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冰冷相對。
不是因為恨我們的“罪”,而是因為無法麵對那份以生命為代價的“恩”。
恩情太重,重到無法承受,反而化作了更扭曲的恨意來逃避。
“那你呢?”
我聽見自己飄忽的聲音,“你為什麼……”你為什麼選擇了和他們不一樣的路?
你為什麼……要隱瞞真相?
甚至……用那種方式……“守護”我?
顧嶼緩緩睜開眼,看向我,那眼神裡的痛苦幾乎要將我淹冇。
“我……我後來慢慢想起了當時的細節……我知道了真相……”他聲音低啞,“我冇辦法……我冇辦法像他們一樣……我冇辦法恨你……更冇辦法……看著你被矇在鼓裏……揹負根本不存在的罪名……還要被我們一家……用那種仇恨的目光折磨……”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右手上,那眼神像是被灼燒般痛楚。
“可我……我不能說。
我不能違揹我爸媽……他們已經那麼痛苦了……我不能撕開他們的傷口……告訴他們真相……那太殘忍……”“所以……”我的心臟抽緊。
“所以我就隻能……隻能那樣看著你……”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充滿了自嘲和絕望,“每次你彈琴……每次你登台……光芒萬丈……我都隻能在角落裡……用我以為的‘恨意’……掩蓋我真正想做的事……”“你想做什麼?”
我輕聲問,聲音顫抖。
“我想……”他哽嚥了一下,眼圈徹底紅了,“我想保護那道光……我想讓你一直彈下去……我想替我爸……替我們全家……償還那份永遠也還不清的……恩情……我想……守護你……”守護你。
十年冰冷的凝視,原來不是詛咒,是沉默的守護。
十年如影隨形的“恨意”,原來是他獨自揹負真相、與全家對抗、在恩與仇的夾縫中,能找到的唯一一個,既能安撫父母傷痛(維持仇恨的表象),又能靠近我(聆聽我的琴聲)的……絕望而扭曲的姿勢。
他恨的不是我。
他恨的是這殘酷的真相,是這無法兩全的處境,是這沉重得能壓垮所有人的恩情,是那個隻能眼睜睜看著、什麼也無法改變、還必須用恨意來偽裝守護的……他自己。
“我最大的恐懼……就是你知道真相後……會恨我們……恨我們的自私和欺騙……”他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