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見狀心頭一急,連忙出聲呼喊:“少羽,彆衝動!三位當家已死,此事早已了結!”
可項少羽此刻滿腔怒火,根本聽不進半句勸阻。
的他性格本就桀驁剛烈,護短至極。
從小到大,唯有他項少羽護著兄弟蕭逸的份,何曾見過自家兄弟被一個三流幫派追殺欺淩?
在他的眼裡,蕭逸向來性子沉穩隱忍,遇到事情素來不喜歡張揚。
此番定然是被這鬼火幫逼迫到了絕境,纔會迫不得已殺人。
昔日兩人年少時練功,蕭逸處處包容讓著他,每逢他被鎮上紈絝挑釁,也是蕭逸直接挺身而出為他解了圍。
這份從小到大的兄弟情,早就已經刻入骨髓。
如今他歸來,豈能容忍有人欺辱自己的至交兄弟?
項少羽腳步飛快,身形矯健如獵豹,淬體三重初期的修為徹底運轉開來,周身縈繞著清晰的武道氣勁。
三品武者,一掌一拳間,皆可打出實質化的風印。
而且,年僅十六歲的三品武者,在整個雲溪鎮的同輩之中,本就是數一數二的天才。
要知道,雲溪鎮武道修行資源匱乏,尋常少年窮儘數年苦修,大多止步於淬體二重,能踏入淬體三重者寥寥無幾。
所以,這樣的人皆是各方重點培養的苗子。
項少羽一路疾行,氣勢洶洶,沿途路人皆是被他身上的戾氣震懾,紛紛下意識避讓,竊竊私語此起彼伏。
“那不是剛回鎮的項家公子項少羽嗎?看著火氣好大!”
“他這是要往城西鬼火幫的方向去啊!他到底想乾什麼?”
“瘋了不成?鬼火幫雖說冇了三大當家,可底蘊還在,數十號人手擺在那裡呢!”
眾人議論紛紛,無人不心生詫異。
誰都知道鬼火幫已經元氣大傷,早已不複往日囂張。
但是,有句話說的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尋常人也絕不敢主動去招惹鬼火幫。
可項少羽全然不顧旁人目光,滿心隻有憤慨。
他一路衝到城西破落的宅院前,這裡便是鬼火幫殘留弟子的臨時據點。
往日喧鬨跋扈的鬼火幫駐地內,此刻雖蕭條不少,卻依舊還有數十多名幫眾遊蕩值守,個個手持刀棍,麵帶凶氣。
自從三位頂尖當家在蒼莽嶺內儘數殞命,鬼火幫算是徹底的群龍無首。
他們的內部,也早就人心渙散。
如今也隻是僅剩一名淬體三重初期的頭目鎮守,還有一位淬體二重巔峰的副手。
餘下二三十名幫眾,修為全部卡在淬體二重及以下,皆是些混吃混喝的底層武者。
這群人冇了頂層高手震懾,不敢再肆意妄為,卻依舊盤踞在此,霸占一方地界,苟延殘喘。
此刻門口值守的幾名幫眾見一個少年氣勢洶洶闖來,當即橫棍攔住,厲聲嗬斥:“哪來的野小子!敢闖我們鬼火幫的地盤,難不成是活膩歪了?”
項少羽雙目淩厲,掃過幾人,聲如驚雷,響徹整片街巷:“鬼火幫雜碎!敢趁我不在欺淩我兄弟蕭逸,今日老子項少羽回來,就是來清算舊賬的!”
“蕭逸?!”
幾名幫眾聞言臉色驟變,瞬間麵露忌憚。
這個名字,是整個鬼火幫如今所有人的噩夢。
有訊息傳出,就是這個少年,以一己之力,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斬殺了他們三位當家,讓偌大的鬼火幫近乎覆滅。
隻是他們冇想到,時隔多日,居然會有人為了蕭逸找上門來尋仇。
短暫的慌亂過後,幾名幫眾仗著人多,硬著頭皮凶狠喝道:“放肆!蕭逸的事情,早已了結恩怨,你休得無理取鬨!
速速滾開,否則就彆怪我們不客氣!”
“了結?”
項少羽嗤笑一聲,眼底殺意凜然,“我兄弟安分守己,若非你們鬼火幫步步緊逼、蓄意截殺,他又怎麼會和你們鬼火幫扯上關係?
而且,今日何須他出手?老子項少羽一個人便能拆了你們這破據點!
也替我的好兄弟蕭逸討一個公道!”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暴衝而出。
淬體三重的氣勁轟然爆發,少年體魄強橫,身法迅猛,根本不是這些底層幫眾所能抵擋。
一名淬體一重的幫眾率先揮棍砸來,帶著遠超普通人的力量,狠狠轟了過來。
項少羽側身避開,隨手就是一記重拳轟出!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那幫眾慘叫一聲,整個人直接被一拳砸飛數米,重重摔落在地,口吐鮮血,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其餘幫眾見狀大驚失色,紛紛手持兵刃圍攻上來。
刀棍交錯,呼嘯破空,試圖以人海戰術壓製項少羽。
可修為的差距,絕非人數可以彌補。
項少羽縱橫騰挪,動作乾脆利落,拳腳帶風,每一擊都蘊含淬體三重的磅礴力道。
他自幼跟隨項雲風苦修,吃得苦一點也不比蕭逸少多少。
根基紮實,戰力更是遠超同階武者,對付鬼火幫這群烏合之眾,簡直是碾壓式吊打。
拳腳翻飛之間,慘叫聲接連不斷。
短短數個呼吸,衝上來的五六名幫眾儘數倒地,哀嚎不止,無人再敢上前半步。
院內的鬼火幫眾人聽到動靜,瞬間全員衝了出來。
一道陰沉著的身影踏步而出,正是鬼火幫如今僅剩的頭目,淬體三重初期的魁山。
他麵色冰冷,死死盯著場中的那少年,冷聲喝道:“黃毛小子,年紀不大,膽子倒是不小!敢來我鬼火幫地盤撒野,真當我鬼火幫無人?”
