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草 第147章 沉淪

年就這麼快就過去了。

白蘇又開始練習鋼琴，進入緊鑼密鼓的準備階段。

白岑還真的拿了企劃書給傅雲臣看。

傅雲臣同意了給他投資。

白蘇始終覺得傅雲臣就算是白岑在上麵畫兩隻烏龜，他也會說嗯，不錯，可以投。但她也冇管了。

就算排除她的關係。

傅雲臣和白岑也很親近。

誰說生意場上不能講究人情呢。

這世界不都是在講著人情世故嗎？

三月初，正是春意盎然的時候。

白蘇開始她的巡迴獨奏會。

第一場的時候，白蘇緊張的要死。

因為前兩天還在聽趙姐說，票賣的一般，隻有百分之五十的上座率。

趙姐還安慰，“冇事冇事，咱們知名度還不夠高。後麵會越來越好。”

白蘇笑說，“我自己預期值冇有那麼高。隻是擔心趙姐你不好交代，虧太多的話……”

“這我可不怕，我是有人給我兜底的。”

白蘇看向她，瞬間就明白了，“趙姐，你和傅雲臣私下聯絡很多？”

“也……不是。就是他有一回親自來找過我，就說按我的想法來，怎麼樣都行，不必考慮利益的事情。這話可不就有底了嗎？”

白蘇當下就給傅雲臣發了微信，【傅雲臣，我覺得你在用金錢腐蝕我身邊的所有人。】

傅雲臣回，【反正也是你當初不要的，也算是物儘其用。不知道哪天能把你也腐蝕了。】

白蘇回覆三個字，【銅臭味！】

原本不抱太多期待，畢竟現在大家也有不少，白蘇自己的水平還是清楚的。

誰知道當天音樂廳裡麵竟然坐到了將近八成。

趙姐也有點懵，“這是什麼情況？”

白蘇想不會又是傅雲臣的鈔能力吧，這樣她就覺得有點過了。

準備和傅雲臣聯絡下，誰知道趙姐告訴她，“我知道什麼原因了。你點開微博看看呢。”

白蘇點開來，才知道是沈安安專門發了微博替她推薦，還有她演奏的片段。

沈安安去年的劇火了之後，微博粉絲已經突破了千萬。

她隨便發一下，就有種振臂一呼，千呼百應的感覺。

所以這兩天，好多人都來了。

“你這閨蜜冇的說。”

白蘇笑說怎麼不是呢。

因為第一場反響不錯，網上傳播很快。

到了另一個城市第二場，上座率就完全不用擔心了。

白蘇專門給沈安安打了電話。

沈安安說，“你和我客氣什麼？我也隻是實話實說，你說要是不感興趣的，也不會去，在裡麵睡覺嗎？我隻是讓對鋼琴感興趣的人發現還有你這麼一塊瑰寶。”

“親愛的你好會說話啊。”

“姐妹兒說的是實話。對了，你快過生日了，有時間回來嗎？我最近要錄綜藝，後麵要去一個頒獎晚會。這次能不能衝獎就看這個了。”

白蘇說，“這邊演出完，又要到另一個城市。後麵還有十幾場呢，恐怕是冇時間回來了。生日每年都過，這次不過也冇事。”

“那行吧。等你忙完，我們再補一下。”

“冇必要。你那個需要網上投票嗎？我也叫工作人員去支援。”

沈安安笑起來，“不至於，不至於。都是有專業評選的。我現在確定的是已經入圍了。”

“已經知道了嗎？”

沈安安輕咳一聲，“那什麼……譚敘京有點人脈，提前知道了一點內幕訊息。”

“你和他……”

“冇有啊。”沈安安馬上否認，“我們倆什麼關係都冇。就睡了那麼一次，也是酒後亂性。這之後，雖然見過麵，但再冇彆的了。”

“你自己決定吧。反正你什麼決定我都是支援你的。”

“我家蘇蘇最好了。那你忙吧。”

演奏會照常進行，白蘇的口碑越來越好。

趙姐有天過來告訴她，說是頒獎晚會想請她做個演奏嘉賓。趙姐冇有一口答應，畢竟時間長有點排不開，不確定白蘇願意舟車勞頓，兩地跑。

白蘇一聽，立刻就答應下來。

那可是沈安安要去參加的頒獎晚會。

如果能的話，沈安安獲獎，白蘇正好在現場，可以鑒證那樣的時刻，對她而言也是一種榮幸。

趙姐笑說，“行，你不覺得累，我就替你答應下來。有幾首曲子，他們讓你選擇一下。我這邊讓助理給你買票了。不過你第三天就有演出，所以當晚結束，最遲第二天晚上也得回來。”

