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全他們的槍聲一停,柴房門前又沒人出聲了。
那些剛剛還猶豫不決的山賊,這會兒嚇得魂兒都飛了。
臥槽!
剛才那響聲,他們離得遠,隻覺得厲害。
現在離得近了,才明白那玩意兒到底有多可怕!
那根本不是人能抵擋的!
這下,再也沒人敢有二心了。
“撲通!撲通!”
所有還站著的山賊,齊刷刷的跪了下去,磕頭如搗蒜。
“沈公子饒命!我等真心歸降!”
“沈公子神威蓋世!我等願為沈公子效犬馬之勞!”
那場麵,叫一個壯觀。
“都起來吧。”沈玉樓擺了擺手,又露出那副親切的笑,“說了既往不咎,就既往不咎。我的人馬上就到,到時候,會帶大家一起回燕雲城,開啟你們的新生活。”
“哦——!!”
山賊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終於……終於不用再當賊了!
終於可以像個人一樣活了!
沈玉樓把後續的整編工作交給了張全他們,自己則轉身走回了梁紅蓮身邊。
梁紅蓮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滿是崇拜。
“沈公子你……你也太厲害了。”她由衷的讚歎道,“固若金湯的黑風寨,黃獅虎五萬大軍打了一年都啃不下的骨頭,就這麼被你幾句話,幾聲槍響,就從內部給瓦解了。”
“這不全是我的功勞。”沈玉樓笑了笑,看著她的眼睛,“堡壘,從來都是從內部攻破的。這黑風寨看似堅固,其實裏麵的裂痕早就存在了,我隻是輕輕推了一把而已。”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就比如你和趙無極。你們名義上是同床共枕的夫妻,實際上卻是同床異夢。我需要做的,不過是把那層窗戶紙捅破,讓真相大白於天下,你們的關係,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梁紅蓮臉一紅,隨即用力的點了點頭。
她看著沈玉樓,眼神亮了起來,“我明白了。你打的,從來不隻是仗,更是人心。無論多麼堅固的堡壘,在你麵前,恐怕都不堪一擊。”
“哈哈,我也沒那麼神。”沈玉樓擺了擺手,難得謙虛了一把,“這次主要還是運氣好,劇本剛好就這麼演了,一切都挺順利。”
“咯咯咯。”梁紅蓮被他逗笑了,白了他一眼,“沈公子,過分的謙虛,可就是驕傲了哦。”
沈玉樓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驕傲?
他有這個資本。
帶著領先這個時代幾千年的知識和見識,他要是在這兒都闖不出個名堂,那他不如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遠處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李二狗帶著一千名死士,終於趕到了。
他們順著張全留下的暗號,一路暢通無阻的摸到了黑風寨門口,一個個摩拳擦掌,準備迎接一場血戰。
可當他們衝進來時,所有人都傻眼了。
隻見上萬山賊排排坐,乖得跟幼兒園小朋友似的,張全他們幾個正拿著小本本在登記姓名,場麵那叫一個和諧。
李二狗拉過張全,一臉懵逼,“全子,啥情況?仗打完了?我們這一路緊趕慢趕,連口水都沒喝,合著就是來收拾殘局的?”
張全嘿嘿一笑,把事情經過一說。
李二狗和身後的一千死士聽完,都沉默了。
半晌,所有人纔不約而同的看向那個正和美女談笑風生的背影,眼神裡全是狂熱和崇拜。
黃獅虎五萬大軍,死傷三萬,鎩羽而歸。
公子爺帶著六個人,兵不血刃,談笑間,就把黑風寨給平了。
這他孃的,哪是人啊?
這分明是神!
沈玉樓看著眼前烏泱泱跪了一大片的山賊,又瞅了瞅自己這邊連帶新來的李二狗那一千人,加起來也就一千零七個。
他感覺腦仁有點疼。
好傢夥,一千個人要看管近萬個俘虜,這他孃的得登記到猴年馬月去?
早知道就不裝這個逼了,直接讓李二狗他們衝進來“噠噠噠”一頓突突,哪有這麼多破事兒。
“還愣著幹嘛?”沈玉樓沒好氣的沖李二狗踹了一腳,“趕緊的,幫張全他們收拾爛攤子!一人發個小本本,登記!快!”
“是!公子!”
李二狗他們哪敢怠慢,跟打了雞血似的,加入了俘虜登記這項任務中。
沈玉樓懶得管這些瑣事,他現在眼裏隻有一個人。
他溜達到梁紅蓮身邊,看著這個剛剛經歷了一場大起大落的女人,饒有興緻的問,“紅蓮,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梁紅蓮身子一顫,抬頭看著沈玉樓,“我能有什麼打算?”
她自嘲的搖了搖頭,“我現在是你沈玉樓的俘虜,是生是死,不都是你一句話的事兒麼?”
“不對。”沈玉樓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麵前搖了搖,表情那叫一個認真。
“趙無極那幫人,是俘虜。”
“而你,梁紅蓮,”他頓了頓,“是棄暗投明,選擇正義的合作夥伴。”
“合作夥伴?”梁紅蓮愣了一下,隨即又搖了搖頭,“可惜,這一天,終究是來得晚了一些。”
她心裏那道坎還是過不去。
不管怎麼說,黑風寨的覆滅,她都算是個幫凶。
“晚?不,現在一點都不晚。”沈玉樓搖頭看著梁紅蓮,“要是我今天沒來,你沒看清趙無極那老東西的真麵目,那纔是真的晚了。”
他往前湊近了梁紅蓮,聲音壓得更低了。
“你想想,要是等趙無極把你那點價值吃乾抹凈,再一腳把你踹開,甚至為了堵住你的嘴,把你生吞活剝了!”
“到了那時候,你纔是真正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而現在嘛。”沈玉樓咧嘴一笑,“正正好好。”
梁紅蓮全身一顫,若有所思的盯著沈玉樓看。
是啊,沈玉樓說得對。
以趙無極的性子,她死亡的結局是早晚的事。
她現在雖然背上了背叛的名聲,可至少活下來了,也自由了。
想到這,梁紅蓮心裏那股勁兒,鬆快了不少。
“謝謝你。”梁紅蓮看著沈玉樓,“謝謝你的勸解,我…我心裏好受多了。”
“你用不著謝我。”沈玉樓擺了擺手,“說真的,你梁紅蓮足智多謀,精明能幹,我之前還在盤算怎麼把你從這山寨裡挖走呢,哪成想趙無極那個蠢貨,自己就把你推到我懷裏了。”
沈玉樓嘖嘖兩聲,一副撿到寶的樣子,“這感覺,怎麼說呢,就一個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