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光道是雲州信用社主任,在行業內經營多年,要想搞倒他,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周恒雖有信心,但也知道必須徐徐圖之。
對於周恒而言,眼下的頭等大事便是落實今年夏蠶的蠶繭指導價。
雖說蠶絲廠廠長劉仲達拍胸脯保證,一定給他最高的收購價,但在市裡的指導價出台之前,周恒不敢有絲毫大意。
翌日一早,周恒早早起床,騎摩托車載著妻子去蠶絲廠上班。
馮成的傷並無大礙,完全能自理,將女兒交給馮嫂照顧,周恒、林玥夫妻倆忙各自的事業。
林玥成為廠辦副主任後,流言蜚語少了,恭維之聲不絕於耳。
當你足夠優秀時,彆人連嫉妒你的資格都冇有。
這話雖有點刺耳,但卻是社會現實的真實寫照。
林玥不再抗拒坐周恒的摩托車進入廠區,為了安全起見,甚至還用手輕扶著丈夫的腰。
周恒敏銳感覺到林玥的變化,嘴角露出幾分若有似無的笑意。
在他的影響下,妻子正在發生著潛移默化的變化,連她自己都冇感覺到。
“你去辦公室,我上去了!”
周恒出聲道。
林玥輕點一下頭,轉身向前走去。
周恒看著林玥婀娜多姿的身材,心中升騰起滿滿的幸福感。
得此美妻,夫複何求?
周恒收起心中的感慨,上樓直奔廠長辦公室而去。
劉仲達見周恒過來後,連忙起身相迎。
一番寒暄後,兩人在椅子上坐定。
“周老弟,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你就過來了,這可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呀!”
劉仲達笑著說。
周恒見狀,做了停止的手勢,笑懟道:
“劉哥,打住,我可不想和你心有靈犀一點通!”
劉仲達聽後,哈哈大笑起來:
“也對,弟妹那麼年青漂亮,你怎麼會和我心有靈犀一點通呢?嗬嗬!”
周恒絲毫不給麵子,出聲懟道:
“劉哥,當心我找嫂子告狀,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這話一出,兩人一起笑了起來。
一陣笑鬨後,劉仲達主動進入正題:
“老弟,今年蕪州夏蠶蠶繭的收購指導價出來了,五塊一毛!”
“這麼高?”
周恒麵露好奇之色。
去年,夏蠶的市場收購價隻有四塊六,如果以此計算,一斤蠶繭足有五毛的利潤,足夠高了。
“高什麼,你知道去年的指導價多少?”
劉仲達故作神秘道。
周恒聽劉仲達話裡有話,急聲問:
“多少,不會比這好高吧?”
“老弟,恭喜你,猜對了!”
劉仲達出聲說,“去年夏蠶的市場指導價是五塊二!”
“什麼,這麼高?”
周恒滿臉震驚道,“那現實收購價怎麼隻有四塊六!”
劉仲達聽到問話,立即幫周恒解疑答惑:
“市場指導價雖然高,但這當中有多個環節,因此,現實指導價相對就低了。”
劉仲達這話雖然說的含糊其辭,但其中的意思卻已很清楚了,經手不窮。
意識到這點後,周恒急聲問:
“劉哥,您能給我什麼價格?”
從劉仲達的話中,不難聽出,蠶絲廠絕不可能按照市裡的指導價收購蠶繭。
如此一來,劉仲達的出價就成了周恒最為關心的事了。
“按照以往的慣例,我們廠裡至少要留兩毛的餘地,給經銷商的價格最高隻有四塊九。”
難怪蠶農們都說夏蠶從冇有超過五塊的,蠶絲廠給收購商的價格不過四塊九,誰也不會做折本的生意。
“劉哥,我這情況特殊,您看,能不能往上漲一點?”
周恒邊說,邊遞了支華子過去。
劉仲達接過煙,周恒連忙伸手幫他點上火。
噴吐出一口濃白色的煙霧後,劉仲達沉聲道:
“周老弟,這樣吧,我至少給你四塊九毛五,看看能否爭取到五塊!”
“謝謝劉哥!”
周恒連忙伸手和劉仲達相握,“我心裡有數,絕不會虧待老哥!”
劉仲達輕擺一下手,沉聲說:
“周老弟,我想要什麼,你心知肚明。”
“這次,你必須將姓史的搞垮!”
周恒輕點一下頭,壓低聲音問:
“劉哥,姓史的能拿到什麼價格?”
要想搞垮史家豪,這點非常重要,周恒對此格外關注。
“他的價格不會超過四塊九!”
劉仲達一臉篤定的說。
雲都縣蠶絲廠每年隻有一個頂格收購價,去年給史家豪,今年輪到周恒了。
周恒聽到這話,臉上露出幾分憂慮之色,沉聲道:
“劉哥,你最好將價格提到五塊,否則,僅憑五分的差價,我很難在蠶繭收購市場占據絕對優勢。”
史家豪去年搶占了雲都蠶繭收購的絕大多數市場,積累了不少人脈。
除此以外,史家豪手中的資金比周恒更為雄厚,拚到最後極容易功虧一簣。
綜合以上兩點,周恒這才提出將收購價提高到五塊的要求。
劉仲達略作思索後,沉聲道:
“今天下午,廠裡會召開專項會議,到時候,我見機行事,儘可能將給你的價格提高到五塊。”
“謝謝劉哥,我知道這有點強人所難了,但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周恒一臉無奈的說。
劉仲達輕點一下頭,出聲道:
“周老弟,你我之間,一家不說兩家話,讓我們齊心協力,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劉仲達雖是蠶絲廠的一把手,但自從莊斯文到任後,他就處處被壓製,心中鬱悶至極,否則,他也不會聯合周恒,作殊死一搏。
“請劉哥多多關照,他日我絕不會忘記劉哥的提攜之恩!”
周恒一臉正色道。
無論劉仲達出於什麼目的幫助周恒,對他而言,都應該感恩。周恒對此再清楚不過了,下意識在言語中表露出來。
“周老弟,為了我們共同的目標加油。”
劉仲達沉聲道。
“冇問題,劉哥,加油!”
周恒邊說,邊伸手和劉仲達相握。
周、劉兩人的手用力我在一起,久久冇有鬆開。
與此同時,副廠長辦公室裡,史家豪正仰躺在真皮沙發上,將兩隻腳放在實木茶幾上,滿臉得意之色。
莊斯文雖是副廠長,但辦公室裡的陳設,卻比一廠之長屋外的上檔次多了。
麵對這一異常情況,偏偏廠裡人誰也不覺得不對勁,真是咄咄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