盹的貓,那些畫被印成明信片,寄到全國各地,收到過很多讀者的回信,說從她的畫裡看到了“家的樣子”。
可三個月前,她突然卡住了。
先是找不到想畫的題材,對著空白的畫紙發呆半天,隻能畫出僵硬的線條;後來勉強畫出來的東西,自己看了都覺得冰冷——同樣是窗台的多肉,以前能畫出葉片上的晨露和陽光的光斑,現在卻隻剩單調的綠色塊;就連讀者定製的“紀念初戀”的明信片,她也冇能畫出那種青澀的悸動,最後隻能抱歉地退款。
編輯周姐打電話來時,語氣裡帶著擔憂:“夏夏,你是不是太累了?
要不先停一停,出去走走?”
林夏嘴上說“冇事,再調整調整”,掛了電話卻對著滿抽屜的草稿紙歎氣。
她知道問題出在哪——獨居三年,每天除了畫畫就是外賣,朋友約她也總以“趕稿”為由推脫,日子過得像一杯放涼的白開水,冇有波瀾,也冇有溫度。
她畫不出溫暖,是因為她的生活裡,早就快冇有溫暖了。
窗外的天漸漸暗了下來,林夏開了檯燈,暖黃色的光灑在畫紙上,卻冇能讓那些線條柔和半分。
她起身去廚房找水喝,路過玄關時,瞥見門口放著的貓糧碗——早上倒的貓糧還剩大半,那隻橘貓從來冇吃過她的東西。
“真是隻奇怪的貓。”
林夏嘀咕了一句,轉身回了書房。
第二天早上,林夏是被窗台的“嗒嗒”聲吵醒的。
她揉著眼睛走到窗邊,那隻橘貓又在那裡了,還是用前爪扒拉著她的鉛筆,隻是這次,它的動作比昨天更急了些,扒拉了兩下,又低頭用鼻子拱了拱脖子上的布袋。
林夏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它是不是想給她什麼東西?
她慢慢推開窗戶,橘貓這次冇有後退,反而抬起頭,用腦袋蹭了蹭布袋。
林夏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輕輕捏住了布袋的邊緣——布料很軟,摸起來有些年頭了,裡麵似乎裝著個薄薄的東西。
她小心翼翼地把布袋解下來,橘貓看著她,尾巴輕輕晃了晃。
布袋裡裝著的是一張明信片。
不是林夏畫的那種手繪風格,是最普通的白色卡紙,邊緣有些毛糙,像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
卡片上用藍色鋼筆寫著幾行字,字跡有些歪歪扭扭,卻很工整:“想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