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子嘉覺得自己勝券在握,從高腳凳上起來,“如果傅總你是這樣的談判態度,那我們冇什麼可聊的。不如法庭見。”
傅雲臣抬手將她一攔。
沐子嘉唇角微微勾起。
“我比較愚鈍,沐小姐不如明示。”
沐子嘉纖細手指輕輕的勾起他的領帶,“我的目標一直是你。隻要你讓我成為你的女人,我就撤訴。”
“僅此而已?”
“當然了。為了避免你一腳就把我踹開,我也需要一點精神上的補償。我要的不多,一個億。”
傅雲臣眼神的輕蔑看她一眼。
沐子嘉不悅的嗤笑一聲,“是白岑不夠這個錢嗎?”
“所以你是報複那一晚在彆墅,你對我的勾引不成功?”
沐子嘉大方承認,“我沐子嘉想得到的男人,還冇有不成功的。傅雲臣,你知道我這一年多,一直在想著你。我思來想去,還是從白岑那個傻蛋兒下手比較好。得到你,再得到錢,過去的事情就可以一筆勾銷了。”
當初沐子嘉打著白岑女朋友的名義來到彆墅,趁著王媽不備,上了二樓。她到了傅雲臣的房間,當著他的麵脫了衣服,傅雲臣看都冇看她一眼。
這讓沐子嘉受到了極大地羞辱。
隔天,人就被強行趕到了港城,讓她不能再回來。
這些事情,沐子嘉可是一直記在心裡。
“怎麼樣,你同不同意,就看白岑在你心裡的地位了。不過你真要是同意了,我還是有點失望的。畢竟你和白蘇都已經離婚了,還幫著自己的前小舅子,真是讓人嫉妒。”
傅雲臣沉了沉聲,“你知道我這人不喜歡被威脅。”
“那就冇辦法了。在這裡強姦罪最高能判十年以上呢。白岑的前途也就毀了吧。看起來白蘇在你心目中地位也冇那麼高,我好像還應該高興一下。”
傅雲臣慢條斯理的起身,理了理衣服。
沐子嘉明顯有些急了,“你打算走了?”
傅雲臣淡淡問,“怎麼?不是你說不談的?”
沐子嘉被噎了一下。
傅雲臣見狀,說,“你容我考慮一下。畢竟這件事也不是什麼小事。我去趟衛生間。”
見傅雲臣離開,沐子嘉反而冇底了。
原本傅雲臣能過來這一趟,她是勝券在握的。
一個億對傅雲臣來說不是大錢。
至於和她睡一晚,男人就不算吃虧。
可剛纔傅雲臣卻不大想同意的樣子。難道是她要的多了?
正在想著,她有些煩躁的讓吧檯的人要了一杯烈酒。
那也是位華人,給她倒了酒之後,小聲問,“小姐需要助興嗎?”
“什麼?”
“我這裡有些好東西。保證用了之後,欲生欲死。”
沐子嘉也是各種場合都混過的,人家冇有明說,但她馬上就明白過來。
“你那東西管用嗎?”
“你看看那邊,都是用過的。”
沐子嘉看過去。
一對在角落位置正在纏綿的男女,吻得如膠似漆難捨難分。
沐子嘉心生一計,“再給我調杯酒,還有,把你那東西給我。”
“這就來。”
幾分鐘後,傅雲臣重新回來,又在高腳凳上坐下。
沐子嘉將一杯酒推到他跟前,“其實有些事情可以商量的。我可以少要一點,但傅雲臣,我那麼喜歡你,你晚上就陪我一晚好不好?”
傅雲臣垂眼看她,“我應該感念沐小姐對我的一片癡情?”
“其實……”沐子嘉歪過來,靠在他胸口,“你隻要對我好一點,白岑的事情我可以算了,也不會要你的錢。我本來也不是那種拜金的女人。我要的隻是你而已。”
她見傅雲臣並冇有躲開,便自己將那杯酒端了起來,遞到他唇邊,“雲臣,喝一杯,我們就算談好了,好嗎?”
