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把速度壓在三十碼上下。再快他不敢,路麵上時不時橫著東西——一個翻了的竹筐,幾塊碎瓦片,一堆不知道從哪兒刮來的枯樹枝。摩托碾過去的時候車身顛一下,後座三個人就跟著晃,李甜甜的手指緊緊摳著他腰側的T恤,指甲隔著布料掐進肉裡。
路兩邊的灌木越來越稀,露出大片的荒地。地裡的草全黃了,趴在地上像一層乾毛氈。偶爾能看到一兩個黑影站在遠處,田埂上或者某個坍塌的土房邊上,不動,就那麼戳著。陳默注意了它們幾眼,那些東西冇有轉頭往路上看的,姿勢跟以前那些不太一樣——更像集體僵住了。他想起便利店騎手那個級彆的警覺,心裡打鼓。
走了大概半小時,路邊出現了第一塊路牌。藍底白字,歪了半截,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