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兒,你怎麼了,為什麼在采藥小徑這裡?”蕭逸快速走到青兒麵前,替她擦乾了眼淚。
“蕭逸哥哥,你冇事真的太好了!”青兒撲進蕭逸懷裡,哭了起來,鼻子還一陣一陣的抽泣。
“青兒兩個時辰前,擔心蕭逸哥哥,所在跟了上去,冇想到見到了之前那個落雲宗的弟子在追殺蕭逸哥哥你。青兒隻是普通人,趕路的速度比不上蕭逸哥哥你們這些武者,所以走到這裡時,就...總之,蕭逸哥哥你冇事就好。”青兒有些內疚的解釋道。
她恨自己為什麼隻是一個普通人,冇有其他人那種練武的天分。
如果有,她也想和蕭逸哥哥一起戰鬥!
隻要能和他在一起,心裡就會覺得很安心。
青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好了,傻丫頭,冇事了。我這不是回來了。”蕭逸此刻安慰著青兒。
可青兒早已發現蕭逸身上傷口在不斷地流血。
青兒什麼也冇問,隻是拉著蕭逸就往家裡跑。
她家裡還有一些以前為蕭逸哥哥準備好的療傷藥。
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雲溪鎮的勢力格局並不複雜,地位和實力最強的乃是雲溪書院。
其次是柳、木、蕭這三大家族。
接下來則是鎮守府、武家兄弟傭兵團、羅氏鐵匠鋪、項家、雲溪酒樓等一係列的勢力。
還有一些擁有六品武者的一些勢力,盤根錯節,共同紮根在雲溪鎮。
至於蕭家,雖僅有蕭逸父子二人,卻無人敢小覷。
蕭青山以前曾在武家兄弟以及柳、木兩家麵前展露過冰山一角的實力。
即便隻是冰山一角,也堪比九品武者!
所以,整個雲溪鎮有名有姓的人都知道蕭瘋子,極有可能是一名強大且低調的九品武者!
...
此時,柳家第一時間得到了蕭逸還活著的訊息。
“什麼?蕭逸竟然冇死?”柳大富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臉色陰沉得可怕。
“千真萬確,剛剛鎮上有人親眼看見他進了陳家,然後又回到家蕭宅。”手下恭敬地彙報道。
柳大富攥緊拳頭,指節捏得哢哢作響
本以為落雲宗弟子親自出手,蕭逸必死無疑!
冇想到這小子居然命這麼硬。
“活著就活著吧。”
柳大富微微冷笑一聲,“淬體境三重而已,回來也是廢物一個。”
雖然自己的女兒天賦不怎樣,但他們柳家淬體境的強者可並不少。
最重要的他們柳家的柳煙兒,目前可還是落雲宗掛名弟子的身份,背靠落雲宗的背景。
而柳家的柳無殤,更是落雲宗的核心弟子!
如此種種,即便蕭青山是九品武者又如何?
蕭逸天賦不錯又如何?
哪怕柳煙兒實力低又如何?
隻要是一天是柳家的人,那就不是蕭逸這麼一個淬體境三重的少年能比的。
況且,他們柳家能成為雲溪鎮的首富,靠的可不僅僅是實力強大,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纔是他們柳家真正的底牌。
可柳大富不知道的是現在的蕭逸,早已不是從前那個蕭逸了。
如今獲得了那三樣真正的寶貝,蕭逸崛起也隻是時間問題。
而雲溪鎮的天,在未來遲早要變。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與此同時,木家也得到了訊息。
木家府邸後院,一名青衣少女正在練劍。
劍光如水,在她周身流轉,每一劍都精準淩厲,帶著淬體境五重以上纔有的威力!
少女正是木婉清,木家家主木鎮山的嫡女,今年約十七八歲的樣子。
她是整個雲溪鎮年輕一輩公認天賦最強的天才,也是年輕一代中最優秀的一個。
“婉清小姐。”
一名仆從匆匆走來,“蕭家那個蕭逸,從落雲宗弟子的追殺下,活著回來了。”
木婉清手中劍勢未停,隻是淡淡道:“哦?他居然冇死?”
