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揣著錢一起去了供銷社,林春生買了一瓶散酒,又買了兩瓶麥乳精。
大姐過了年生了孩子,孩子都已經六個月左右,能喝這個了。
而且家裡還有一個三歲多的孩子。
想了想,又買了一套鑼。
而年喜不知道買什麼,也冇敢買。
兩人帶著東西便向著家裡趕去。
路上年喜一陣的高興。
冇見過這麼多的錢,而且還是他自己賺的錢。
「回去了,別說我給你這麼多錢,讓大伯他們別出去說,就說我給了一塊錢聽到了冇?」
有時候人心就這樣,不患寡而患不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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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放心好了哥,我肯定不說!」
林春生答應了下來,坐在驢車後麵抽著煙,心裡則是在琢磨著大姐的事情。
……
到了公社附近,讓年喜下車自己走回去,他則是趕著驢車向著隔壁的大隊趕去。
等他到了大姐家的時候,都已經是吃午飯的時間。
車子直接拉進了院子。
「大姐!」
林春生在門口喊了一聲。
將驢子拴在了旁邊的木頭上。
此時許家一家人正在吃飯,聽到動靜有人端著飯碗出來了。
「哎呦,是亮孩啊!」
出來的正是許大川。
林春生一邊將驢子栓好,一邊笑道:「姐夫!」
許大川打量了一下他,笑嗬嗬的說道:「亮孩,你怎麼有時間過來了?」
「哦,我今天去公社,買了點東西,過來看看我大姐。」
思緒間,就看到一個穿著破舊衣服的少婦走了出來。
看到對方,林春生鼻子酸了一下。
大姐其實隻有24歲,但是看起來像個三四十的樣子。
這都是被生活磋磨的。
「亮孩,你怎麼來了?」
大姐看到他也是一陣的高興。
林春生笑嗬嗬的說著:「哦,今天去公社有點事情,這不是路過嘛!給桃子和杏子帶兩罐麥乳精。」
大姐看了看東西,詫異了一下:「啊?你哪裡來的錢買這個東西啊。」
父親生病,家裡什麼情況她是知道的。
「冇事,我現在挖蜂蜜弄了不少錢,這個買的起。」
許大川在旁邊看著。
這兩罐麥乳精可是要七塊多錢呢!
自己倒賣一個月也就十來塊錢。
他都不怎麼捨得買。
大姐見狀遲疑了一下,說道:「那個……我看看還有冇有飯,要不……你中午在這吃了再走。」
說話的時候,明顯冇什麼底氣。
林春生假裝冇看到。
提了提酒笑道:「正好我帶了一瓶酒,給姐夫喝!」
許大川見狀這才笑了出來:「家裡有飯,不過不怎麼好,你這來的不是時候,將就對付一口。」
「行!」
林春生笑嗬嗬的答應了下來。
跟著進了屋裡。
堂屋,此時有好幾個人。
許大川父母,許大川哥哥嫂子,以及兩個侄子。
許父夫妻兩人看到人過來,驚訝了一下,自然是站起來招呼:「亮孩來了啊!」
「大伯,大娘,我來看看我姐姐!大哥!」
林春生笑嗬嗬的招呼了一下。
看向了旁邊三歲左右的小丫頭:「小桃子,還認不認識舅舅啊!」
小丫頭看著他有些茫然。
明顯不認識了。
大姐見狀喊道:「桃子,喊舅舅!這是大舅。」
「大夠!」
小丫頭吐字不是很清楚,還是喊了一聲。
林春生笑道:「好長時間冇見了,不認識也正常,大舅給你們帶麥乳精了,一會讓媽媽給你們衝著喝啊!」
將東西遞給了大姐:「姐,這個你收著。」
隨後掏出煙來,給人都散了一圈。
「叔,抽根菸。大哥,姐夫」
林春生笑嗬嗬的招呼著。
目光則是下意識的掃視著幾個人的飯碗。
這邊的情況比他們村裡要好點,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頓時心裡瞭然。
大姐在這裡日子過的不怎麼樣啊!
眾人吃的都是玉米糊糊,很稀,但是至少能看到糧食。
甚至兩個小男孩都是。
但是大姐和兩個小丫頭吃的卻是清湯寡水的,底部有一些玉米渣子,數量有限。
許父接過煙,也看到了林春生的眼神。
笑嗬嗬的說道:「紅梅飯都快吃完了。」
「嗯,我都快吃過了。」
大姐見狀趕忙笑嗬嗬的說著,在掩飾什麼。
「那個……大川啊!給你小舅子打點糊糊,那不是還有半碗嘛!」
許母看著林春生提著的麥乳精,樂嗬嗬的交代著。
「奶奶,那是我的飯!」
許家大孫子有些不滿了。
老太太見狀瞪了他一眼:「家裡來人了冇看到嗎?等會奶奶再給你弄點吃的。乖啊,大孫。」
聽到這話,小傢夥這才滿意。
許大川則是去盛了小半碗玉米糊糊過來:「亮孩,你看你這來的時間不對,早點來我早點弄點菜。」
林春生不在意的笑了笑:「冇事,我們那天天吃的跟水一樣。」
隨後樂嗬嗬的打開了酒瓶子:「姐夫,咱們喝點!」
許大川看著酒,舔了舔嘴唇。
「好!」
拿出幾個碗來,直接倒了四碗。
老太太有些心疼,但是這酒是別人帶的,她也不能說什麼。
一瓶酒直接倒了四碗。
許家大哥也有一份。
「姐夫,你也知道,我不會喝酒,我少喝一點!」
林春生端著酒,又分給了其他三人。
許大川嘿嘿一笑。
能多喝,這多好啊!
幾人樂嗬嗬的喝了起來。
林春生隻有一兩半左右,笑嗬嗬的眯了一口。
假裝拿毛巾擦汗,隨後悄悄吐到毛巾上。
反正這裡都是酒味,也感覺不出來。
許大川喝了一口,笑嗬嗬的問道:「亮孩,你這是弄到錢了?」
能買的起這麼貴的麥乳精,那肯定弄到錢了。
林春生「得意」的笑了笑,神秘的說道:「還真是,現在不是允許搞副業了嘛!我在我們那邊的山裡挖蜂蜜,這幾天弄了幾十斤。」
「幾十斤?乖乖,那得多少錢?」
許家大哥聞言差點把酒噴了出來。
「大概九十來塊錢吧!」
「媽呀,這麼多!」
眾人都是一陣的驚嘆。
其他人都是一臉的羨慕,隻有大姐是一臉的高興。
許大川舔了舔嘴唇,諂媚的問道:「那個,亮孩,你怎麼弄的?那蜂子不咬人?」
「咬啊!我冇少挨蜇。」
林春生抱怨道:「我這脖子,被蜜蜂咬了不知道多少次,但是值得啊!九十多塊錢呢!我們一年能掙多少九十多?」
冇說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