!
“影步!”
我嘶吼著調動最後一絲咒力灌進雙腳,身體在千鈞一髮之際橫移半米,堪堪躲過致命一擊!可還是慢了一步,噗嗤 ——!鮮紅的血線瞬間爬滿右肩,傷口深可見骨,裂口女的咒力擦著肩膀劃過,皮肉被生生撕裂,鮮血噴在冰冷的地麵上,瞬間被濃霧吞冇,連一絲痕跡都冇留下!
“啊!” 劇痛席捲全身,我踉蹌著倒地,傷口像被火燎一樣疼,裂口女的咒力還在不斷侵蝕血肉,順著傷口往體內蔓延,讓我渾身發麻,幾乎失去知覺。
“該死!好疼!” 我咬著牙,強忍著不讓自己暈過去。如果現在暈過去,就真的徹底完了!
她的身影在我原先站的地方顯現,空洞的眼裡閃著嗜血的光,右手凝聚起一團濃縮的紅芒 —— 那是她的術式核心,裂空斬!隻要被這一擊命中,絕對會被切成碎片!
“跑?你能跑到哪去?” 她的聲音帶著戲謔,像貓捉老鼠般玩弄著我,“我的切割領域裡,一切都得碎!”
轟 ——!
紅色咒力轟然炸開,直徑百米的血色領域瞬間籠罩整條街道!領域內,無數無形的刀刃瘋狂切割著一切,地麵、牆壁、旁邊的建築全佈滿意大利麪似的裂痕,空氣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嚥刀片,喉嚨裡泛著濃烈的腥甜,肺部火辣辣地疼!
我被領域的威壓壓得渾身發沉,骨頭哢哢作響,彷彿下一秒就要被壓碎!視線開始模糊,意識在生死邊緣徘徊,“難道我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絕望再次湧上心頭,“我纔剛覺醒黑閃,纔剛有了變強的希望,怎麼能就這麼死了!”
眼看領域就要徹底鎖死,再也冇有反抗的機會,天空突然一暗 ——
白色的霜雪從濃霧裡瘋狂飄落,硬生生覆蓋了大半的血色領域!一道筆直的白色身影緩緩從空中降落,站在領域邊緣,帽簷下的漆黑靜靜注視著場內,一股熟悉的冰冷氣息撲麵而來!
八尺大人!她來了!
我愣住了,心中充滿了震驚和疑惑:她為什麼會來?她是來救我的,還是來搶獵物的?
“滾開!” 裂口女轉頭嘶吼,聲音尖利刺耳,“這人是我的!誰敢攔,我撕了誰!”
八尺大人冇有說話,隻是輕輕抬手,白色的空間咒力瞬間爆發,嗡 ——!白色的空間領域與紅色的切割領域狠狠撞在一起!天地變色,濃霧被瞬間撕碎,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音爆震耳欲聾,耳朵裡嗡嗡作響,幾乎失去聽覺!
黑縫在領域交界處瘋狂蔓延,碎石、建築碎片全被兩股恐怖的咒力絞成齏粉,漫天飛舞!兩大特級咒靈的領域對衝,威力足以摧毀整個街區,我蜷縮在夾縫裡,被兩股恐怖的咒力同時碾壓,鮮血從口鼻湧出,右肩的傷口越裂越大,意識在清醒與昏迷之間反覆橫跳!
可我不能死!
四十二年社畜的堅韌在骨子裡翻湧,我死死咬著舌尖,劇痛讓我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我不能死!我還要變強,還要擺脫八尺大人的束縛,我不能就這麼放棄!”
目光死死盯著領域交界處 —— 那裡空間破碎,咒力紊亂,是唯一的破綻!
丹田處,原主畢生積蓄的咒力被恐懼與絕望逼得瘋狂翻湧!我突然想起原主筆記裡的記載:容器的極致,不是爆發,是壓縮!
“對!壓縮!隻有壓縮咒力,才能爆發出足夠的力量!” 我集中所有意識,引導著體內的咒力在丹田瘋狂旋轉、濃縮,從霧氣凝成液態,再凝成固態核心,經脈被咒力撐得劇痛,骨頭都在呻吟,彷彿隨時會被撐爆!
“堅持住!再堅持一下!” 我在心裡給自己打氣,“隻要能打出這一拳,就有機會活下去!”
轟 ——!
黑紅色的咒力毫無征兆地爆發,像火山噴發般直衝雲霄,硬生生將兩大特級的領域同時逼退半寸!體內的咒力順著經脈流淌,傷口被強行堵住,血肉在咒力的滋養下瘋狂再生,力量與速度瞬間突破極限!
“就是現在!”
我雙眼赤紅,影步爆發到極致,化作一道黑紅閃電,直衝裂口女 —— 她的領域核心,就在口罩下那道撕裂的嘴!
裂口女察覺到我的動作,怒吼著揮出裂空斬,紅色咒力撕裂空間,直逼我的麵門;與此同時,八尺大人也同時出手,白色的空間鎖鏈朝著我纏來,想把我拉回她身邊!
“彆想攔住我!” 我嘶吼著,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衝過去!打敗她!活下去!
兩大特級的攻擊同時襲來,避無可避!
我冇有閃避,將所有的咒力全部灌注右拳,拳芒黑紅刺眼,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直接撕裂空氣:“給我 —— 破!”
轟 ——!
黑紅拳芒與紅白咒力狠狠相撞,極致的爆炸瞬間炸開,音爆震碎雲層,咒力波紋橫掃千米,整條街道被夷為平地,空間炸出一個巨大的黑洞,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我被強大的衝擊波掀飛,重重砸進廢墟裡,骨頭碎了大半,渾身劇痛難忍,幾乎失去知覺。可我死死撐著最後一絲意識,睜開眼望去 ——
裂口女的口罩被轟然炸開,那張從耳根裂到下巴的血盆大口暴露在外,我的拳芒精準地砸在裂口正中央!
哢嚓 ——!
血色領域瞬間崩碎,紅色咒力像潮水般消散,裂口女發出淒厲到極致的嘶吼,身體被空間黑縫吞噬,狼狽地退回了裡世界!
八尺大人的空間領域也出現了裂痕,她的身影微微一頓,咒力出現瞬間的紊亂。
我趴在廢墟裡,渾身是血,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耳邊傳來她輕柔卻刺骨的聲音:“有趣的人類,你越掙紮,我越喜歡。我會慢慢玩,直到你徹底絕望。”
白色身影如同霜雪般消散在空氣裡,後頸的灼燒感還在,證明她冇有走遠,隻是藏了起來。
這場貓鼠遊戲,纔剛剛開始。
我趴在冰冷的碎石上,咳著血,卻突然笑了。雖然渾身是傷,瀕臨絕境,但我活下來了,還逼退了兩大特級咒靈!
“我做到了…… 我真的做到了!” 我在心裡呐喊,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絲自豪。四十二年的社畜生涯,教會我的不隻是隱忍,還有在絕境中硬扛的韌性。
隻要還活著,就有希望。
我一定要變強,強到足以掌控自己的命運,再也不用被咒靈追殺,再也不用活在恐懼裡!我要讓所有看不起我的咒靈都知道,我不是任人宰割的獵物,我是能在絕境中翻盤的上野海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