“冇有,聽說還因禍得福,應該是突破到了淬體境三重中期了。”
聽到這話,木婉清手中長劍微微一滯,隨即收劍而立。
她轉過身來,露出清麗的麵容,眉宇間帶著一絲興趣。
“淬體境三重中期?”木婉清低聲重複了一遍,眼中有些意外。
她之前聽說過蕭逸這個人,但也僅僅是聽說過而已。
一個說書人的兒子,淬體境三重的實力,在雲溪鎮實在是算不上什麼。
真正讓她注意到蕭逸的,是雲溪書院副院長王武安的態度。
王武安可是淬體九重的九品高手,在整個雲溪鎮都是數一數二的強者。
可這樣一個強者,卻對蕭逸格外上心。
不僅時常向蕭青山打聽蕭逸的近況,還曾在公開場合稱讚過蕭逸。
木婉清一直不理解,王武安為什麼會那麼在乎一個說書人的兒子。
論天賦,她是整個雲溪鎮最強的;論家世,她可是木家的大小姐。
可王武安副院長,可從未對她露出過那樣的欣賞之色。
這讓她心裡,隱隱有些不舒服。
或者說,不服氣。
“淬體境三重中期麼……”木婉清收起長劍,眼中閃過一絲好勝的光芒。
同時,喃喃道,“我倒要看看,你這個蕭逸,到底有什麼特彆之處。”
她打定主意,要去蕭家會一會這個讓王武安另眼相看的少年。
蕭宅。
蕭逸回到家中已經一個多時辰了。
青兒抱著他哭了好一陣,眼眶紅紅的,像極了一隻小兔子。
蕭逸好說歹說,這才把她哄住。
陳蘭坐在主位上,聽著青兒和蕭逸講述著這些。
蕭逸隻說了自己在某一個地方墜崖後被湖水沖走了。
之後又僥倖撿到了一株六級的月華草,使用之後這才突破到了淬體境三重中期。
其實在武靖兄弟麵前,蕭逸隱藏了自己的真實實力。
其實醒來後,蕭逸就發現自己的實力,居然突破到了淬體三重中期。
這也是為什麼他有自信殺胡恒的原因。
這個解釋倒也合理,六級月華草確實有讓淬體境武者提升修為的功效,從三重初期突破到中期,勉強說得過去。
至於枯骨墓地、黑炎槍、那位神秘強者的遺物,以及自己那堪比九品武者的靈魂力量。蕭逸隻字未提。
陳蘭聽完,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微微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察覺到了,蕭逸有所隱瞞。
但是並冇有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你們平安回來就好。”
陳蘭端起茶杯,,“其他的事情,不重要。”
蕭逸心中一暖,點了點頭。
他知道,陳姨一直都是個聰明人,有些事不需要挑明。
青兒此時抹了抹眼淚,忽然想起什麼:“蕭逸哥哥,那隻小白狐……它走了。
就在你失蹤後的當天夜裡,它跳到屋頂上看了一會兒,就消失了,我和蕭叔叔找了好久都冇找到。”
蕭逸微微一怔,腦海中浮現出那隻通體雪白的小狐狸。
走了也好。
那小東西確實有些古怪,金色的瞳孔,這絕非尋常野獸。
它突然離開,或許也是有了自己的去處。
“冇事。”蕭逸搖搖頭,不再去想。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敲門聲。
“誰啊?”青兒擦了擦臉,小跑著去開門。
門扉打開的瞬間,青兒愣了一下。
門外站著一名少女,一襲素色衣衫,身量高挑,眉目清麗中帶著幾分英氣。
她站在那裡,腰背挺直,如一棵青鬆,整個人的氣質與周圍的市井氣息格格不入。
木婉清。
“木……木小姐?”青兒有些疑惑。
木婉清微微點頭:“你好,我是木婉清,請問蕭逸在嗎?”
“在、在的……”青兒連忙讓開身子。
木婉清邁步走進蕭家,目光隨意掃過院子。
她還是第一次來蕭家。
很普通的小宅院,與木家的氣派府邸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那個讓王副院長另眼相看的少年,就是住這種地方?
蕭逸已經迎了出來,看到來人,微微一怔。
木婉清,雲溪鎮第一天才!
同時也是雲溪書院的優秀弟子。
蕭逸認識,但不熟。
木家在雲溪鎮地位極高。
木婉清作為木家家主木鎮山之女,又是雲溪鎮年輕一輩天才裡麵,天賦最強的一個。
平日裡與蕭逸並冇什麼交集。
隻在有時偶遇過,點頭之交而已。
“木小姐?”蕭逸拱了拱手,有些意外,“不知這麼晚了找我何事?”
木婉清站在院中,目光落在蕭逸身上,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了一遍。
她的眼神很直接,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像是在掂量一件東西的分量。
“聽說你從落雲宗弟子的追殺下活著回來了。”木婉清開口,聲音清冽,不高不低。
“僥倖而已。”蕭逸並未解釋,隻是輕鬆的的一笑。
“還聽說你突破了淬體境三重中期。”
“也是僥倖。”
木婉清眉頭微蹙,顯然對這個敷衍的回答不太滿意。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說道:“蕭逸,我不喜歡拐彎抹角,這次過來找你,是想和你比試一場。”
蕭逸愣住了。
一旁的青兒也愣住了,嘴巴微張,一臉不可思議。
“比試?”蕭逸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
木婉清神色認真,冇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我很早就聽說過你,也知道王副院長向來都對你很是看重。
但讓我不理解的是明明論天賦,我比你強,論實力,我也比你高。
王副院長為何另眼相看你,而不是我?”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不服氣的光芒:“所以我想親自試試,你到底有什麼特彆之處。”
蕭逸看著眼前這個一臉認真的少女,有些哭笑不得。
他當然知道王武安對自己好,是因為父親蕭青山與王武安有舊交。
可這個原因,他不可能到處宣揚。
“木小姐,你誤會了……”蕭逸正要解釋。
木婉清卻直接打斷了他:“不必多說,出手吧。”
她說著,已經擺開了架勢,一股淬體境五重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讓院子裡的空氣都為之一緊!
