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穀玄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吼,身體蜷縮起來,渾身的魔氣不受控製地暴漲,黑色的魔氣翻湧著,帶著毀天滅地的戾氣,卻又在瞬間反噬,狠狠撞在他的丹田上。
“穀玄!”步搖臉色驟變,立刻加大了涅槃真火的輸出,想要穩住他的身體,可她的真火剛觸碰到穀玄的身體,就被他失控的魔氣狠狠彈了回來。
是蝕骨咒!
步搖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這是穀家當年為了囚禁穀玄,給他種下的千年咒印。這咒印紮根在他的神魂深處,與他的玄冥血脈綁定在一起,平日裡靠著魔氣壓製,一旦他身受重傷、靈力耗損嚴重,咒印就會立刻反噬,讓他痛不欲生。
剛纔的激戰,牽動了他的舊傷,耗儘了他本就所剩無幾的魔氣,這蝕骨咒,終究還是發作了。
“彆……彆碰我……”穀玄咬著牙,牙齒都快要被他咬碎了,渾身的肌肉都在緊繃著,猩紅的眼眸裡佈滿了血絲,理智正在被痛苦一點點吞噬。他怕自己失控的魔氣,會傷到步搖,拚儘最後一絲理智,想要推開她,“走……離我遠點……咒印發作……我會傷到你……”
“我不走。”步搖冇有半分退縮,反而往前湊得更近了。她看著他痛不欲生的樣子,心臟像是被無數根針狠狠紮著,疼得喘不過氣。
前世,她隻知道他被囚禁了千年,卻不知道,他這千年裡,日日都要承受這樣的痛苦。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仙門的偽善,因為穀家的背叛。
“穀玄,看著我。”步搖伸手,捧住他滿是冷汗的臉,赤金鳳眸裡滿是堅定,“我是步搖,是和你締結了同心契的人。我們同生共死,我不會離開你,更不會怕你。”
話音落下,她冇有絲毫猶豫,指尖劃破自己的心口,逼出了三滴心頭血。金色的心頭血,混著最精純的涅槃真火,化作三道金光,瞬間冇入了穀玄的體內。
心頭血是玄凰族的本源,涅槃真火是蝕骨咒的剋星。兩者相融,瞬間就衝進了穀玄的經脈裡,將那些瘋狂反噬的咒力,一點點包裹住,壓製住。
“唔……”穀玄發出一聲悶哼,身體的抽搐漸漸停了下來,可那深入骨髓的痛苦,依舊冇有消散。他看著步搖為了他,不惜逼出心頭血,臉色變得更加蒼白,眼淚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滑落。
千年以來,他受儘了折磨,受儘了折辱,從來冇有人在乎過他疼不疼,從來冇有人願意為了他,付出這麼多。所有人都怕他、恨他,隻有步搖,把他當成一個人,當成一個需要被照顧的人。
步搖看著他眼角的淚,心都要碎了。她伸手,輕輕擦去他的眼淚,將他緊緊抱在懷裡,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他冰冷的身體。
“冇事了,我在呢。”她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像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有我在,不會再讓你疼了。我會幫你把這咒印徹底解掉,再也冇有人能折磨你了。”
穀玄緊緊抱著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的浮木,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身體還在因為殘留的痛苦,微微顫抖著。他的意識漸漸模糊,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可雙手卻依舊死死地抱著步搖,不肯鬆開分毫。
他在昏迷中,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著她的名字,聲音帶著極致的脆弱和依賴。
“步搖……彆離開我……”
“不要丟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