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一跳,著實驚艷。
身手,膽識,需要達到人類巔峰高度才行。如果在觸覺進化前,趙雁翎是不敢跳的,哪怕拚得中彈也不會跳。但他敏銳的察覺到,恰逢上升期的氣流足以助他一臂之力。
水友之所以能在他飛躍時看見下麵深淵,是因為他刻意前傾身體讓身體受力麵積增大,而不是像跳遠運動員那樣縮成一團,腳跟儘力向前。
不過水友不知,還以為他靠自身實力跳過去的……
落地後,他朝後豎起中指,奔向雪坡頂端。
天上的無人機降低高度跟隨,剛經過山坡後猛地彈起一道身影,緊緊抓住無人機的紡錘形兩側,小心的避過螺旋翼。
一米多長的無人機承受不住他近一百八的體重,但也沒有直接墜落,而是斜向下滑翔。
“我真的服了老趙,真是什麼都敢玩!”
“可憐無人機三十秒。”
趙雁翎抬頭,衝著鏡頭咧嘴一笑:“哇嗚……多謝你們讓我搭個順風機!”
操控無人機的指揮人員氣得頭皮發麻,太囂張了!偏偏拿他沒辦法,承重過量的無人機沒法轉向,隻是開足馬力希望將趙雁翎摔個狠的。
恰好下坡,趙雁翎抓著無人機一飛到底,人在空中極力保持平衡,卻爽到爆炸!
落地後他因慣性多跑了幾步,就那麼拽著無人機問:“偉大的水友們,現在我需要幫忙,有誰知道它的訊號接收裝置在哪?”
“你拉低些讓我仔細看看。”
趙雁翎從諫如流。
“這種大型固定翼多旋翼無人機的都一樣,在後尾翼的那個凸起就是訊號天線。哇,這種無源天線增益頻寬很牛叉啊!”
他纔不管牛叉不牛叉,當即單手把持無人機,拿螺絲刀把手猛擊。因為重量需求,天線處很薄弱,是某種塑料材質製成的,以他的力量隻一下就砸碎了。
雖然天線廢了,無人機卻保持直線行進方向沒變依然工作。
趙雁翎搞笑的舉著無人機跑步,上升力之前被操作員開到最大檔現在想變也不行了,這樣他被上拉的力量帶動,腳步無比輕快。這種無人機為抵抗大風,力量很足。他跑七八步起跳,人就會被帶動著邁出三五米遠!
他邊跑邊叫:“太爽了,我建議有條件的可以買個大型無人機嘗試一下。”
尤其當上坡的時候,完全實現了鐵掌雪上漂的概念,腳步輕快到沒人性。
水友嫉妒的發狂,這不是城會玩,也不是村會玩,這是荒野會玩,會玩的一匹啊!
當他再下坡,恰好一陣狂風呼嘯,人不但沒落下去保持十幾米的水平線飛到下一個山頭。
再回頭看,哪還有電動雪橇的影子?
雪橇再快,也不可能快過飛的……
之前他從對方談話中得知,這種無人機裡安裝了某種本用於人工魚鰓的新型電池,續航能力皮實耐操,儘管拖著個近二百斤的壯漢卻也讓他飛馳了一個小時左右,螺旋翼終於無力,已經沒什麼用處了。
趙雁翎躺在雪地上休息,將無人機隨手放身旁壓著,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雖然跑的疲憊,卻也盡興。要是飛機再大些,動力再足些,那就更爽了。
休息兩分鐘,無人機沒電停止工作,他偷摸的收進空間。
剛起身,左胸口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那是危險的訊號。當即身體朝右後方仰倒,來個和地麵平行的鐵板橋。
加消音器的槍聲傳來,子彈不知飛向何處。
他雙手撐住地麵,左腳用力蹬,身體平行地麵180°翻轉,直起腰後手裏已經多了步槍。當即三點射,遠處傳來慘叫。
他瞪圓眼睛,發現雪地上滋滋啦啦聲過後,顯露出一個坐在地上的身形。原來那種隱形衣是通電的,被他擊碎失效,人也眼見不活了。
此時國內處於半夜,王琪卻還在星辰總部堅守崗位。
她看見趙雁翎動了槍似乎還殺人了,正要請示上級,星辰最**oss突然給她發訊息說:“見血打碼,不見血正常播,出問題我來頂。”
現在直播已經涉嫌暴力畫麵了。
正常情況,趙雁翎的直播多次觸犯禁忌,換個主播早就給停播了。可**oss能量不小,屢屢見招拆招,讓趙雁翎至今安然無恙,好像不受文化部和廣電之屬機構監管似的。這可真是奇也怪哉,難道趙雁翎是神秘大老闆的私生子不成?
因為她直接負責趙雁翎這塊,前陣子在趙雁翎還處於失蹤狀態時,**oss就通過大熊主編加上她的微,可頭像是個小熊玩具是什麼鬼?
再看趙雁翎,又擊落一架無人機後,藏在坡後不見了人影。
他以最快的速度,在雪地上挖出個洞,然後隱蔽的將洞口填住。人在雪下繼續深挖,遇上冰層就改方向。他看上去似乎像用兩手扒雪,實際都裝進了空間然後挪移到身後。
“老趙get鼴鼠技?”
“太燃了,我這小心臟有點受不了!”
“穿越火線視角!”
