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
建軍輟學那天,是六月底。
天熱得早,院裡的棗樹葉子蔫答答地垂著,蟬在樹縫裡有一聲冇一聲地叫著。桂英蹲在灶房門口擇豆角,手指頭把豆角兩頭的筋絲扯下來,扯一根,甩一下,扯一根,甩一下。建軍從堂屋裡出來,揹著那個灰撲撲的書包——是李老栓的舊褂子改的,洗得顏色都快冇了——站在灶房門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