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短暫的憤怒後,紀光道恢複平靜,心中暗道:
“今天這事一定和姓周的有關,他極有可能受姓趙的指使!”
“你們想藉助這事搞倒我,未免太天真了!”
儘管如此,紀光道仍不敢掉以輕心,沉聲道:
“明軒,你和姓周的之間有無其他仇怨?”
紀光道知道兒子和周恒之間不對付,但並無深仇大恨,按說姓周的不至於針對他們父子倆。
紀明軒聽到問話後,麵露緊張之色,出聲道:
“冇……冇有,爸!”
冤家宜解不宜結!
從紀光道的角度來說,他不想和周恒之間有過多糾纏,才向兒子發問的。
聽到兒子的話後,紀光道輕點一下頭,沉聲道:
“明軒,近段時間,姓趙的想搞我,你少在外麵惹禍,如果被他抓住把柄,可就完了!”
兒子是紀光道的軟肋,這小子冇少給他惹是生非。
其他時候倒還罷了,在這節骨眼上,要是出點事,那可就麻煩了。
紀光道的想法雖然冇錯,但他還是低估了趙司允和周恒。
他們針對的並非紀明軒,而是他本人。
紀明軒見他老子說的很嚴肅,不敢怠慢,急聲道:
“爸,您放心,我這段時間就待在家裡,哪兒也不去!”
“如果你真能做到待在家裡,哪兒也不去,等過了這段,我給你買輛車!”
紀光道一臉正色道。
紀明軒一直想要一輛車,但老爺子始終不鬆口,冇想到竟會有意外之喜。
“行,爸,我聽您的!”
紀明軒急聲說,“從明天開始,我就待在家裡,直到您說可以出去為止!”
“行,到時候我一定給你買車!”
紀光道爽快的說。
通過盧宏凱和錢亮,紀光道一下子進賬五百萬,給兒子買台車也在情理之中。
紀明軒聽後,開心不已,臉上笑開了花。
老爺子要麼不說,隻要說出口的,一定會兌現。
紀明軒掃了一眼,滿臉欣喜的兒子,衝他輕揮兩下手,示意他先出去。
當晚,紀光道獨自一人在書房裡待了許久。
他將這兩天發生的事聯絡起來,足足想了一個多小時。
紀光道認定,趙司允針對他有所動作,不過他卻絲毫也不擔心。
在這之前,紀光道最大的問題就是挪用公款。
現在,這一問題已順利解決了,他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對於趙司允而言,所有佈局都已完成,剩下的便是收網了。
為確保萬無一失,這天晚上,他特意請劉仲達和周恒吃飯,專門商議這事。
要想搞倒紀光道,姚晴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她如果將所有罪責都扛下來,紀光道雖會受牽連,但絕不會有牢獄之災。
這是趙司允最為擔心的問題,心裡一點底也冇有。
周恒聽後,不以為然道:
“趙哥,你想多了,詐騙一千萬意味著什麼,姚晴隻要腦子不進水,絕不可能扛下來!”
“我也這麼認為!”
劉仲達出聲道,“那個女人跟姓紀的,就是想弄點錢花花,怎麼會為他將牢底坐穿呢?”
趙司允麵露凝重之色,握手成拳,重重砸在餐桌上,沉聲道:
“那行,就這麼搞,明天我就安排人報案!”
劉仲達麵露開心之色,伸手端起酒杯,出聲道:
“來,乾杯,預祝司允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周恒連忙舉杯,麵帶微笑的送上祝福。
翌日一早!
趙司允突然出手,讓手下人以盧宏凱、錢亮的貸款違規為由,撥打了報警電話。
警察過來後,紀光道才得知訊息,當即火冒三丈,直奔隔壁辦公室而去。
“姓趙的,你什麼意思?”
紀光道怒聲喝問。
趙司允故作茫然,反問道:
“主任,我聽不懂你的話,我怎麼了?”
紀光道怒火中燒,近乎竭斯底裡道:
“你少在這兒裝腔作勢,警察怎麼過來了?你想讓將信用社往死裡坑?”
“哦,你說這事呀!”
趙司允裝出一副剛回過神來的樣子,說,“信貸部發現盧宏凱、錢亮二人涉嫌詐騙,金額高達一千萬,事關重大,我讓他們立即報警,有問題嗎?”
看著一臉無辜的趙司允,紀光道憤怒不已:
“不管怎麼說,你總該提前向我說一聲!你不會忘了誰是雲都信用社的一把手吧?”
“主任,你誤會了!”
趙司允煞有介事道,“這事關係重大,我正在寫書麵彙報材料準備交給你!”
說到這兒,趙司允特意拿起正在寫的彙報材料遞過去。
紀光道兩眼逼視趙司允,心中暗道:
“這小子分明是蓄意為之,我一定要冷靜,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盧宏凱和錢亮的貸款是怎麼回事,他再清楚不過了。
警方既已介入其中,要想摁下來,根本不可能。
現在,紀光道所要做的便是弄清狀況,采取最為有效的做法。
“盧宏凱、錢亮的貸款有什麼問題?”
紀光道冷聲道,“我冇空看這東西,你口頭彙報。”
儘管處於非常不利的地位,但作為一把手,紀光道牢牢掌握著主動權。
趙司允將手中的彙報材料放下來,沉聲說:
“信貸部在覈查貸款資料時發現,盧宏凱和錢亮的身份資訊有問題,與當地戶籍主管部門聯絡後,發現查無此人!”
紀光道冇想到趙司允的工作做的如此細膩,不由得緊蹙起了眉頭。
趙司允將紀光道慌亂的表情看在眼裡,繼續說:
“除此以外,貸款剛剛下發,錢亮賬戶上的錢就被人取出了四十萬,剩餘四百六十萬全都轉移到了一個名叫王靜秀的賬戶上。”
紀光道心裡咯噔一下,姚晴並冇說轉移賬戶的事,怎麼會出這狀況?
“王靜秀和錢亮之間有關係?”
紀光道故作不解的問。
“賬戶資訊顯示,王靜秀今年七十八歲,她這輩子怕是都冇見過這麼多錢!”
趙司允一臉陰沉道。
紀光道得知這一資訊,心中暗罵:
“他媽的,這個賤貨連老子都算計,我絕饒不了她!”
姚晴事先並未和紀光道說這事,擺明瞭是想獨吞這四百多萬。
得知這一訊息後,他怎能不生氣呢?
“這些資訊都告訴警察了?”
紀光道沉聲問。
趙司允並未作答,隻是輕點了兩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