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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雨越下越大。
陸懷征依舊不知疲覺地朝沈南音離去的方向狂奔。
然而那輛警車早已消失。
最終他也精疲力儘，跪倒在地。
一個人走到他身邊，為他撐起一把傘。
他驚喜地抬頭，他想，是不是沈南音回來了。
可是逆光處，卻是周曉月的臉。
她半蹲下來，撫去他臉上的雨水，破釜沉舟般深吸一口氣，道：
“懷征，你彆再為彆的女人犯傻了好不好？我......我懷孕了......”
懷孕？
陸懷征僵住了。
他想起沈南音懷孕的時候。
那時他欣喜若狂，掌心貼著她的小腹，一遍遍描繪著未來。
可一次意外，他醒來後，卻被告知孩子冇了。
她輕描淡寫，說是胚胎自身的問題，留不住。
他不信，去查了她的產檢記錄，根本冇有問題。
他猜忌，他憤怒，他以為她心裡還裝著陳衛東，所以不想給他生孩子。
如今他才明白，她確實不想生下他的孩子。
因為那個孩子，是計劃之外的產物。
從一開始，就是她精心設計的局。
而他在局裡，還傻傻幻想著與她的未來......
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悲。
他忽然覺得累極了。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周曉月的臉上。
這張臉，帶著毫不掩飾的依賴。
他伸出手，將周曉月用力抱進懷裡，彷彿抱住一塊浮木。
他喃喃道：“你最愛我的，對不對？你一定會把孩子生下來。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
周曉月在他懷裡微微一顫。
她能感覺到，他在透過她，詢問另一個女人。
可即將到手的勝利，壓過了所有不安。
她用力回抱住他，斬釘截鐵道：
“對！我最愛你，懷征。我會把孩子生下來，我們一定會好好的！”
第二天，整個軍區，都被同一條訊息傳遍了。
獨立團團長陸懷征，高調宣佈即將迎娶文工團普通女兵周曉月。
婚禮就定在一週之後，分外急迫。
聽說陸家二老極力反對。
他便拿出自己所有積蓄，誓要為周曉月舉辦一場像樣的婚禮。
沈南音很快就收到了他的訊息：
【部隊分給我的房子，我要重新佈置，做婚房。裡麵還有你的東西，儘快來搬走。】
沈南音當天下午，便走進了那棟和陸懷征一起生活過的大院。
推開門，隻見陸懷征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她冇有和他說話，徑直上了樓。
他贈予的衣物用品，她一件未動。
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她拎著一個行李箱下了樓。
走到他麵前時，她從包裡取出裝著五百塊錢的信封，放在茶幾上。
“這錢，還給你。當初收下是為了不讓你起疑，本不該拿的。”
信封靜靜地躺在那裡，像一道無聲的界河，將兩人隔開，涇渭分明。
陸懷征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個信封上，眼眶驟然泛紅，一直強撐的冷漠麵具終於出現裂痕。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嗓音顫抖：
“沈南音！你當我是什麼？！你就這麼想跟我撇清關係？！從頭到尾，我在你眼裡到底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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