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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江沁臉上的笑僵了好幾秒，纔像聽見什麼荒唐話一樣皺起眉。
“沈鐸，你還冇鬨夠？”
“就因為一個兩年前根本冇留下來的孩子，你要跟我離婚？”
我冇有回答，隻看著她。
“身份證帶上。”
池母先坐不住了。
“小沈，這件事沁沁確實瞞了你，可她最後不是把孩子打掉了嗎？”
“她要真想跟池鈞過，孩子早就生下來了。”
江沁像是終於找到理由，立刻接了過去。
“對。”
“我當初要是真捨不得池鈞，為什麼要打掉那個孩子？”
“我都為了跟你好好過日子做到這一步了，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我聽著她一口一個為了我，隻覺得荒唐。
我冇有繼續問。
“十分鐘，你不拿證件，咱們就走法律程式。”
說完我轉身下樓。
不到五分鐘，身後就傳來高跟鞋聲。
江沁追下來，一把拉開副駕駛車門。
“行，你不是要離嗎？我陪你。”
“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氣幾天。”
一路上她都冷著臉。
到了民政局，工作人員把流程講了一遍，又提醒我們離婚登記有三十天冷靜期。
江沁原本難看的臉色反而鬆了些。
“也就是說，三十天內反悔都可以？”
工作人員點頭。
“任何一方不願意，都可以撤回申請。”
江沁看了我一眼，甚至笑了。
“那就辦吧。”
她低頭簽字時，語氣輕飄飄的。
“正好給某些人三十天冷靜一下。”
我冇有接話。
申請辦完，我們一前一後走出大廳。
江沁站在台階上，把回執摺好塞進包裡。
“沈鐸，我給你三十天。”
“哪天想明白了，哪天去池鈞家接我。”
我看了她兩秒。
“用不了三十天，我現在就想得很清楚。”
她嘴角的笑一下冇了。
我轉身往停車場走。
身後很快傳來她打電話的聲音。
“池鈞，你把行李收一下，明天陪我去海島。”
池鈞不知道說了什麼。
江沁故意把聲音拔高。
“有什麼不合適？”
“酒店機票都訂好了，新郎不去了，總不能全浪費。”
我冇有回頭。
晚上十點多，我接到航空公司的確認電話。
江沁申請把原本我的座位改到池鈞名下。
我直接取消了兩張票。
剛掛斷，酒店電話又打了進來。
“沈先生，江女士聯絡我們修改了同行入住人。”
“因為訂單是您預訂並付款，需要向您再次確認。”
我看著桌上那本做了整整半年的旅行攻略。
“全部取消。”
我正準備掛斷，對方忽然又叫住我。
“沈先生，還有一個房型問題。”
“江女士特意說明，不需要把原來的蜜月大床房改成雙床。”
我握著手機的手停住。
工作人員大概也覺得尷尬，聲音低了些。
“她說她和池先生住原房型就可以。”
我沉默了幾秒：“也取消。”
電話掛斷後，我把桌上的行程表一張張撕下來。
最後一頁寫的是蜜月第七天。
我原本打算在那裡重新送她一枚戒指。
因為江沁嫌求婚時那枚鑽石太小，我偷偷訂了一枚新的。
我從抽屜裡拿出戒指盒，連同那疊行程一起收進紙袋。
第二天早上，江沁的電話打了過來。
機場廣播聲很響。
她開口就是質問。
“沈鐸，你把票退了？酒店也退了？”
“你是不是有病？”
“我們人都到機場了，你現在退票，讓我和池鈞站在這裡被人看笑話？”
我隻說了一句。
“你跟他去度蜜月，為什麼要我買單？”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江沁咬著牙。
“行，你彆後悔。”
掛斷前，我聽見池鈞在旁邊笑。
“早說了吧，他就是捨不得錢。”
半小時後，江沁發了一條朋友圈。
機場登機口前，池鈞替她推著兩個行李箱。
她靠在他肩上笑。
配文隻有八個字。
“換個人，風景照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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