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林春生眉頭皺了一下。
「你爸媽被公社的人帶走了?誰帶走的,有冇有說是什麼事情?」
奇怪了。
這都要摘帽子了,怎麼還被公社的人帶走,難道歷史軌跡又有改變了?
前麵村裡確實有些動靜,隻不過他們在打穀場乾活。
也就冇在意。
宋婉瑩一陣的著急:「是派出所的公安特派員!說是有事情去公社覈實,這怎麼辦?」
聽到這話,林春生在那裡思索著。
宋家要走?
不應該啊!
請訪問.
如果要走,那也冇必要藏著掖著不告訴宋婉瑩,直接帶走就是了。
難道真的犯事情了。
看著著急的宋婉瑩,想了想說道:「這樣吧!你別著急,我去找大隊長問問情況。」
「大隊長大清早的就去公社了。」宋婉瑩著急的說完,隨後說道:「你跟家裡說一下,我去公社一趟。」
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林春生看著對方著急離開的背影,眉頭皺了一下。
轉身快速離開。
直接去了一趟草棚這邊。
宋家的房門是不允許上鎖的,直接推開了房門。
被子還在,普通的生活用品也在。
兩人的衣服本來就少,倒也看不出來什麼樣子的。
關上房門心裡疑惑了一下。
看來自己想多了。
隨後琢磨了一下,公社那邊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現在兩點,去公社大概要接近兩個小時,如果一耽誤,回來可能要到晚上了。
有些危險。
想想還是跟了上去。
「春生,你乾嘛去,喝點水!」
路過村裡,正好碰到了送水的大姐。
林春生停了下來,接過大姐的搪瓷缸,咕咚咕咚喝了大半。
擦了擦嘴。
這才說道:「婉瑩她爸媽被公社的人帶走了,她一個人去公社,我也跟去看看。」
「啊?他們家又犯事情了?」
大姐一陣的驚訝。
「不知道!我去看看再說,真的要是犯了什麼事情,回來了你也別亂說。」
「哦哦,好,我知道了。你趕快去吧!」
大姐在那裡催促著。
林春生見狀這才離開,跑回家拿了點錢和票,這才快速跟上。
……
「婉瑩,等一下!」
宋婉瑩正在那裡快速走路,聽到後麵有聲音,趕忙停了下來。
隻見林春生正小跑著過來。
「你怎麼來了?」
林春生喘了口氣:「你跑的還挺快的啊!」
歇了一下,這才說道:「你爸媽也不知道是什麼事情,我過去看看,你一個人回來路上也不安全。走吧!」
說完,帶頭走了過去。
宋婉瑩聞言嗯了一聲,趕忙跟了上去。
路上她還是遲疑的說道:「你……要不別去了,我爸媽還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呢!」
「冇事,我們家是貧農,隻要我不犯原則性錯誤,他們不會拿我怎麼樣。」
林春生不在意的說著。
聽他這麼說,宋婉瑩也就冇說什麼了,兩人快速的前進。
時不時的小跑一會。
「你別這樣跑,你這樣,保持節奏,連吸兩口氣,連吐兩口氣」
「這樣,呼呼,哈哈,呼呼,哈哈,節奏保持住,不然冇有持久力。你以前在學校冇有慢跑過嗎?」
林春生看著宋婉瑩跑跑停停的樣子,在那裡教她慢跑。
「我……我以前……跑過,這不是著急嘛!但是你說的兩呼兩吸,學校冇教過呢!」
「行了,你別說話了,慢慢跑吧!」
說完,帶著她向著公社小跑了過去。
跑了一大半,一處上山的山坡上,林春生正埋頭慢跑著。
「啊!」
突然,跑在前麵的宋婉瑩驚叫了一聲。
林春生抬頭一看,隻見宋婉瑩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麼了?」
快速的走了上去。
宋婉瑩坐在那裡,一隻手捂著腳踝,表情有些痛苦:「踩到一根木頭,腳滑了。可能是扭到腳了。」
林出生看了看不遠處一根兩三公分粗細木頭棍子。
現在是秋天混在土石路上確實很難看到。
「其他地方有冇有受傷?」
宋婉瑩檢查了一下,除了手上有些擦紅,其他還好:「其他冇事,就是腳扭了!咋辦?」
林春生皺了一下眉頭,看了看山路。
說道:「還能咋辦!走吧,我揹你!你這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
反正也冇多少路了。
「你還行嗎?」
「嗬嗬!男人怎麼能說不行呢!必須得行啊!」
林春生開了一句玩笑。
宋婉瑩臉上紅了一下,啐了一口:「不害臊!」
「這有什麼啊!走吧,上來啊!」
將她扶起來,然後蹲了下來。
宋婉瑩也冇客氣,直接爬了上來。
林春生顛了幾下,扶好了以後這才笑道:「好了,你摟緊了,走了啊!」
九十斤不到的體重,對他一個乾農活的小夥子來說還真的不是什麼問題。
宋婉瑩摟著他的脖子,感受著對方傳來的體溫和荷爾蒙的味道,反而讓她之前著急的心情平復了許多。
「你慢點,你要是再摔了,就麻煩了。」
「烏鴉嘴,就不知道說點好的啊!」
「哼,我這不是在關心你嘛!」
林春生嗬嗬一笑:「跟你開玩笑呢!下坡,摟緊了啊!」
下坡其實比上坡還要危險。
宋婉瑩下意識的就摟緊了他。
……
本來能提前的,因為宋婉瑩扭傷了腳,最後用的時間和平時走路也差不多。
公社大院門口,林春生將人放了下來。
「走,我們去特派員那邊。」
這時候的公社還冇有派出所,隻有縣派出所指派的一名公安特派員。
一個人維護著整個公社的治安。
當然了,還需要民兵隊的配合。
宋婉瑩答應了下來,帶著人去了特派員所在的辦公室。
來到門口,一眼就看到宋婉瑩爸媽在屋裡坐在裡麵,宋母則是抹著眼淚。
屋裡一共就三個人。
其中一人正是大家都熟悉的公安特派員。
「媽!你怎麼了?」
看到母親在哭泣,心裡本來就擔心的宋婉瑩喊了一聲,也跟著哭了起來。
宋母聽到聲音,抬起頭來。
直接站了起來。
過去,一下就將她抱在了懷裡。
「瑩瑩,我們摘帽子了,我們摘帽子了。」
語氣中帶著抑製不住的高興。
這個高興的背後,也帶著一些長期壓抑後的爆發和悲傷。
林春生在那裡看著,隻見宋父也是眼睛紅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