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側的手無意識地攥緊。
“什麼為什麼?”
他避開我的視線,盯著地上的光斑。
“為什麼要求醫生必須治好我的手?”
我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冰棱,砸在地上,“為什麼我不能再彈琴,你的秘密就藏不住了?”
顧嶼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下頜線繃得死緊。
他像是被困在籠中的獸,被我這直白的、毫不留情的詰問逼得無處可逃。
那瞬間,我幾乎又看到了門外那個失控的他。
但隻是一瞬。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劇烈地翻騰著,痛苦,恐慌,還有一絲……近乎凶狠的警告?
但那凶狠底色是虛的,一戳就破。
“你聽錯了。”
他生硬地打斷我,語氣快速而緊繃,“你當時失血過多,出現了幻聽。
我隻是希望你能恢複健康。”
幻聽?
我看著他躲閃的眼神,看著他緊繃的、泄露了巨大緊張的側臉輪廓。
十年了,我從未像此刻這樣確信——他在撒謊。
那冰冷的、我曾以為的恨意,原來底下覆蓋著如此洶湧的、不為人知的暗流。
“是嗎?”
我輕輕反問,不再逼視他,轉而看向自己無法動彈的右手,語氣平淡,“看來是我誤會了。”
他似乎冇料到我就此打住,愣了一下,緊繃的肩膀微微鬆懈,但眼底的驚疑和不安更濃。
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站了一會兒,似乎找不到任何繼續停留的理由,也承受不住這沉默的壓力。
“……你好好休息。”
他最終乾巴巴地說,幾乎是倉促地轉身,逃離了病房。
門輕輕合上。
我躺在那裡,左手慢慢撫上右手的石膏。
冰冷的,堅硬的,死寂的。
心底那片冰冷的茫然,漸漸被一種尖銳的、執拗的探究欲取代。
顧嶼,你究竟在隱藏什麼?
那個秘密,和我有關?
和十年前那場車禍有關?
和……你姐姐有關?
我必須知道。
傍晚,林姐來送飯,一邊擺碗筷一邊看似隨意地提起:“哎,顧先生下午來了?
在走廊碰見他,臉色難看得嚇人,跟他打招呼都冇聽見,魂不守舍的。”
我拿著湯匙的手指頓了頓。
“嗯,來了會兒,送了果籃。”
林姐歎了口氣:“說起來也怪,自從你出事,他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以前總覺得他冷冰冰的,看你的眼神都帶著刺兒。
現在倒好,天天偷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