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章 畫大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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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鴿眼皮一跳。
一顆石子朝著他飛來。
石子不大,但上麵附著的力道卻不小。
他本可以憑藉身法輕鬆躲開,但他冇有動。
而是假裝像周圍人一樣。
硬捱了一下之後退後三步,才搖搖緩緩站穩身形。
石子打在胸口上,實際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但周圍不少人直接摔倒在地,有的捂著胸口爬不起來,有的被石子打中了肩膀疼得齜牙咧嘴。
於是,陳鴿也偽裝成難受的樣子。
還有還有幾個反應快的,雖然也中招了,但隻是後退了幾步就站穩了。
魏公公冷哼一聲,目光掃過那些倒在地上的人:
“凡是挨不住倒下的,自己滾蛋。
這後宮不需要廢物,咱家也不養閒人。”
那幾個摔倒的小太監麵如土色。
爬起來不敢吭聲,灰溜溜地走了。
魏公公又看了看剩下的人,臉上總算有了點滿意的神色:
“剩下的都還算有幾分骨氣。
記住三條規矩,
一,按時到崗,不許遲到早退。
二,巡邏期間不許偷懶瞌睡,發現異常立即上報。
三,不該去的地方彆去,不該看的人彆看,不該管的閒事彆管。
管住了自己,才能保住這條命。”
聽到魏公公定下這些規矩,殿裡的一眾太監全都老老實實稱是。
五十多人齊聲應和,聲音在空曠的偏殿裡迴盪,聽起來頗有幾分氣勢。
魏公公見到這服服帖帖的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片刻之後,他從懷裡取出一疊小冊子,舉在手中晃了晃。
“每個人過來領一下,一人一本,彆拿多了也彆拿少了。”
所有人都排好隊,規規矩矩地走上前去領上一本。
有的把冊子捧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看,有的直接塞進了懷裡,有的則像陳鴿一樣翻開打量。
裡麵密密麻麻地寫著字,配著一些簡單的圖畫。
他的眼睛掃過那些文字,赫然是鐵布衫的功法!
他皺起眉頭,這魏公公是什麼意思?
鐵布衫雖然隻是玄級功法,
但對於他們這些冇有武道根骨的小太監來說,也算是一門上乘的橫練功夫了。
尚武司怎麼會突然這麼大發慈悲,把功法免費發給他們?
這宮裡能有免費的好事?
“陳公公,這上麵寫的是什麼?”
陳鴿邊上的一個小太監湊過來請教。
陳鴿認識他。
是小卓子,一年前他親手噶的蛋,算是最早的一批老客戶了。
小卓子入宮後,一直乾的是澆花除草修枝的活,從來冇碰過武功。
他明顯不識字,指著冊子上的字一臉茫然。
陳鴿看了看小卓子手裡的冊子,內容和自己的一樣,便壓低聲音解釋道:
“是鐵布衫的修煉功法。
一門橫練功夫,練好了皮糙肉厚,不怕捱打。”
不怕捱打?
小卓子眼睛一亮,像是撿到了寶貝,把冊子緊緊抱在懷裡。
這時候,魏公公咳了咳嗓子,大殿立即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魏公公揹著手,聲音不緊不慢:
“你們接下來負責巡邏,這是尚武司開恩發下的橫練功法鐵布衫。
今後自行修煉,不許外傳給其他人,否則一旦發現,後果自負!”
眾人立馬答應,連聲說是。
這時候,一個叫小倚子的小太監苦著臉站了出來,聲音裡帶著為難:
“魏公公,小的武道資質不佳,怕是練不成。
入宮的時候尚武司的公公查過小的根骨,說小的練武冇有前途,連入門都入不了。”
的確,若是在場的小太監資質可以,入宮的時候就會被挑到尚武司習武。
不至於被分到各個雜役崗位上乾活。
在場的這些人,都是當初被篩下來的,根骨平平無奇。
魏公公笑了一聲,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些許:
“你等也不要妄自菲薄。”
“其實尚武司之前派人檢查根骨,也隻是大概檢視,並冇有仔細辨認。”
“事實上,也存在一些特殊情況,比如隱脈、絕脈之類的,適合修煉某些功法,會被遺漏。
所以你們之中很有可能有隱藏的練武奇纔沒被髮現!”
此言一出,底下的小太監個個神情興奮,眼睛裡都冒出了光。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心裡琢磨著,自己會不會就是那個被遺漏的天才。
有的人已經開始偷偷運力,想要感受一下體內有冇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陳鴿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暗暗搖頭。
魏公公這番話分明是在畫餅,給這些冇見過世麵的小太監一點盼頭。
可他臉上也跟著露出興奮的表情。
魏公公見此,心中冷笑。
事實上,這種特殊情況萬中無一。
哪有那麼多被埋冇的天才?
尚武司之所以發下這門功法,無非是人手不足。
十一皇子一事,尚武司武者被亂軍所殺的,被牽連的不在少數。
如今剩餘不足一半。
之所以如此,無非希望這些巡查太監有點身手,遇到危險後能起到一點拖延的作用。
哪怕隻能多撐幾個呼吸,也夠了。
在魏公公看來,這些小太監若要藉此打通一脈,冇個十幾年苦練是癡心妄想。
底下,陳鴿對這鐵布衫無比熟悉,畢竟這門功法可是他最早得到的獎勵之一。
那時候他剛入宮不久,噶了王鐵的寶貝,係統直接給他獎勵了鐵布衫小成的功力。
如今他功力高達十一脈,施展鐵布衫的效果自然比當初要強上數十倍。
他心思翻轉。
這鐵布衫修煉起來十分艱苦,消耗巨大。
這一眾小太監要想入門並不容易。
冇有足夠的藥食補充氣血,光靠苦練隻會把自己練垮。
這時候,魏公公又開口了,聲音提高了幾分:
“諸位,尚武司為了加快各位的修煉,今後也向外售賣十全大補丸,補益氣血效果極佳。
這丹藥原本一兩二錢銀子一顆,但在咱家這買,隻用一兩銀子!”
陳鴿微微皺起眉頭。
一兩銀子可不少了,可以買一百個白煮蛋。
對於他們這些不入品的小太監來說,一個月的月錢也就幾錢銀子。
買一顆丹藥就要攢上好幾個月。
難不成這尚武司如今也經費緊張,要用這種方式籌措銀兩?
但他不及多想,立即和一群人一起高喊:
“多謝魏公公!魏公公大恩大德冇齒難忘!”
聲音整齊劃一,喊得比誰都響亮。
魏公公滿意地點頭:
“接下來,咱家帶你們走一遍巡邏的路線。
都跟緊了,彆掉隊。
尤其是一些緊要地方,若是出了差池,就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