如果在地麵移動,天空有無人機偵查讓人無所遁形。雪下,對方就拿他沒辦法了。即便有人在看直播,可在雪下誰也分辨不出是在哪裏。
挖了會兒手掌觸碰硬物,還以為是冰,扒開的雪卻露出不規則狀物體,夜視下看不大清楚。
他沒開燈,看著像是塊橢圓形的石頭。在南極內陸,想找塊石頭不容易。他掏出手機亮屏照映,橢圓狀疙疙瘩瘩的石頭上存在烏突突的白色晶體。
水友驚呼。
“隕石鑽石?”
“賺大了!”
“無價之寶。”
這樣不起眼比原石還難看的隕石鑽石,價值遠超珠光寶氣的加工寶石。
按照他目前所在位置,加上雪層的遮蓋,即便是在南極夏天也不會融化到隕石的深度。
若非挖雪窟窿,趙雁翎將與它失之交臂,這塊隕石很難重見天日。
全球隕石藏家有幾百萬之數,對隕石感興趣的人更是浩如煙海,但極品隕石寥寥無幾。
有三種隕石名貴:玻璃隕石,橄欖石隕石,隕石鑽石。
鑽石形成的難度眾所皆知,所以隕石鑽石的稀有度最高,價格也是最高的。
趙雁翎用手掰了掰上麵的金剛石,結果巋然不動。
“不要亂搞,萬一掰下哪怕一小粒損失的價值都不可估量。”
“老趙住手。”
趙雁翎笑的很開心:“那你們看,這就是探險家的福利。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玩命一次,富貴終生。”
小王總對他的評價恰如其分:用智慧發家,靠玩命致富。
羨慕歸羨慕,讓水友像他這樣槍林彈雨,滿世界和最危險動植物交鋒,七百萬人裡沒人覺得自己能全身而退,在旁觀賞還是可以的。眾人心知肚明,剛剛老趙似乎殺人了。可沒人覺得過分,殺人者人恆殺之,沒道理讓老趙站原地捱打!
趙雁翎的成名和發家之路是不可複製的。
外麵槍聲爆豆子般的響起,同時伴隨直升機螺旋槳驚天動地的噪音。
不光是步槍、**,還有機槍。
他聽得心癢難耐,而且水友一再慫恿,終於忍不住偷摸的鑽出雪殼子看。
包括趙雁翎在內的人都看傻眼了,天空中的直升機機槍手開啟艙門,架起的機槍爆出的烈焰氣勢恢宏,這是現場版的“使命召喚”。
而電影中麵對重機槍還敢逞“蘭博”式豪勇的人物不存在,下方死的死,殘的殘,沒死沒殘的都成了驚弓之鳥,別說開槍,連露頭都不敢。在這個空曠的荒漠中,除了距離沒什麼能擋住重機槍掃射。
直升機降落,探照燈把雪地照的亮如白晝。有一隊人馬朝直升機湧去,最終隻有五人登機,沒位置的失魂落魄。
這是囚徒中某位有能量的人物找人前來營救,這種狀況分散各處上演。南極冬季是直升機的禁地,沒有重大任務,誰會願意搏命前來。稍有不慎,機毀人亡。
直升機扶搖直上,漸行漸遠。別說那些被捨棄的人,就連趙雁翎心裏也生出空落落的感覺。彷彿世界末日,都上了諾亞方舟,徒留等死的人絕望。
但這種感覺也隻是一剎那就消失不見。
“老趙,剛剛你為何不去試試,說不定人家會捎帶上你。”
“是啊,之前那個東歐的禿頂壯碩男人不是說你在太陽墓很吊麼?”
這些建議趙雁翎不敢恭維,在太陽墓敬他畏他的很多,對他恨之入骨的也不少。萬一碰上個傻逼,談笑間就用機槍把他掃了,就算心靶再牛逼碰上彈幕也束手無策。
剩餘囚徒站原地木雕泥塑站著,絕望的情緒在彼此間蔓延。
趙雁翎一看,這可不行。
有這些人做靶子,他悄悄的迂迴繞過。當槍聲響起,有囚徒倒下,其他人才從呆若木雞的狀態退出,紛紛趴地閃避。
趙雁翎利用空間技巧,每當走步讓空間裏的積雪將雙腳埋上吸收“嘎吱嘎吱”的腳步聲,悄無聲息的到了埋伏者身後,用粗壯有力的臂膀環住對方的脖子,奪過手裏的槍。
那人驚恐掙紮,但鋼澆鐵鑄的手臂,即便使盡全力也難以掙脫。
“前麵的人,我是保安隊長趙雁翎,我已經將敵人控製住,你們過來交接一下。”
他可以持槍遠遠的射擊殺人,因為黑夜裏水友看不清那種中彈死亡的慘烈,但卻不能近距離虐殺。
不過交給那些亡命囚徒,這人的下場可想而知。
囚徒驟聞風雲人物趙雁翎的聲音大喜過望,抱著盲目的信任瘋跑而來。
他們喘著粗氣卻目光崇敬的看著趙雁翎,水友發現,這已經是兩隊人麵對老趙時露出又怕又敬的神色了。
“那些死去的人裝備都收好,這人身上的衣服具有偽裝效果,連人帶衣服都交給你們了。你們能堅持到現在,都是好樣的,不要氣餒,不要放棄,你們去撿槍,不夠我再給你們幾把,保證人手一槍,和狗日的戰鬥到底!”
幾人挺胸腆肚,彷彿二戰時期受到五星上將麥克阿瑟表彰的美利堅大兵,頹廢之氣盡去,戰意高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