白蘇比了個OK的手勢。

演奏會還在進行，白蘇的生日也到了。

生日當天，傅雲臣給她打了電話。

“準備過嗎？”

白蘇笑說，“光演奏會就忙的夠嗆，哪有時間過生日。晚上還有演出，我也不能讓工作人員更忙。那也太冇人性了。”

“至少也得吃碗長壽麪。”

白蘇嗯一聲，說，“到時候讓助理點一份吧。”

她頓了頓，問，“你，最近還好嗎？”

傅雲臣說，“嗯，我想你了。”

“……”白蘇怔一下，聲音放低，“我也冇問你。”

“但我想讓你知道。演出快開始了嗎？”

白蘇看了看時間，“還有半小時吧。你要忙嗎？”

“一會兒還有個視頻會議。”

“哦。那你忙吧。”

“生日快樂，蘇蘇。”

“謝謝。”

掛斷電話，白蘇又對著化妝鏡稍稍補了個妝，然後就等著上台了。

兩個小時的演奏結束，白蘇準備謝幕的時候，主持人突然說今天是白蘇的生日。然後還推來了蛋糕。

白蘇有些受寵若驚，而且極不適應這樣的場合，弄得自己也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觀眾們唱完生日快樂歌之後，主持人冇再安排彆的活動。

白蘇退到台後，趙姐送了禮物給她。

一枚價值不菲的胸針。

“謝謝趙姐。”

“不是我一個人花錢買的，還有其他工作人員。蘇蘇，我可冇壓迫他們。都是他們自發的非要給你買禮物。我就補了點錢。我生日都冇見他們送什麼，你這人緣。”

白蘇擁抱了她一下，說，“趙姐，我收到了。等你生日，一定給你一份大禮。”

趙姐忙說，“我冇有那個意思啦。”

“也是我自發的。”

趙姐不由笑起來。

白蘇又說，“你替我對他們說聲謝謝，這段時間都靠兄弟姐妹們了。等後麵閒一點，我再請大家吃飯吧。”

“都是一家人，彆說見外。哦，對了，你休息室有人送了花過來。”

白蘇第一反應就是傅雲臣送的。

人不到，場場的花是冇斷過的。

一路走在後台的過道上，有工作人員和她打招呼。

白蘇都一一回了。

還有人知道她生日，專門說了生日快樂。

白蘇也趕緊說了謝謝。

她彈琴並不算太大的體力活，但因為是情緒飽滿，緊張感也十足，是精神上的一種累。

她推開門，卻發現梳妝檯上並冇有花。

“被誰拿走了嗎？”白蘇嘀咕一下，準備發訊息問一下助理。

“看起來某人很期待我的花。”

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來，白蘇被嚇得一個轉身。一抬手臂伸過來，將她腰緊緊攬住。

怕花碰到她，傅雲臣的另一隻手舉著花束離遠了一點。

見到傅雲臣這一刻的欣喜蓋過了方纔的驚嚇。

“不是說在開視頻會議？我這是見鬼了嗎？”

“我在車上開的視頻會議。整整兩小時，正好過來。”

白蘇失笑，“你可真是時間管理大師。”

她要掙開，傅雲臣卻將她摟的更緊。

“蘇蘇，我想你了。”

白蘇怔一下，說，“你這句話說過了。”

“我知道，但要當麵和你說。”他呼吸微重，潮濕的熱氣。

白蘇看著他，從他眼中看到自己眼中沉淪的熱度。

傅雲臣垂首。

接吻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白蘇閉上眼。

等來的不是一個吻。

傅雲臣鼻尖在她鼻尖上蹭了蹭，又發出一點輕笑聲。

白蘇尷尬的睜開眼。

傅雲臣那一抹笑意，似乎在嘲笑她的期待。

白蘇正要推他，忽然外麵有人敲門。是她的助理小陶。

傅雲臣卻偏偏故意不讓她走。

白蘇隻能硬著頭皮問，“有什麼事嗎？”

“趙姐讓問問要不要一起去吃個夜宵。不過看蘇蘇姐的意思。”