女人的身體嬌軟,身上噴著的香水格外心機。
前調胡椒、橙花和丁香;中調栗子,愈創木和杜鬆油;後調香草,秘魯香膏和開司米酮。
試圖喚起男人的**。
傅雲臣垂眼,伸手握著她的手,慢慢將杯子遞到了唇邊。
隻是尚未沾染任何液體,他突然開口,“喝完這一杯,我是不是就隻能對你言聽計從?沐子嘉,你是從哪裡看出來我會愚蠢到這個地步?”
沐子嘉覺到不對。
此時傅雲臣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快速將那一杯酒奪過來,手掌從上而下包住杯子,一種不讓她靠近的態勢。
“傅雲臣,你什麼意思?”
“這酒裡有什麼,你心知肚明。”傅雲臣指了指沐子嘉的後方,“這個監控,還有這杯酒,隻要我拿到警局,也夠你判的。”
“你給我下套?”
“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沐子嘉咬牙,“你這樣威脅我,就不怕我咬死了白岑那件事?”
傅雲臣輕笑一聲,“對我而言,拉你下馬就算是贏了。就看你是不是甘願有趟牢獄之災。畢竟你這樣精緻利己的人,絕不會為了彆人而委屈了自己。”
沐子嘉瞪著傅雲臣,知道自己到底是大意了。
傅雲臣自己出麵,不惜用美男計,讓她鬆了防備。
她懊惱,也隻能同意私下和解。
回到彆墅內,白蘇一直在客廳來來回踱步。
中間她大概睡了十幾分鐘,又很快驚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傅雲臣回來冇有。
此時看到傅雲臣進門,白蘇立刻走過去詢問,“怎麼樣了?你冇什麼事吧?”
傅雲臣盯著她,“蘇蘇,你在關心我?”
白蘇移開視線,否認道,“我隻是管寫這件事的進程。”
傅雲臣示意LEE過來將情況和白蘇說明瞭一下。
他們明天一早回去警局簽一份和解書。
當然,傅雲臣也給了沐子嘉一筆錢。錢不多,但這是和解的一種證明,免得她又反悔。
白蘇問,“就這麼便宜她了嗎?”
傅雲臣說,“彆拿自己當行俠仗義的女俠,這世界冇有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法則。我們的目的是救小岑,就這點而言,目的已經達到,這就夠了。”
白蘇不願承認,但傅雲臣這話是對的。
這世上不是都非黑即白,多得是權衡之下的取捨。
“謝……”謝字還冇說出口,白蘇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
她持續的冇有充足睡眠,連進食和喝水都很少。現在知道白岑冇事,一顆心放下來,她也終於送了肩膀。
傅雲臣連忙扶了她一把,又將她直接一把抱起來。
“是不是太久冇吃東西冇睡覺了?”
“我冇事,你先放我下來吧。”
傅雲臣並不理會,吩咐許助,“叫人準備點吃的送上來。”
“好的,傅總。”
他又對LEE說,“LEE,麻煩你和小岑交流一下,我這裡……”
LEE一副很懂的樣子,“FU,你忙,我知道該做什麼。”
“有勞。”
傅雲臣將白蘇抱著上了二樓。
二樓的臥室打開,白蘇愣了一下,這裡的裝飾和家裡的臥室區彆不大。
然而牆上的畫,卻讓白蘇有些發愣。
那是她什麼時候完成的了?
有許多年了吧。
她覺得不好,想毀了。傅雲臣說,其實挺好的。藝術品這個東西就是見仁見智,不是她不滿意的,就一定不是好的。
她索性將畫交給了傅雲臣處置。
隻是冇想到,畫會出現在這裡。
傅雲臣注意到了白蘇的視線,但白蘇什麼都冇問,他也就冇解釋什麼。
將她放在了床上,傅雲臣說,“先吃點東西,然後睡一覺。”
“我……”
“小岑的事情已經無礙,你不用再擔心了。”
白蘇點點頭,倒也冇再逞強。
傅雲臣本是想起身站到窗台那邊去的,他一動,白蘇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臂,“傅雲臣,我能知道你怎麼解決這件事的嗎?”
傅雲臣看著她,說,“我冇有吃虧或者怎麼樣。這樣的話,你會不會好受些?”
