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滿心怨氣,也隻能狠狠瞪了一眼蕭逸和項少羽,帶著兩名護衛憤憤離去。
待柳煙兒一行人走遠,當歸藥鋪內徹底安靜下來。
圍觀的路人紛紛低聲感慨柳無殤處事公正,不少人都覺得這位少主明事理,和霸道蠻橫的柳家人截然不同。
隻有蕭逸心底的警惕越發濃重,他緊緊盯著柳無殤溫和的側臉,心底的不安不斷放大。
從最開始攔下柳明,到現在製止柳煙兒,柳無殤全程都在幫自己二人解圍,這份好意實在太過刻意。
項少羽也收起戰意,攬著蕭逸的肩膀,大大咧咧看向柳無殤:“柳無殤,你今日兩次出手幫我們,我項少羽承你這個人情。”
“隻是我很好奇,柳家上下都和我們不對付,唯獨你處處相讓,這未免也有些太奇怪了吧。”
柳無殤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看上去溫潤無害,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翳,隻是掩飾得極好,尋常人根本無法察覺。
“項公子多慮了,我素來不喜仗勢欺人,商場坊市講究公平交易,二位隻是正常交易,自然不該被無端刁難。”柳無殤緩緩開口。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蕭逸身上,“聽聞蕭逸公子天資卓絕,修為精進神速,六年未見了,明日便是雲溪鎮青年武者大比,我很期待二位在賽場之上的表現。”
這番話看似客套祝福,蕭逸卻敏銳捕捉到對方話語裡一絲若有若無的壓迫感,他拱手淡然迴應:“柳公子抬舉了,隻不過是日常苦修罷了。”
柳無殤輕輕點頭,冇有再多交談,留下一句“諸位自便!”。
隨後便轉身緩步離開藥鋪。
直到柳無殤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道拐角,項少羽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他壓低聲音對著蕭逸說道:“小瘋子,你有冇有覺得這傢夥有些不對勁?
柳家那群人是什麼德行我們一清二楚,柳大富更是老奸巨猾,柳無殤作為他的親兒子,怎麼可能如此的大公無私?”
蕭逸緩緩點頭,指尖輕輕摩挲著剛認主冇多久的儲物袋。
沉聲道:“我和你想法一致,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兩次幫我們化解危機,看似好意,實則更像是故意放任我們在柳家坊市交易。”
“我猜…他這是想讓我們冇有後顧之憂,目的多半和明日的年輕一輩大比有關。”
二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猜到了對方的心思。
一旁藥鋪掌櫃全程小心翼翼聽著兩人對話,不敢插嘴,隻是站在櫃檯後陪著笑臉。
項少羽這時忽然想起買藥材的正事,一把拉住蕭逸,把他推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下:“你在這邊歇著,淬體藥材我來挑選,錢還是我來付,不許跟我搶!”
蕭逸挑眉:“說好一起置辦資源,為何儲物袋和藥材都是你獨自出錢?”
項少羽撓了撓頭,乾脆把心裡的想法全盤托出,語氣十分仗義:“你我的交情,我還能不清楚你的情況?
蕭叔常年在酒樓說書,蕭府根本冇有穩定的收入,剛纔兩個儲物袋,這一批淬體藥材數量不少,價格不菲,你掏錢,手頭就真的徹底拮據了。”
項少羽笑了一下:“我項家家底還算是比較厚實,這點錢財對於我來說不算什麼,就當我提前給咱們備戰比賽的投資了。”
“況且方纔在外頭和柳家護衛動手,萬一後續柳家找藉口索要賠償,放心,也不用你承擔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