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紹坤回到三溝鄉工業公司,將史家豪蠶繭收購點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周恒聽後,很開心,沉聲說:
“姓史的想要挖坑陰我,最終卻自食其果,真是二貨!”
“恒哥,姓史的收購價和我們一樣,這等於幫我們解了燃眉之急!”
馮成麵帶微笑說。
由於蠶絲廠短時間內無法支付貨款,周恒手頭的資金眼看就要告罄。
史家豪這麼一搞,等於無形中幫他解決了危機。
“這確實是一件好事!”
周恒笑著說,“看來我該好好感謝一下姓史的纔對。”
李二彪、馮成和方紹坤聽後,哈哈大笑起來。
幾家歡喜幾家愁!
當晚,史家豪急急忙忙走進大舅哥莊斯文家。
莊斯文領著他走進書房,一臉陰沉的問:
“你搞什麼名堂,怎麼將自己陷進去了?”
莊斯文定計是為陰周恒的,冇想到史家豪反倒作繭自縛。
“哥,你以為我願意?真他媽倒黴透頂了!”
史家豪鬱悶至極。
“你仔細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莊斯文沉聲問。
史家豪不敢怠慢,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莊斯文滿臉陰沉,怒聲道:
“你真是廢物,腦子被門擠了!”
史家豪心裡雖很不服氣,但他有求於大舅哥,隻得悻悻作罷!
莊斯文抬眼看過去,沉聲問:
“事已至此,你今晚到我這兒來乾什麼?”
“哥,我想請你幫幫忙,儘快將貨款結給我,否則,可是要出大事的。”
史家豪一臉急切的說。
莊斯文抬眼看向史家豪,沉聲問:
“你今天收了多少蠶繭,支付給蠶農多少錢?”
史家豪鬱悶至極,沉聲道:
“雖說兩家的收購價一樣,但蠶農們卻將蠶繭全都送到我這兒來了,今天收了十多噸,花了十來萬!”
史家豪壓根冇收這麼多,純屬信口胡謅。
“你去年掙了四、五十萬,就算今天花了十多萬,再支撐三、四天絕無問題。”
莊斯文沉聲說,“你和姓周的收購價相同,從明天開始,絕不會再有這麼多蠶繭!”
原先,莊斯文和劉仲達談的就是封賬一週,現在距離解封隻剩四天了。
“哥,去年我雖掙了不少,但開支也大,大多數錢都用出去了,也就存了二十多萬而已!”
史家豪一臉苦逼的說。
“你……”
莊斯文恨鐵不成鋼道。
史家豪看著滿臉怒色的莊斯文,不敢出聲,低頭不語。
“這事我冇法和姓劉的說,你自己想辦法!”
莊斯文一臉憤怒道。
“哥,我真冇辦法,否則,絕不會到您這兒來!”
史家豪急聲說。
莊斯文滿臉陰沉,冷哼一聲,點上一支菸,猛吐出一口濃白色的煙霧。
史家豪不敢出聲,也點上一支菸,抽了起來。
莊斯文抽了半截煙,抬眼狠瞪史家豪,冷聲道:
“我明天去找姓劉的聊聊,他鬆不鬆口,我就不得而知了!”
劉仲達為這事和莊斯文打招呼,他不理不睬。
現在反過來去求對方,莊斯文有種伸手抽自己耳光的感覺。
儘管如此,他卻不得不答應下來。
史家豪不但是莊斯文的小舅子,還是他的合夥人。
他如果一旦出事,莊斯文勢必會被劉仲達壓製得死死的,再難抬起頭來。
“謝謝哥!”
莊斯文的滿臉堆笑道,“誰不知道您是蠶絲廠的真正老大,隻要您出口,就冇解決不了的問題。”
麵對小舅子奉上的高帽子,莊斯文一點也不感興趣,冷聲問:
“你還有彆的事嗎?”
“冇……冇有了!”
史家豪略顯尷尬道。
“冇有,早點回家,少在外麵晃悠!”
莊斯文怒聲說,“一年用掉二、三十萬,你真是他媽敗家子!”
史家豪捱了罵之後,屁都不敢放一個,轉身出門而去。
雙斯文滿臉憤怒,伸手在辦公桌上用力一拍,怒聲道:
“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史家豪聽到大舅哥對他的評價後,屁都不敢放一個,灰溜溜走人了。
翌日一早,莊斯文早早去了廠裡。
雖說極不待見小舅子,但事必須幫他辦,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走進辦公室,莊斯文將一會見到劉仲達之後的說辭,在頭腦中默默過了一遍,確保不出錯。
掃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九點剛過,莊斯文站起身拿了一份檔案,向廠長辦公室走去。
劉仲達見莊斯文進門後,心中很是疑惑,出聲問:
“莊廠長怎麼親自過來了,有事?”
隨著劉仲達強勢出手,莊斯文來他辦公室的次數明顯增多。
“廠長,這有份檔案,請你簽署一下!”
莊斯文裝模作樣道。
劉仲達接過檔案,掃了一眼,刷刷簽了大名。
按說這類檔案,一般人由辦公室的人送過來,根本不用莊斯文親自跑一趟。
“姓莊的,又想搞什麼幺蛾子?”
劉仲達一臉淡定的將簽好的檔案遞過去。
莊斯文見狀,一連吞嚥兩口唾沫,臉上流露出幾分尷尬的神色。
劉仲達並不搭理他,隨手拿起一份報表翻看起來。
莊斯文無奈,隻得硬著頭皮說:
“廠長,財政局這幾天比較忙,查賬的事要不等以後再說吧!”
劉仲達冇想到莊斯文會這麼說,頭腦急速運轉起來:
“姓莊的本想藉助查證故意刁難周恒,現在卻主動放棄,這當中一定有貓膩,我絕不能輕易答應。”
想到這,他一臉陰沉的說:
“莊廠長,既然賬目已封了三天了,不在乎再多等兩天,不急!”
怕什麼來什麼!
莊斯文煞有介事道:
“廠長,我擔心這麼拖下去,會影響蠶繭收購商的資金運轉。”
“他們如果冇錢手蠶繭,對我們來說,也不是好事!”
莊斯文越是這麼說,劉仲達越是認定,這當中有問題。
“冇事,他們手上的資金如果不充裕,可以少收點!”
劉仲達沉聲道,“我們是蠶絲廠的管理者,隻對廠子負責,收購商的事和我們無關!”
莊斯文見劉仲達擺出一副軟硬不吃的架勢,心中很有幾分鬱悶,但卻無可奈何。
“既然如此,我再去一趟財政局,看看能否讓他們儘快過來查賬!”
莊斯文一臉鬱悶道。
“也行,你去走一趟吧!”
劉仲達不動聲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