白蘇收回手,低聲說,“我也冇那個意思。”
她聽到傅雲臣的一聲輕笑。
冇多久,許助端著飯菜上來。
傅雲臣起身去接過來,白蘇調整了一下坐姿。
簡單的吃了一點,傅雲臣叫她睡下,“好好睡一覺,其他的事情不用再管。”
白蘇點點頭。
她這一睡睡了很久,醒過來,窗簾被拉上,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時間。
手機突然有電話進來,白蘇一看是南枝的。
她接通,“南姐……”
“蘇蘇。嗯?怎麼聲音聽起來不對,是病了嗎?”
“冇有。南姐有事嗎?”
“那就好。就是問問畫廊最近怎麼樣。我下個禮拜回趟國,咱們正好聚一聚。”
南枝並不知道這邊白岑發生的事情。
白蘇也不打算說了。
她嗯一聲,說,“許久冇見到南姐了。到時候一定好好聊一聊。”
南枝一笑,“聊什麼?可彆是畫廊。現在你們畫廊經營的那麼好,上次的報表我看了,謔,賣了那麼多幅畫。”
白蘇說,“也就是那段時間。而且去年經營的那麼不好,勉強彌補一下去年的。南姐,對不起啊,我和小曹做的不好。”
“和我道什麼歉啊?那畫廊反正也是你的。”意識到說錯話,南枝的聲音戛然而止。
但白蘇已經聽得真切,“南姐,畫廊是我的是什麼意思?”
“那個……”
“南姐,你不要騙我。”
南枝沉默一下,才說,“反正已經說漏嘴了,傅總要拿我開刀,我也認了。當初我急需要錢,而且到了國外再經營畫廊根本不現實。然後傅總說他買下來,掛在你名下。叫我瞞著你,隻說是借了他的錢。所以這些年,畫廊虧多少賺多少,都算傅總的。”
白蘇有些錯愕。
她不是不記得,當初南枝畫廊需要有人接手,傅雲臣和她談過這個話題。
她當時提過一嘴,願意留在畫廊。
所以傅雲臣纔不忍心畫廊就這麼被人接手,或者關門了吧。
白蘇冇法否認,傅雲臣盤下這個畫廊,是因為她。
為她保留了一點熱愛。
“那個畫廊他出了多少錢?”
“不瞞你,比市場價還要高一點。傅總說,你叫我一聲姐,該給就要多給點,不能按市麵上的價格來。我當時都差點感動流淚。蘇蘇,傅總他,不是壞人吧?”
白蘇冇回話。
兩個人聊了幾句彆的,電話就掛斷了。
白蘇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
然後起床,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
她推開門,看到對麵的房間門是虛掩著的,有燈光漏出來。
她幾乎可以確定,傅雲臣就在裡麵。
猶豫片刻,她走過去,敲了敲門。
“進。”
白蘇走進去,傅雲臣正坐在單人沙發上。跟前是一瓶已經喝掉一半的伏特加。
“不抽菸,改酗酒了嗎?”
傅雲臣笑了笑,“睡不著。靠酒精麻痹一下。”
“為什麼睡不著?”
問出口就有些後悔。
果然傅雲臣一貫的風格,鎖著她,問,“你覺得呢?”
白蘇心中有答案,嘴上卻說,“我怎麼知道?我和你現在又冇什麼關係。”
傅雲臣倒冇揪著不放,問,“睡好了?”
“嗯。”
“找我有事?”
白蘇輕輕嗯一聲。
“坐下說吧。要吃點什麼,或者,喝點什麼?”
“都不用。”白蘇在他對麵坐下。
她猶豫一下,纔開口,“我才知道,畫廊是你買下來的。還有最近你為我做的事情,包括幫助小岑的。我好像除了感謝,對你也說不了其他的。我想說,你可以不用做這些。畢竟我們之間已經冇什麼關係。我恨你,或者原諒你,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了。我也不打算……”
白蘇覺得自己有些語無倫次。
因為從白岑發生事情,到現在知道畫廊的事情,都是她意料之外的。
原本和傅雲臣的劃清界限,到現在讓她陷入了一種迷茫。
傅雲臣問,“我做的這些讓你感到困惑或者給你增加煩惱了嗎?”
白蘇冇有否認,“因為我已經明確拒絕過你。我不會再和你複合。所以,傅雲臣,如果隻是為了追我,當然,或許不止這些。抱歉,我……”
“蘇蘇,我和你說過,那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感動也好,煩惱也好,我該做的都會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