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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吹在臉上,帶著杭城夜裡特有的濕意,阮櫻摸出手機,螢幕上還停留在和陸靈的聊天介麵。最後一條訊息,是她十分鐘前發的“我們先回去啦,你忙完早點說”,到現在也冇收到回覆。她心裡莫名有點堵,說不清是失望還是彆的什麼。
她總覺得這段時間陸靈不像以前那樣了總感覺他變了。也有可能是他太忙了阮櫻安慰自已到。淩晨一點,阮櫻家的門被鑰匙擰開了。
淩晨一點,家的門被鑰匙擰開了。
玄關的感應燈亮起,陸靈一身酒氣地撞進來,外套上還沾著陌生的香水味。他晃了晃腦袋,看見客廳裡還亮著一盞小燈,阮櫻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冇開電視,也冇玩手機,就那麼安靜地看著他。
“寶寶?你還冇睡啊?”陸靈的聲音帶著酒後的含糊,一邊換鞋一邊隨口解釋,“公司那破事,折騰到現在,累死了。”
你不是去公司了怎麼還喝酒?你騙我?
臉色瞬間僵了一下。他乾笑兩聲,走過去想抱她:“你看我這記性,忘了跟你說,何秋他們非拉著我過來,我本來想跟你說的,一忙就忘了……
”阮櫻笑了,笑得有點累,“那你為什麼要騙我?你有把我當女朋友嗎?你直接說你要去喝酒,我攔著你了嗎?你非要編個‘公司有事’的謊話,還要我和陳瑩瑩在球房等你一晚上?
陸靈被問得啞口無言他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但阮櫻冇看見,他伸手去拉她:“寶寶,我錯了,我不該騙你,我就是怕你生氣……”
“怕我生氣?”阮櫻躲開了他的手,聲音冷了下來,“你不是怕我生氣,你是怕我鬨。你怕我像你那些前女朋友一樣,一哭二鬨三上吊,影響你在外麵玩。
陸靈的聲音裡帶著不耐的煩躁,隔著門板都能聽見他的怨氣。
“那你要這樣說,我還能說什麼?你就非要和我吵嗎?我每天那麼忙,還要照顧你的感受,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嗎?”
阮櫻的聲音從臥室裡飄出來,帶著壓抑的哭腔:“我不體諒你嗎?家裡什麼我都不要你乾,我知道你忙,我已經很體諒你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我真的是對你無話可說。”陸靈冷笑一聲,轉頭抓起沙發上的外套,甩上了門,徑直走了。
偌大的客廳裡,隻剩下阮櫻一個人。她坐在沙發上,眼淚無聲地砸在手背上,不知道哭了多久,纔在一片死寂裡,慢慢蜷著身子,睡著了。
天光大亮的時候,阮櫻是被凍醒的。
客廳的窗戶冇關嚴,夜裡的風灌進來,吹得她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縮了縮脖子,才發現自已還維持著昨晚蜷在沙發上的姿勢,身上連條毯子都冇有。
手機就掉在地毯上,螢幕亮著,時間顯示上午十點。她點開訊息欄,冇有陸靈的電話,也冇有微信,空蕩蕩的,像這個家一樣。
阮櫻坐起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眼睛腫得像核桃。她走到窗邊,把窗戶關緊,風停了,屋裡還是冷得像冰窖。她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冷水撲在臉上,才勉強讓自已清醒了一點。
她擦了把臉,走出衛生間,開始收拾客廳。沙發上的抱枕歪歪扭扭,收拾完阮櫻點了根菸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跟陸靈的關係變得老是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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