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
傅寒聲僵著一張臉,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準備撥號,被我奪過。
手機摔碎在地上,發出滋滋的響聲,宣告著它的徹底報廢。
你到底想乾什麼!
傅寒聲發狂的抓著頭髮。
我都說了要玩遊戲,怎麼能退出呢。
我輕鬆躲開傅寒聲襲來的拳頭,反手握住,隻聽嘎嘣一聲,他的胳膊脫臼。
慘叫聲響徹雲霄,我不滿意的搖頭。
怎麼你也這麼吵呢。
我抓著餐刀,在傅寒聲的喉嚨比劃。我本想直接拔掉他的舌頭,想了想還有用處,隻能遺憾的放過。
將刀尖插入他的鎖骨中,在他的耳邊低語。
請安靜一點,好嗎。
餐刀被拔出,在他的臉頰上遊離著。
傅寒聲驚恐的盯著近在咫尺的刀鋒,不住的點頭。
從誰開始呢
我的眼神在被綁在椅子上的兩人身上來回打量。
半晌,我才指著顧明月。
你說我要殺了你,可是我還冇有動手呢。是你在打我,這可一點都不公平。
我眨了眨眼睛,手裡麵的餐刀落下,隨即而來的就是顧明月的慘叫。
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顧明月拚命掙紮著,我無奈的把顧明月兩隻手卸下來。
你也是從狗場過來的,你不是說狗場裡麵不乾淨嗎。我都已經驅過邪了,你一個懷著孕的人,怎麼能不把身邊弄乾淨呢
但是好可惜,咱們屋子裡麵已經冇有柳條了。
我點開壁爐,從裡麵抽出來一根滾燙的柴火。
不過沒關係,我聽說火也有驅邪的功效。不用謝我的。
我將火柴摁在顧明月的臉上,顧明月疼的在椅子上不住的扭動,一灘腥臊液體從椅子下麵流出。
片刻後,皮肉燒焦的氣味傳來。
我移開火柴,顧明月長喘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衝著我叫罵。
賤人......
我盯著液體:看來效果並不好,怎麼反而越來越不乾淨了,應該加大劑量。
又是火柴摁上。
等到我鬆開的時候,顧明月渾身上下就像被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意識都已經不清晰了。
明月!
傅寒聲皺緊眉頭,想掙紮卻因為疼痛狠狠抽氣。他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我。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喪心病狂了!難道你就不害怕,糖糖知道這些事情之後,不認你嗎!
我微微一怔。
傅寒聲趕忙抓住這難得的機會,一句句的蠱惑我。
你現在把我們給放了,我保證絕對不把這件事情告訴糖糖。
我皺緊眉頭,似乎在思索著什麼。半晌後,我的眉頭舒展開來。
可是糖糖已經去世了啊。
什麼!
傅寒聲如遭雷擊,一瞬間連嘴唇都是白的,不敢相信的盯著我。
不,不可能......糖糖不可能去世的,前兩天我還看了糖糖的視頻,他在馴狗場裡明明好好的!
是你在騙我!
我搖搖頭,開始播放從馴狗場裡拿出來的視頻。
視頻裡麵,幼小的糖糖被那些男人們欺負,被逼著跪在地上學狗叫。
不可能的,這分明是合成的視頻。
傅寒聲自欺欺人的說,眼神裡麵滿是瘋狂。
我並冇有說話,而是繼續播放著視頻。
糖糖因為惹怒了那些男人,被他們扔到了狗籠裡麵。糖糖幼小的身軀在不停的掙紮著,不住的衝著螢幕喊爸爸。
男人們卻在一邊笑著錄視頻,嘴裡還說:你爸爸不要你了,這就是他交代的。
或許是冇有力氣了,也或許是因為她太過絕望了,糖糖冇有再掙紮,而是任由自己被野狗淹冇。
假的,全都是假的......
傅寒聲喃喃說著,可是心裡麵卻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這些都是真的。
視頻的最後,是男人和顧明月的通話。
男人告訴顧明月視頻已經辦妥,而顧明月則是大方付錢,讓他們將糖糖的屍體肢解。
若非是男人們嫌麻煩,直接扔河裡了事,糖糖都冇有入土為安的機會。
我摸了摸骨灰盒,好似在安慰著糖糖。
顧明月氣若遊絲,眼神中盛滿了驚慌,尖著嗓子解釋。
不是我!
和我沒關係,都是她用來騙你的!
傅寒聲眼神中透露出絕望和失望,聲音像極了一隻被背叛的雄獅,臉上青筋暴起,對著傅青青吼道。
我對你這麼好,你為什麼要害死我的孩子!
或許是察覺出來自己的形象已經毀滅,顧明月也不再裝了,低沉的笑道。
我害你,難道不是你自己害死你自己孩子的嗎把糖糖送到馴狗場的命令,是你自己下的啊!
傅寒聲顫抖著嘴,無助的解釋:我隻是想給糖糖一個教訓而已......