那個壞種故意手在她腰際摩挲。

白蘇說，“你們去吧，一會兒我轉賬給你。吃的開心點。我太累了，想先回去補個覺。”

“哦，那好。那我把車安排好。”

“不用。有朋友接我。”白蘇看傅雲臣一眼。

“好的，蘇蘇姐。”

外麵冇了動靜，白蘇呼口氣，再去看傅雲臣，他唇角還有若有似無的笑意。

“你太壞了。”白蘇掙開他，這一回傅雲臣倒是順勢給她放開了。

她去簾子後麵換衣服，

將禮服掛在杆子上。

傅雲臣似乎能意識到簾子後麵是怎麼樣嬌軟的身體。

他問，“晚上要吃點東西嗎？”

因為在穿衣服，換氣的空檔語氣不如以前順暢，“不去了，是真的累了。”

“生日就這麼過了？”

那邊頓一下，問，“傅雲臣，你專門過來就是為了給我過生日的嗎？”

“不然呢？”

傅雲臣不會告訴白蘇，他這兩天是怎麼把工作擠壓到一起，騰出時間過來的。

而且明天中午還有個飯局，他上午就得走。

很快，白蘇穿著自己的衣服出來。

“走吧。”

傅雲臣陪著她一起離開。

外麵，是司機開的車。

白蘇不是冇看出來傅雲臣一臉疲色。

上了車，白蘇告訴了司機酒店地點，那裡離得不算遠，頂多也就二十分鐘車程。

白蘇就在那弄手機。

傅雲臣笑說，“我人在這裡，你卻視而不見？”

白蘇說，“我和同事發訊息呢。誰像你，連個生日禮物都不帶。好歹生日蛋糕意思一下。”

傅雲臣湊近，小聲說，“我這個人還不夠？”

白蘇臉微紅。

因為司機還在前麵，白蘇也不敢反駁什麼。

“生日蛋糕不是吃過了？”當時在舞台上象征性的吃了一口。

白蘇看他，“你早就來了？”

“倒冇有，恰好碰上了你謝幕。”

快到酒店的時候，白蘇突然對司機說，“你再往前開一段路，那邊有個餐廳。”

嘴裡又唸叨，“這個點，應該還開著。”

傅雲臣不解望著她，“不是不吃夜宵嗎？”

“突然餓了。”

傅雲臣倒冇說什麼。

五分鐘，地方就到了。

白蘇下車，又對司機說，“你也吃一份，算我的。他家東西都不錯。”

和傅雲臣找了位置坐下，也不問他的意見，點了一份麵。

傅雲臣隻當她是今天還冇吃到長壽麪，怎麼也要有個形式，倒冇說什麼。

冇片刻，一碗麪端上來。白蘇卻推到了傅雲臣跟前，“嘗一嘗，鱔絲麵，絕了。”

“給我點的？”

“都說了我不餓。某些人一路過來，冇好好吃飯吧？趕緊吃一點，明天不是還要趕回去？一會兒跟我回酒店，趕緊睡上幾個小時。”

傅雲臣舉了筷子，說，“許助可以辭職了。”

他纔想到，路上白蘇一直在和許助聯絡，所以對他行蹤才這麼瞭解。

“你要吃辭退他，我就把他挖過來。”

“你長能耐了。他的工資可不低。”

“我可是有幾十億存在你那呢。”白蘇望著他笑，催促，“趕緊吃吧。都說了生日也冇那麼重要，你冇必要專門跑過來一趟。”

“生日快樂總要當麵說纔有誠意。白小姐，能不能彆浪漫過敏？”

這話從傅雲臣嘴裡說出來就十分好玩。

傅雲臣纔是那個冇什麼浪漫體製的人，現在反倒說起她來了。

“你說了算。”

傅雲臣狼吞虎嚥，吃的很快，看來是真的餓了。

“吃飽了嗎？我再點一份？”

“夠了。”

白蘇遂去結了賬。

然後回到了酒店。

白蘇問他拿了身份證，要去給他開間房。

傅雲臣問，“我都來了，還讓我住彆的房間？真不打算接受我這禮物？”

白蘇揶揄，“我生日，免得犯糊塗，被你勾引了，你明天還走不走了？”

“你真要被我勾引了，明天走不走就不重要了。”

明明還是在人來人往的前台，傅雲臣的話也冇有太露骨。但偏偏聽得白蘇心神盪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