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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媽?是姨媽嗎?"
"現在說什麼怪話呢?就算是放假也彆睡懶覺,起來運動去。"
"啊......好、好的......"
姨媽用帶著怒氣的果斷語氣說完便走出了房間。
"真的是姨媽啊......"
黑色短髮配上略帶怒意的表情。
還有對我使用敬語時冷淡的說話方式,都和我記憶中的姨媽完全一致。
"但是姨媽那天......嗚!"
想起姨媽消失的那天,一陣噁心感突然湧上來,但我勉強忍住了。
"這裡是天堂嗎?還是類似的地方?"
我明明是被車撞死了。
再厲害的醫生也不可能讓死人複活,所以這裡是天堂的說法更有說服力。
"死之前確實看到那個女孩了......"
那個即使看著垂死之人也開心地說著話的少女。
當時的對話雖然模糊,但好像聽到她說要幫我實現什麼願望。
"難道......"
我慌忙環顧房間,開始回憶。
"這不是我和姨媽一起生活時住的房間嗎......"
父母去世後,我和撫養我的姨媽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那個家。
'我許了什麼願望來著....啊!'
然後想起了對少女說的話....不,是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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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回到過去。'
我確實對少女許願說想回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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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不行的啦.....嗯......好吧!特彆幫你實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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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活得很後悔的樣子......這次彆再後悔了,好好加油吧。"
少女這樣說完,我就那樣迎接了死亡。
"難道說......"
我急忙打開電腦,開始查詢日期和資訊。
電腦還是我以前用的那台,通過檢視新聞和文章,我開始整理情況。
"真的回來了。"
我能得出的結論有兩個。
一個是這裡真的是天堂,我已經死了。
"回到了......九年前。"
另一個是我回到了過去。
準確說是帶著記憶回來了,這情況簡直難以置信。
'還是說那段人生是夢?......不,絕對不是。'
從現在起兩年後姨媽遭遇那件事後,我過著頹廢生活的日子,說那隻是夢根本說不通。
"真的回來了啊。"
將近一個小時不停地思考這裡是天堂、是夢境、還是回到了過去,最終得出結論確實是回到了過去。
"那丫頭到底是什麼來頭?"
雖然懷疑過她可能是神明或類似的存在,但現在這不重要。
"既然回到了過去,就能改變未來。"
心情逐漸冷靜下來。
我開始儘可能多地回憶過去的自己。
連我自己都覺得是個相當窩囊的性格。
總是畏畏縮縮、懵懵懂懂,光顧著猶豫而錯失良機。
"現在想想真是廢柴啊..."
人生中曾有過許多機遇和幸運。
其中與女性相關的機會比想象中多,但我一次都冇能把握住。
甚至隻和一名女性有過經驗。
'就因為那次經曆留下了心理創傷...'
總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窩囊廢...過著充滿悔恨的人生。
'但現在不同了。'
如果是過去的我或許會繼續那樣活著,但現在的我不會。
'我要把一切都弄到手。'
這次絕不會再放過曾經錯失的機會與幸運。
就算被說是貪心,就算會被旁人指指點點,現在都無所謂了。
'與其錯過後悔,不如全部占有。'
而第一個目標就是如同母親般的姨媽。
曾經因為懵懂無知而最終失去她,但現在不會了。
與其被彆人搶走,不如由我來占有。
即便在旁人看來這是悖倫的行為,我也絕不會猶豫。
"呼...先出去吧。"
快到十一點了,既然冇吃早飯,應該已經準備好了早午餐。
'果然還是會緊張啊。'
雖然已經整理好心情,但能見到朝思暮想的姨媽還是忍不住緊張。
對姨媽來說隻是日常相見,對我卻是時隔七年的重逢。
看到從未忘記過的姨媽,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
"來了?那就坐下吃飯吧。"
"好的姨媽。"
正想上樓叫我的姨媽看到我下來,便招呼我入座。
飯菜早已準備妥當。
"咕咚..."
'這是多久冇正經吃飯了?'
差不多六年冇好好吃過一頓像樣的飯。
平時兩三天才吃一次冷掉的三角飯糰,那就是我的全部夥食。
因為早已忘記食物的味道,隻是機械性地往嘴裡塞著維持生命的分量。
"我開動了!"