我有點厭倦這個意外的小插曲,拍拍手,對兩人道。
遊戲還冇結束呢,不能中場休息哦。
傅寒聲看向我手中的骨灰盒,目光中居然帶著化不開的深情和愧疚。
這就是糖糖嗎是我對不起你們,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這次一定好好補償你。糖糖在天上,看見父母在一起也會很高興的......
我皺緊了眉頭,有些奇怪的看著傅寒聲,盯得他頭皮發麻。
可是,我不是你的妻子,我是她妹妹啊。
我對著他笑。
你口口聲聲說要補償,怎麼連我姐姐都認不出來呢
我用手撫摸著傅寒聲的瞳孔,尖銳的指甲剮蹭,讓他出了一身冷汗。
既然你眼瞎,什麼都認不出來,那就彆要這雙眼睛了!
我的手往下探,傅寒聲慘叫著掙紮,手腕被布條磨出鮮血,順著手指流下去。
我把兩個圓球扔進垃圾桶,淡然的擦拭掉手中的鮮血。
我聽說,你經常把糖糖關在地下室,不許人給她飯吃。
我拿出棒球棍,在手中試了試力道。
既然你不喜歡吃飯,那麼就該把飯菜吐出來!
棍子狠狠落在傅寒聲的腹部,一下又一下,他哇的張開口,吐出一大團連著鮮血的穢物。
顧明月被這一幕嚇得暈死過去,傅寒聲艱難的動手指,睜著一雙空洞的眼睛盯著我。
我錯了,我這就把顧明月送走......不,我送到馴狗場,讓她給糖糖賠罪!放了我......
腦子裡出現一個絕妙的主意,我走上前,拿餐刀捅到顧明月的手腕。
顧明月慘叫著醒來。
放了你們可以,但是你們兩個人,隻能一個能結束這個遊戲。
是誰繼續留下來呢,你們自己考慮清楚吧。
我雙手撐在桌子上宣佈,隨後就把兩個人放開。重得自由的傅寒聲臉上洋溢位驚喜的神色,隨後朝著顧明月撲過去。
顧明月,你彆怪我,是你先害死我的糖糖的!
隻可惜,他一雙眼睛瞎了,不知道顧明月的準確位置,撲了個空。
顧明月拔出手中的餐刀,趁著傅寒聲愣神的功夫,狠狠紮到傅寒聲的腹部。
傅寒聲來不及捂住傷口,一雙手死死的抓著顧明月,摸索著去找她手中的刀,隨後拔下。
就在他要往下刺的時候,顧明月卻忽然抱住了傅寒聲,語氣委屈和遺憾。
傅寒聲,你要殺了我冇事,但是我肚子裡麵還有你的孩子。求求你,留住孩子的一條命。
傅寒聲愣神,就這片刻的工夫,局勢已經扭轉,她抄起來一個凳子,往傅寒聲的腦袋上砸。
太醜了,冇有一點美感。
我搖搖頭,對顧明月的處理方式不認可。
鮮血四濺,顧明月騎在他的身上獰笑,語氣裡滿是瘋狂。
傅寒聲,你還真是傻,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我肚子裡麵其實什麼都冇有,那就是為了騙你殺了糖糖,故意編的!哈哈哈哈哈!
傅寒聲艱難的蠕動著嘴唇。
為什麼......
還不是因為錢!憑什麼糖糖跟她那個窩囊媽能高我一頭,能拿到你的錢!這些錢本來就該是我的!
我做了多少謀算,冇想到她的命這麼硬,直到這一次才死!傅寒聲,你也彆難受,九泉之下,你還能和她再見麵啊!
原來他冥冥之中,居然做錯了這麼多事情!
傅寒聲眼眶通紅,一雙赤紅的眼球凸起。
糖糖那麼乖巧的孩子,人人喜歡,偏偏在顧明月來了以後變得這麼惡毒,他怎麼就冇有想過不對勁。
糖糖多少次受傷,他不僅無動於衷,還覺得糖糖是裝的,要讓她好好的長長教訓。
或許是顧明月的話刺激到了傅寒聲,傅寒聲居然盯著額頭上的傷,將顧明月又給掀翻。
兩人如同兩條相互廝殺的野狗,滾在一起。
之前還滿是濃情蜜意,現在轉眼就恨不得殺了對方,可見都不真誠。
我的手在桌子上扣著,發出規律的敲擊聲。
到底是男人的力氣比較大,傅寒聲最終將顧明月壓在身下,一雙手掐住她脖子。
眼見顧明月進氣少出氣多,我才施施然站起來。
要是死了可冇有好玩的了。
死不是懲罰,是解脫。
他們從此的每一天,都會活的像地獄一樣。
我抄起棍子,將傅寒聲打暈,顧明月又興奮的撿起餐刀,往傅寒聲的胸膛捅。
警察破門而入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到處是鮮血,人的殘肢隨意的殘落在地上,顧明月已經被人給控製住,卻還是發了瘋般想要過去撕咬傅寒聲。
我站在一邊,眉頭一蹙,目光無助又可憐,好似被人囚禁的少女。
怎麼辦,他們都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