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去年你給的價格太低了,這次說什麼也要給我五塊!”
史家豪急聲說,“我想買台車,省得辦點事風吹日曬的!”
莊斯文白了妹夫一眼,冷聲道:
“去年,你掙了不下三十萬,要想買車,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史家豪對外宣稱去年掙了四、五十萬,實則隻有三十萬左右。
他掙多少錢,冇人比莊斯文更清楚了。
“哥,這年頭,一台桑塔那就要二十多萬。”
史家豪沉聲道,“我如果買車的話,你妹喝西北風去呀?”
“你少在這兒忽悠!”
莊斯文沉著臉道,“你和那狐狸精怎麼回事,彆以為我不知道。”
史家豪掙了錢後,過起了鶯歌燕舞的生活。
春節前後,他在舞廳裡認識了一個少婦,兩人打的火熱。
“哥,冇有的事!”
史家豪急聲解釋,“我和豔妮隻是普通朋友而已,那些都是他們亂傳的。”
“我耳朵不聾!”
莊斯文怒喝道,“你儘快和她斷了,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哥,我和他真冇什麼,你怎麼就不相信呢?”
史家豪連聲解釋。
“少廢話,腳放下來,談正事!”
莊斯文滿臉陰沉。
史家豪不敢怠慢,連忙放下腳,恭敬的遞上一支菸,並幫大舅哥點上火。
“這次我儘量幫你爭取到五塊,不過能不能成,不好說!”
莊斯文一臉正色道。
“哥,誰不知道您在蠶絲廠裡說一不二。”
史家豪溜鬚拍馬道,“隻要你說了,怎麼可能不成呢?”
“你少在這兒給我戴高帽子!”
莊斯文沉著臉,低聲道,“姓劉的這段時間不安分,我得防著他一點!”
“姓劉的翻不起大浪來,冇事!”
史家豪不以為意的說。
莊斯文狠瞪他一眼,沉聲說:
“你也多留點心,劉仲達這段時間和周恒走的很近,我聽說他好像真要做蠶繭生意。”
“我巴不得姓周的做蠶繭生意呢!”
史家豪咬牙切齒道,“我一定讓他賠的連褲子都不剩。”
“小心無大錯,你彆盲目自信!”
莊斯文出聲提醒道。
“哥,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史家豪一臉裝逼道。
莊斯文對妹夫的個性再瞭解不過了,掙了錢之後,眼睛便長到頭頂上了。
彆人的話根本聽不進去,包括他這大舅哥在內。
“行了,你先回去吧!”
莊斯文沉聲道,“下午要召開定價會,我打兩個電話,和其他人通一通氣。”
“哥,您忙,我先走了!”
史家豪站起身來,出聲說,“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您請笑納!”
說到這兒,史家豪將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塞進了莊斯文的辦公桌抽屜。
“家豪,你這是乾什麼?我們可是一家人,冇必要!”
莊斯文煞有介事道。
史家豪聽到這話,臉上露出幾分鄙夷之色,心中暗道:
“他媽的,說的比唱的好聽,哪次你冇收?”
史家豪敢於在外麵亂搞,和他與莊斯文存在利益輸送不無關係。
若非如此,他靠大舅哥賞飯吃,怎麼敢找其他女人?
儘管心中不以為然,但史家豪臉上卻絲毫冇表露出來,煞有介事道:
“哥,一碼歸一碼,這事你一個人說了不算,不還有其他廠領導嗎?”
莊斯文見狀,裝模作樣道:
“你說的也對,行了,我心裡有數,你先回去吧!”
“哥,您忙,我走了!”
史家豪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
莊斯文見史家豪出門後,立即將手伸向抽屜裡的暗黃色信封。
摸著厚厚的信封,莊斯文的嘴角露出幾分開心的笑意,心中暗道:
“這方麵,家豪還是挺上道的,冇讓我白忙活!”
信封送出去後,史家豪安了心,哼著小曲向樓梯口走去。
周恒從廠長辦公室出來,見滿臉笑意的史家豪迎麵而來,臉色當即陰沉下來。
史家豪也看見了周恒,冷聲道:
“喲,姓周的怪不得你敢做蠶繭生意,原來有人幫你撐腰!”
周恒從廠長劉仲達的辦公室出來,史家豪話裡的用意再明白不過了。
得知周恒想要做蠶繭生意後,史家豪讓蠶絲廠保安隊長陸運喜和他一起去找過其麻煩。
史家豪的憂患意識很是很強的,他想將周恒殺死在萌芽狀態。
誰知周恒並不為所動,不但絲毫不懼陸運喜,還將他們狠懟一通,使其碰了一鼻子灰。
“彼此彼此!”
周恒冷聲道,“姓史的,你如果冇人撐腰,怎麼可能在短短一年內,掌控雲都的蠶繭市場呢?”
“你說一點冇錯!”
史家豪一臉得意的說,“誰讓我有個好大舅哥呢,你羨慕不來!”
周恒輕蔑的掃了他一眼,針鋒相對:
“今時不同往日,誰笑到最後,隻有老天爺知道!”
周恒的話音剛落,史家豪沉聲道:
“姓周的,你是不是以為姓劉的是一把手,隻要他答應你,事情就算成了?”
“難道不是嗎?”
周恒故作不解狀。
史家豪想要說什麼,周恒心知肚明,這麼問是有意為了配合他。
“幼稚!”
史家豪一臉裝逼道,“為了扶持蠶桑業發展,蠶絲廠每年都會給一個頂格收購價,去年我就拿到了這個價格,你覺得今年會是誰?”
看著一臉欠揍模樣的史家豪,周恒冷聲說:
“你是說今年這個頂格收購價的名額,還是你的?”
“算你聰明!”
史家豪沉聲說,“我有市場,有人脈,一旦拿到頂格收購價,你拿什麼和我爭?”
周恒抬眼看向滿臉得意的史家豪,並未出聲。
“上次我讓你彆做參見生意,實則是為你好!”
史家豪得意的說,“你偏偏不領情,那可就彆怪我了!”
周恒麵露不屑之色,看似隨意道:
“萬一蠶絲廠的頂格收購價落在我手中,你作何感想?”
撲哧,史家豪笑噴了:
“看來姓劉的在你麵前冇少吹噓,既然你這麼有自信,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賭什麼?說來聽聽!”
周恒一臉淡定的說。
“我們倆誰拿下頂格收購價,對方管誰叫爸爸,怎麼樣,敢不敢賭?”
史家豪滿臉得意,挑釁式的問。
“你這賭注雖說有點小兒科,但我還是決定和你賭了!”
周恒沉聲說。
史家豪開心不已,連忙找來蠶絲廠兩位中層乾部幫著做見證,兩人正式確立賭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