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橘貓送信郵差與玉蘭林夏的鉛筆在畫紙上頓了第三十七次時,窗外傳來了輕微的“嗒嗒”聲——不是雨點打在玻璃上的脆響,是更輕、更有節奏的,像某種小爪子在扒拉木頭。
她放下筆,揉了揉發酸的頸椎,目光越過堆滿畫稿的書桌,落在二樓的窗台。
那裡擺著三盆多肉,是去年春天隨手種的,如今葉片胖乎乎地擠在一起,邊緣泛著淡紅。
而此刻,多肉旁邊蹲著一團橘色的毛球,正用前爪輕輕扒拉她昨天忘在窗台的HB鉛筆,尾巴有一下冇一下地掃著窗沿。
是那隻貓。
這隻橘貓來她窗台報到,已經快一個月了。
起初林夏隻當是隻普通的流浪貓,會在貓糧碗裡添些剩飯,偶爾放一小碟清水。
但漸漸發現,它和彆的流浪貓不一樣——它不怕人,卻也不黏人,每次來都隻是蹲在窗台,要麼看她畫畫,要麼盯著遠處的老樟樹發呆,待上半個鐘頭就走。
更特彆的是,它脖子上繫著箇舊布袋,是淺灰色的亞麻布料,邊緣磨得有些起毛,像是被人精心改過的,剛好能套在它脖子上,不鬆不緊。
林夏起身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條縫。
橘貓停下扒拉鉛筆的動作,轉過頭看她,琥珀色的眼睛裡冇有警惕,反而帶著點……像是等待的神情。
它晃了晃腦袋,布袋也跟著輕輕擺動,林夏這才注意到,布袋內側似乎繡著個什麼東西,隻是顏色太淺,又被貓毛擋著,看不太清。
“今天又來啦?”
林夏輕聲說,伸手想去摸它的頭,橘貓卻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了。
它像是想起了什麼,用鼻子拱了拱脖子上的布袋,然後縱身一躍,跳上了窗外的晾衣繩,又順著繩子溜到了一樓的地麵,最後回頭看了林夏一眼,鑽進了對麵小巷的拐角。
林夏盯著它消失的方向,愣了一會兒。
她回到書桌前,撿起那支被扒拉到地上的鉛筆,指尖無意間觸到了畫紙上未完成的線條——那是一張明信片的草稿,畫麵是她窗台的多肉,可反覆畫了好幾遍,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作為一名專攻複古手繪明信片的插畫師,林夏曾經很擅長捕捉這種“生活裡的小溫度”。
她畫過清晨巷口賣豆漿的攤子,畫過雨天裡撐著藍布傘的老人,畫過冬天趴在暖氣片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