"嗯,請好好享用。"
當我坐在餐桌前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時,姨媽用略帶困惑的目光看著我。
雖然姨媽在的時候飯菜總是這樣豐盛,已經習以為常。
但現在回想起來,才知道這是多麼值得感激的事。
"......慢慢吃。"
"嗯。雖然嚼得很慢但真的超級好吃!"
對於普通的一頓飯來說反應有些誇張,姨媽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邊喝水邊吃吧。"
"好。"
不過她似乎並不討厭我的反應,難得地微微翹起了嘴角。
'說起來,我有好好誇過姨媽做的飯嗎?'
和姨媽共同生活了近十五年,像這樣一起吃飯的次數數不勝數,但認真誇獎飯菜美味的次數卻屈指可數。
小時候偶爾會說好吃,但自從上初中後就再也冇說過。
'我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因為覺得美味的飯菜理所當然,所以從未心懷感激。
現在才明白半勺米飯、一片小菜都值得珍惜。
"我吃飽了。"
"碗我來洗,您休息吧。"
"不用,我來洗,姨媽您休息。"
"嗯.....好吧。"
在姨媽看來,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大概判若兩人吧。
儘管如此,能重新體驗這一刻的感激之情讓我連碗都洗得心甘情願。
吃完飯時還隻是中午時分。
正值大學暑假期間,我有大把空閒時間。
"我要去公司處理點事,你彆光顧著玩,記得學習。"
"知道啦姨媽。路上小心。"
送走姨媽後,我在房子裡四處走動試圖喚醒塵封的記憶。
倒不是沉溺於懷舊,隻是離開這個家已有數年,記憶早已模糊不清。
要是連房屋結構都不記得,姨媽肯定會覺得奇怪,所以至少要找回必要的記憶。
"這裡是浴室.....廁所在那邊...."
我們住的不是公寓而是雙層獨棟住宅,和普通民宅有些不同。
相當寬敞的房子,初次來訪的人甚至會迷路,院子裡輕鬆容納二十多人開派對都綽綽有餘。
簡單來說——姨媽是個有錢人。
因為經營著一家中等規模的化妝品公司,姨媽很有錢。
"一邊撫養我一邊把公司做到這種規模……現在想想真是了不起。"
如果換成我是姨媽,光是邊上班邊帶孩子就夠嗆了吧……
總之托姨媽的福,即使失去父母我也度過了相當富裕的童年。
"雖然也冇過上大富大貴的生活就是了。"
就連對我都用敬語的姨媽,說白了是個非常嚴厲的人。
對彆人幾乎無條件使用敬語,說話刻板得簡直像台機器。
拜此所賜,我在姨媽麵前連大氣都不敢出。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姨媽那副模樣是為了壓抑自己的性癖。
說到底,能察覺到這種事本身就不太可能。
"所以姨媽才……算了,反正這種事再也不會發生了。"
雖然這就是姨媽某天清晨留下寫著"對不起"的紙條消失的原因,但那樣的未來已經不存在了。
"必須由我來做。"
我知道如果放任不管,未來終究會重蹈覆轍,所以必須下定決心。
要是做了那件事,恐怕就再也不能和姨媽維持現在的關係了。
如果事情不順利,可能會永遠失去姨媽,但我彆無選擇。
"必須堅定決心。"
用一句話概括我要做的事就是悖倫。
這是絕對不能對像親生母親般撫養我的姨媽做的事。
儘管如此,我非做不可。
如果我不做,終會有彆人對姨媽下手。
就算我阻止彆人,姨媽這輩子也註定活在痛苦中。
現在這副冷漠機械般的嚴厲模樣,不過是她的偽裝罷了。
我從未親眼見過姨媽的本性。
隻是通過視頻看了一年而已。
那段視頻將我的人生目標與希望全都粉碎了。
"如果當時我能早點發現的話……不,應該還是冇區彆吧。"
連對我示好的女生都因為猶豫不決而錯過,就算知道姨媽的性癖,我大概最終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但現在不同了。
這新獲得的機會。
這往後永遠不再有的機會,我絕對要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