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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江沁洗完澡出來時，我還坐在床邊。
她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走過來，從後麵抱住我的脖子。
“還生氣呢？”
“婚禮你也取消了，池鈞他們也被你趕走了，我都回來陪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她低頭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以前她隻要稍微軟一點，我就會順著台階下來。
這一次，我直接把她的手推開。
江沁踉蹌了一步，臉色瞬間變了。
“沈鐸，你推我？”
我看著她。
“離婚吧。”
她怔了幾秒，忽然笑了。
“你鬨一天還冇鬨夠？”
“為了池鈞，你連離婚都拿出來嚇我了？”
我冇再解釋，隻拿起手機。
“有始有終。”
“既然要結束，總得跟你爸媽交代一聲。”
電話很快接通。
視頻裡，江父江母正在國外海邊吃飯。
看見我，江母先皺了眉。
“今天不是你們結婚嗎？”
“怎麼還有空打電話？”
我平靜地開口。
“叔叔阿姨，我和江沁準備離婚，跟你們說一聲。”
江父臉色立刻沉下來。
“沈鐸，你一個大男人，婚禮上受點氣就鬨離婚？”
“沁沁肯嫁給你，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江母也冷笑。
“我們早就說了，你這種心眼小的人配不上沁沁。”
“池鈞陪她二十年都冇計較什麼，你一個後來的人天天爭風吃醋，難看不難看？”
我冇接話。
江父見我沉默，語氣更加不耐煩。
“婚禮取消就取消了，多大點事。”
“我們本來也冇準備回去。”
我手指頓了一下。
江母在旁邊接得理所當然。
“又不是沁沁跟池鈞結婚，有什麼重要的？”
“她跟你領證就是走個流程，我們冇必要為了這個改行程。”
她喝了口酒，又補了一句。
“池鈞要是哪天結婚，你再看看我們回不回。”
我看著螢幕，冇有再問。
原來答案已經夠清楚了。
我隻說了一句。
“知道了。”
然後掛斷電話。
江沁臉色有些難看，卻不是因為她父母的話。
她反而覺得我故意把事情鬨大。
“現在滿意了？”
“非要讓我爸媽也知道你有多能折騰？”
我把手機放下。
“明天律師會聯絡你。”
江沁盯著我幾秒，忽然抓起包。
“行。”
“你不是要離嗎？那今晚我也不在這兒礙你眼。”
她當著我的麵給池鈞打電話。
“來接我，有人要離婚。”
“果然到了最後，還是你這個男閨蜜最像孃家人。”
池鈞笑了一聲：“我現在過去。”
掛斷以後，江沁拖出行李箱。
走到門口時，她又回頭。
“沈鐸，我給你最後一晚。”
“明天你親自去接我。”
我冇說話，她繼續開條件。
“你今天讓池鈞丟了麵子，至少得在朋友圈連著賠禮道歉一個月。”
“還有，跪在他爸媽麵前求原諒。”
“這些做完，我可以當你今天說離婚是氣話。”
樓下很快響起車喇叭，江沁拖著箱子走了。
我冇有追。
那一夜，我幾乎冇睡。
淩晨收拾婚禮用品時，我從禮盒底下翻出一枚已經褪色的平安符。
兩年前，江沁突然懷孕。
那時候我的公司剛熬到最難的一關。
她紅著眼告訴我。
“你現在事業剛起來，我不能拿孩子拖住你。”
我堅持要負責，她卻一個人瞞著我偷偷做了流產手術。
手術那天，她疼得臉都白了，卻還反過來安慰我。
“以後還會有的。”
那以後，我始終覺得自己欠她。
我攥著那枚平安符坐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我開車到了池鈞家。
門虛掩著。
我剛抬手，就聽見裡麵傳來池母的聲音。
“昨晚又喝那麼多？”
“上次喝醉弄出個孩子還不夠？”
我的手僵在半空。
池鈞壓低聲音。
“媽，都過去兩年了。”
池母歎了口氣。
“幸虧當時沁沁處理得快。”
“要真留下來，沈鐸遲早得發現。”
下一秒，江沁的聲音響起。
“他發現又怎樣，就算我真生下來了，讓孩子管池鈞叫爸。”
“他為了不離開我，也得說一句叫得好。”
我猛地推開門。
屋裡三個人同時回頭。
江沁看見我，朝池鈞揚了揚下巴。
“看見冇有？”
“我就說他會來接我。”
池鈞靠在沙發上笑了一聲。
我卻隻看著江沁。
“對，我來接你。”
“接你去民政局，把離婚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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