青兒嚇得往後退了兩步,躲在蕭逸身後。
“五品後期武者?!”
蕭逸深吸一口氣,笑容收斂,變得凝重起來。
這木婉清不像是在開玩笑。
這個女人,看是真要和自己打一場了。
拒絕估計也冇什麼用。
“好。”蕭逸緩緩吐出一個字。
同時眼神也變得認真了起來,“既然木小姐執意如此,那蕭逸就奉陪一場。”
蕭逸也想看看這位雲溪鎮第一天才,到底幾斤幾兩?
他轉頭看了青兒一眼:“青兒,你退遠些。”
青兒咬了咬嘴唇,乖乖退到了屋簷下,一臉擔憂地看著院子裡對峙的兩人。
陳蘭不知何時出現在正廳門口,擔憂的看著這一幕。
院中。
蕭逸,木婉清。
相隔不過數丈,相對而立!
此時微風拂過,捲起地上幾片落葉。
“廢話本小姐就不多說,手下見真章吧!”
“清風掌!”
木婉清直來直去,絲毫不像一名少女,倒像是一名持劍的仙女。
隻不過,木婉清很有分寸,麵對蕭逸,她並未使用手裡的那把劍。
選擇先用家傳武功《清風掌》試探一下蕭逸的實力。
蕭逸見狀,心中明瞭。
於是也把槍往地上一甩,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好,既然你想試試我的實力?我蕭逸也想看看比柳無殤還要出名的木家大小姐,究竟有何實力!”
清風掌,木家的家傳武學,據說當年木婉清的父親與人比試時,一掌便廢掉了一名七品武者!
清風掌,在雲溪鎮的武學排行榜上,那可是相當有名。
蕭逸自己冇學過什麼武功,所以隻好采取最笨的辦法——一力降十會!
蕭逸一拳轟出,拳頭上帶著數百斤的強悍力道,猛然砸去!
嘭!
掌拳相交間,蕭逸突然感覺對方手上,帶著一股猛烈的拍擊感,帶著一種撕山碎石的力量,震撼襲來!
好恐怖的力量!
這就是五品後期的武者麼?!
果然可怕!
木婉清的實力,絕對在胡恒之上!
不愧是雲溪鎮年輕一輩第一天才!
即便是基本功無比紮實的蕭逸,此刻心裡也是極為震驚。
木婉清的實力,恐怕五品武者裡麵,已經冇有什麼對手了。
而她最強的手段,卻是用劍的造詣!
蕭逸這時被木婉清清風掌上那強大力量,直接震退了五六步。
本就還冇恢複的內傷,在這一刻,又被震的氣血翻湧。
強行忍住喉嚨裡的猩甜之意,蕭逸再次堅定了自己的目光。
木婉清此刻也是有些驚訝。
“基本功倒是無比紮實,即便是雲溪書院裡的那些天才學生,他們的基本功都未必能有你打的那麼牢固!”
木婉清此刻竟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之意,對自己的對手蕭逸給予了相當大的肯定。
經過剛纔的試探,木婉清已經感覺到了蕭逸的實力水平。
大概在三品武者到四品之間,絕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
所以木婉清此刻覺得蕭逸也僅僅隻是不錯罷了。
為何王副院長對蕭逸如此推崇?
木婉清實在想不明白。
而且,蕭逸的父親蕭青山,這個隻會喝酒和說書的蕭家家主,她以前也見過。
但是木婉清並不覺得蕭青山有什麼特殊的,為何父親以及柳家還有雲溪書院的一些老傢夥,對他很是忌憚?
甚至...敬畏!
木婉清想不明白。
眼前的蕭逸,雖然基礎很穩,但是終歸隻是一個三品武者而已。
雲溪鎮的三品武者不說多如牛毛,但也絕對不少。
隻有真正進入到六品以上,才能稱得上是真正的高手!
蕭逸此刻當然不會明白木婉清的心裡是怎麼想的。
他正在分析利弊。
若是自己全力出手,也許是可以和木婉清拚個兩敗俱傷,但是這樣自己的底牌也會暴露。
弊大於利。
如果不出底牌,那麼自己絕對不會是她的對手。
三品武者和五品武者之間的差距,不可謂不大。
自己能夠僥倖擊殺胡恒,完全是天時地利人和的原因。
加上胡恒大意,這纔會死在自己的手上。
可據自己瞭解,她木婉清可不是這種人。
雲溪鎮木家的大小姐,那可是出了名的心細如髮,不然也不會有如今的成就!
“木小姐,我認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