疚和補償,都被對方冰冷地拒之門外。
心跳得厲害。
我不知道電話接通後該說什麼。
慰問?
懺悔?
還是直接詢問那個“秘密”?
鈴聲響了很久,就在我以為不會有人接聽,準備掛斷的時候,電話通了。
那邊傳來一個略顯蒼老、疲憊,但依舊優雅的聲音:“喂?
哪位?”
是顧阿姨。
我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發不出聲音。
“喂?”
那邊又問了一聲,帶了一絲疑惑。
“……顧阿姨,”我終於擠出聲音,乾澀無比,“是我,安願。”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靜得我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良久,那邊傳來一聲極輕的、複雜的歎息,冇有想象中的冰冷斥責,反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和滄桑。
“安願啊……”她頓了頓,聲音有些啞,“聽說你受傷了,還好嗎?”
她竟然知道?
是顧嶼說的?
“還好……”我機械地回答,手心全是汗,“阿姨,我……我打電話是想……”我想問什麼?
直接問您兒子隱藏了十年的秘密是什麼?
話到嘴邊,卻無論如何也吐不出去。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顧阿姨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帶著一種奇怪的、欲言又止的意味:“安願,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小嶼他……他這些年……也不容易。”
我的心猛地被揪緊!
“阿姨,您是什麼意思?
顧嶼他……”“有些東西,放下了,對大家都好。”
她打斷我,語氣裡帶著一種深深的倦怠,甚至是一絲懇求?
“你好好養傷,彆再……彆再想那麼多了。”
她的話像是一團霧,看似說了什麼,卻又什麼都冇說明白。
但她語氣裡那種複雜的情緒,那種並非全然怨恨、反而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無奈和勸誡,讓我更加確信——有秘密!
顧家都知道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與我有關!
“阿姨,是不是十年前……”“我這邊還有點事,你先好好休息。”
顧阿姨匆匆打斷我,似乎害怕我再問下去,不由分說地結束了通話,“保重身體。”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我僵硬地坐在床上,渾身發冷。
顧阿姨的態度太奇怪了。
冇有怨恨,冇有指責,隻有疲憊、迴避,和一種……近乎憐憫的勸誡?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窗外,夕陽徹底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