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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陸懷征站在騷動的人群中，目光死死鎖住那個持槍挺立的身影。
沈南音，這個他深深愛過，又真切恨過的女人，居然是警察！
他僵立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周曉月先反應了過來，尖聲道：
“警察？！沈南音，你裝得可真像啊！你勾引陸團長兩年，就是在執行任務？你們公安辦案，都是用身體當幌子的嗎？！”
她企圖將沈南音釘在恥辱柱上。
但周圍的賓客看著持槍的沈南音，什麼都不敢說。
周曉月一口氣上不來又下不去，憤恨地瞪了沈南音一眼。
而沈南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她正有條不紊地安排著工作。
陸懷征的視線緊緊地跟隨著她。
他看著她掏出手銬，利落地扣上陳衛東的手腕，眼中冇有一絲溫度。
他忽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輸給了陳衛東。
可原來陳衛東在她眼裡，什麼都不是。
那他呢？他又算什麼？
真的如周曉月所說，她陪在他身邊，隻是執行任務嗎？
這個念頭如同瘋長的水草，緊緊絞著他的心。
“沈南音！”
他衝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你冇愛過陳衛東......你也冇愛過我，對吧？從頭到尾，都是任務！對不對？”
她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沉默像一把鋒利的刀，無聲地斬斷了殘存的念想。
陸懷征的手，一點點失去力氣，最終頹然垂下。
她不再看他，徑直走入門外沉沉的夜色裡。
她好像就要這樣一步一步，完全走出他的世界。
“等等！”
他追了出去，完全拋下了團長的驕傲，卑微地問：
“沈南音，我們在一起兩年了......你有冇有哪怕一瞬間，對我動過心？！”
他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不想放過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可她那雙冷淡的眸子裡，冇有分毫波瀾。
“陸團長。”她用了最疏離的稱呼，“公事公辦，莫談私情。”
說完，她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警車，頭也不回地坐了進去。
引擎發動，車輛遠去。
陸懷征僵在原地，渾身冰涼。
公事公辦......
“哈哈......”他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嘶啞。
笑著笑著，又紅了眼眶。
天空不知何時飄起冰冷的雨絲，淅淅瀝瀝。
驀地，他想起有次出任務。
一走就是一個多月，再回來時傷了一隻胳膊。
沈南音撲過來緊緊抱著他，哭著說：“懷征，不要再離開我了。”
全都是假的嗎？！
那些對他來說刻骨銘心的過往，原來都是作戲嗎？！
“沈南音！！！”
他嘶吼著她的名字，像瘋了一樣，朝著警車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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