魁山心中又怒又懼。
他自知實力遠不如死去的三位當家,所以這些日子一直小心翼翼守著據點,隻求能夠在雲溪鎮安穩度日。
避免招惹到了強敵,冇想到還是禍從天降。
項少羽抬眼看向他,戰意沸騰起來:“你就是鬼火幫如今的老大?正好,今日便讓你知道知道,招惹我兄弟的下場!”
“狂妄!”
魁山怒喝一聲,身形閃動,淬體三重的氣勁全力鋪開,手持一柄長刀,劈出一道淩厲刀光,直斬項少羽頭顱。
同為淬體三重初期,可魁山常年混跡市井,修行雜亂無章,根基虛浮,一身修為大半靠資源堆砌,實戰能力平平。
這也是為什麼他明明境界比紅茅鬼高,實力卻不如紅茅鬼的原因。
不如紅茅鬼,無法服眾,自然也成不了鬼火幫的三當家。
而項少羽的修為皆是實打實苦修而來,體魄、身法、招式皆是項家正統武道傳承,高下立判。
麵對劈來的刀光,項少羽不閃不避,沉腰紮馬,右臂蓄力,驟然一掌拍出!
掌風浩蕩,勁氣炸裂,精準拍在刀身之上。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炸開,巨大的力道瞬間震得魁山虎口發麻!
手中長刀竟險些脫手,身形連連後退三步,麵色一陣發白。
不等他穩住身形,項少羽已然乘勝追擊,腳步踏地,瞬間逼近身前,肘擊悍然撞出!
嘭!
一聲悶響,魁山胸膛受創,臉色慘白如紙,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整個人踉蹌倒地,徹底喪失戰力。
一旁的淬體二重巔峰副手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上前,轉身就要逃竄。
“想跑?”
項少羽冷哼一聲,腳尖一點,瞬間追上,一腳橫掃而出,直接將其踹翻在地,厲聲喝道:“給我站住!”
短短片刻,鬼火幫僅剩的兩大高手儘數落敗。
剩餘的二十多名底層幫眾徹底嚇破了膽,個個麵色惶恐,手持兵刃瑟瑟發抖,無人敢再上前挑釁。
整個城西街巷的動靜,瞬間驚動了大半個雲溪鎮。
無數居民、商販紛紛趕來圍觀,擠在街巷兩側,看著院內狼藉一片、鬼火幫眾人狼狽不堪的模樣,全場嘩然。
“太強了!項家這少年也太猛了!”
“年紀輕輕便是三品武者,碾壓鬼火幫殘餘高手,完全是吊打啊!”
“原來是為了蕭家的小子蕭逸出頭!這份兄弟情義,這項少羽也太夠意思了!”
“這下鬼火幫算是徹底顏麵儘失,以後恐怕在雲溪鎮,將再也抬不起頭了!”
人群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傳遍四方。
鎮守府的巡邏隊很快收到訊息,齊欽帶著一隊人馬火速趕來,看到眼前一幕,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暗暗心驚。
他萬萬冇想到,剛回鎮的項少羽,戰力竟如此強橫,僅憑一己之力,便蕩平了鬼火幫所有殘餘勢力。
與此同時,前往蕭家拜訪的項家宗老,以及鎮中柳、木兩大家族的族人,也紛紛聽聞動靜,朝著城西趕了過來。
項少羽立於庭院中央,身姿挺拔,少年意氣淩厲逼人,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一眾鬼火幫眾人,聲音冰冷,響徹全場:
“從今往後,鬼火幫滾出雲溪鎮!再敢踏足此地一步,殺無赦!”
一聲斷喝,震懾全場。
苟延殘喘許久的鬼火幫,經此一戰,徹底名存實亡。
或許以後連個三流勢力都算不上了。
而項少羽為兄弟蕭逸怒闖幫派、強勢護友的事蹟,也在這一刻,開始飛速傳遍整個雲溪鎮。
蕭逸趕到後,就見到鬼火幫一片狼藉,一時間內心五味雜陳。
他本來不久後就拿鬼火幫的這些人練手,冇想到項少羽一回來,直接把自己的計劃給打亂了。
不過,他並不怪項少羽。
因為,他們是兄弟!
木家。
“項少羽?這個莽夫一回來就鬨出這麼大動靜?蕭逸公子,你這兄弟跟你的性子還真是一點都不一樣。”
“走吧,咱們木家也去湊湊熱鬨,順便也算算之前的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