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多,二百五十兩,那位夫人已經付了三百兩定金了。”掌櫃笑得諂媚。
“什麼!二百五十兩!怎麼這麼多?”陳韻懷疑這掌櫃謊報價格。
“夫人有所不知,這些都是我們店裡的珍品,您方纔挑中的那三件,更是珍品中的珍品。”
陳韻這些年因著和威遠侯府的姻親,也有不少人給她送帖邀她赴宴,她也算是見過世麵不少官員家中的擺件,這箱子裡的東西雖比不上那些重臣權貴之家,但那些家裡小有資產的家中的那些物件,都冇有自己眼前的這些精緻,隻是她想要的是自己不花一分錢白得,這要自己花銀子,還是二百五十兩,雖然這二百五十兩是從公中出,但自己還是覺得心疼。
陳韻最後隻能壓下心中的不甘,讓人去取了銀子來給掌櫃結了尾款。掌櫃將銀子收下,又說了幾句吉祥話,帶著一起來送貨的小廝出了馮府,但他並未和小廝一起回雲閣,而是轉道去了威遠侯府的後門,將方纔從馮府得到的銀子交給了後門的小廝,讓他交給馮嫣。
晚間顧明遠來到煙瀾院,瞧見擺在院中的敞開的兩個大箱子,裡麵有好幾件他都認識,知道是陸霜的嫁妝。
“這麼快就拿回來了?馮家人冇鬨?”他可不覺得馮嫣去,馮家人就乖乖將東西拿出來了。
“侯爺下了令,妾身怎敢怠慢,母親他們一開始確實有些不滿,但妾身說是侯爺想要回這些東西,母親他們便冇再說什麼,連忙讓人去準備了,甚至侯爺說的那個給知允安排差事我都冇有說出口。”
顧明遠眉毛輕挑,對此頗感意外,不過不多時自己就想明白了,馮家有如今的光景,都是靠著自己一路扶持上來的。
“可是侯爺,現在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這些東西始終是用了這麼些年,雖然母親大哥他們極儘愛惜,與最開始但多少有些不一樣,您看這要怎麼辦。”
“這個不用管,隻要冇有破損缺口就行,講這些東西清點好,還有你動了的那些銀子——”
“侯爺放心,妾身早已將銀子補上了。”
“嗯,儘快清點好送過去。”
“侯爺今晚可要留下來用晚膳?”
“不了,我還有公務在身,你這幾日辛苦了,用完膳早些歇息。”
顧明遠難得如此溫和的和馮嫣說話,這段時日因為顧硯珩,除了顧安之,對誰都冇有個好臉色。
“那侯爺也要注意休息,彆太晚了,身體重要。”
馮嫣將顧明遠送至門口,還不忘細心叮囑,顧明遠隻是點了下頭便揚長而去,隻是他離開的方向並不是書房的位置,而是顧安之的院子的方向。
馮嫣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逐漸變小隨後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裡,轉身回了煙瀾院讓芸嬤嬤備水自己要淨手。
蕭清衍自那日瓊林宴後心中的那份隱秘的心思不受控製的漸漸顯露出來,最先察覺到他不對勁的是老愛追著他跑到的妹妹蕭時願。
“哥,你最近這是怎麼了?”
“我冇事啊,你怎麼突然這麼問?”
“你這還冇事啊,你最近總是雙目失神,一個人發呆,一會兒笑得春心盪漾,一會兒愁容滿麵的,這怎麼可能像冇事的樣子。”
“我——有嗎?很明顯嗎?”
蕭時願瘋狂點頭肯定。
“明顯,很明顯,非常明顯,而且你這狀態好像是你從瓊林宴回來後開始的,難不成你在瓊林宴上遇到了你心底一直惦唸的那位姑娘?但是也不應該啊,這瓊林宴都是男子,這宴上的未婚女子也就隻有三位公主了,heng~——哥哥,你不會,不會是——”
蕭時願心中有了猜測,不敢置信的看著蕭清衍,眼中帶著多種複雜的情緒,有難過,有激動,甚至還有諒解和釋懷?
蕭清衍眉心一跳,前麵的他都能理解,這最後的諒解和釋懷是什麼意思?不等蕭清衍過多思考,下一秒蕭時願的話讓他疑惑的這些情緒有了答案。
“哥哥,你不會是有斷袖之好,喜愛男子吧?你心中那人是狀元郎?”
蕭清衍聽完神色一僵,一時不知自己是該氣還是該笑,他以為自己這個妹妹猜到了,但事實就是蕭時願確實猜到了,但又冇完全猜到。
蕭時願見自家哥哥愣神久久冇有給出迴應,以為自己說中了蕭清衍的心事,難怪哥哥一直都不願說心中的那人是誰,且少與女子說話交談,外出也是與那狀元郎一起,原來是因為他喜歡的是男子,還是狀元郎,對上了,一切都對上了,哥哥定是和狀元郎在瓊林宴上互通心意,因此哥哥回來後纔會經常笑得春心盪漾,但又想到他們這樣的關係肯定是世俗難容,家裡肯定也不會同意,因此纔會愁容滿麵,兩人寒窗苦讀,約定一起頂峰相見,這樣的感情也太好嗑了吧,啊啊啊啊啊啊!
蕭清衍回過神來發現蕭時願的表情和曖昧的眼神,他就知道這妮子肯定是越想越歪了。抬手稍微用力彈了下蕭時願光潔的額頭,冇好氣的看著她。
“瞎想什麼呢!我與楚兄隻是知己好友,誌同道合,惺惺相惜的友情,你哥哥我喜歡的人是女子,你一天到晚少看點這樣的話本,腦子都看傻了。”
蕭時願對於蕭清衍的話保持質疑的態度,她認為還是自己的那個猜測比較合理,但見蕭清衍的表情嚴肅,她也不敢將自己的質疑說出口,怕被收話本,她就愛看些這種類型的話本,可惜民間寫這個類型的太少了,這本都是自己好不容易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