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年後。
春天。
我給自己放了一個長假,飛往瑞士。
站在少女峰的觀景台上,遠處是連綿的皚皚雪山,腳下是翠綠的山穀與湛藍的湖泊。
屬於阿爾卑斯的清冽空氣,帶著雪山獨有的味道,灌入肺腑。
那顆被壓抑了三年的心,終於徹底活了過來。
憑藉出色的工作能力和殺伐果斷的魄力,我已被董事會正式任命為公司副總裁。
公司史上最年輕的女性高管。
我用離婚分得的財產,在市中心買下了一套頂層大平層。
公寓有一個巨大的露台,能將整個城市的璀璨夜景儘收眼底。
我重新報了健身課,開始學習插花和油畫。
那些在婚姻裡被消磨殆儘的愛好,被我一樣樣重新撿了回來。
我不再是那個看人臉色、壓抑自我的主婦江眠。
我是隻為自己而活的江眠。
我的父母看著我的改變,眼裡的擔憂終於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為我驕傲的光。
這次來瑞士,是我送給自己的成年禮。
一個與過去,徹底告彆的儀式。
山頂餐廳裡,我點了一杯熱巧克力,靠著窗看風景。
旁邊一桌,一個同樣獨自旅行的中國男人對我溫和地笑了笑。
“你也喜歡這裡?”
他戴著一副金邊眼鏡,氣質乾淨儒雅。
我回以微笑,點點頭。
“很美。”
“是啊,”他輕聲感慨,“有時候,從一個令人窒息的環境裡跳出來,才發現世界原來這麼大,這麼美。”
我們隨意地聊了起來。
他叫陳嶼,是一名建築設計師,剛結束一個大項目,出來“充電”。
這是一場平等而舒適的交流,冇有試探,冇有冒犯。
臨走時,他禮貌地問:
“很高興認識你,江小姐。不知道有冇有榮幸,加個聯絡方式?”
他眼中帶著真誠的欣賞,坦然而明亮。
“回國後,或許可以一起探討……如何更好地為自己而活。”
我看著他伸出的手機,片刻後,笑著也拿出了自己的。
這會不會是另一段故事的開始?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已經不再害怕。
我擁有了足夠的勇氣和底氣,去擁抱人生任何一種可能。
飛機降落在國內機場。
我打開手機,一封新郵件跳了出來。
是律師發來的。
【江總,周凜在獄中表現不佳,多次違規,減刑資格已取消。另,其母已於上月病逝。】
郵件的內容,在我眼中冇有激起半點波瀾。
我指尖一劃,直接刪除。
周家的一切,從此,與我的人生再無瓜葛。
走出機場。
陽光正好。
我抬頭看去,天空湛藍,萬裡無雲。
前方,是真正屬於我的,廣闊天地。
屬於我的廣闊未來,正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