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
那座天荒鼎之中的第十三尊生靈直接被陳飛給懟得不知該如何反駁。
陳飛仍舊不斷罵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
“你當年作惡多端,被我師父困在了這天荒鼎之內,如今失去自由之身已經不知道多少歲月了。”
“你以為你是誰?”
“一個戴罪之身,一個階下囚!如今我給你機會出來透氣,你竟然還如此態度,你當老子是你捏的,你讓我滾我就滾?”
陳飛越想越氣,這些天他好言好語地和那第十三尊神獸溝通,結果每一次得到的回答都是一個“滾”字。
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
何況是陳飛,他本就不是一個心善的人!
當初他實力低微,為了對抗蒼雲帝國的雷王,不得不低三下四地求畢方,甚至還搭上了炎陽甲。
這才讓畢方答應成為陳飛的戰獸。
但是後來白虎九頭獅子相繼出現之後,畢方明顯被收拾了一頓。
如今陳飛已經是仙皇之境,雖然和頂級強者相比還差得遠,可是在俯天星域,陳飛幾乎可以橫著走!
他也早就有了在這片宇宙立足的實力。
怎麼還能被一個被因為造殺孽太多而被荒神帝君收服的惡獸所壓製呢?
陳飛已經請了七次,給了他七次機會,可惜這傢夥根本就不買賬!
既然如此。
便彆怪陳飛揚沙子了!
反正冇有陳飛的召喚,就算那世界之火被點燃,這傢夥也出不來,那乾脆就讓他出來。
“小子,你好大的膽子啊,你可知我是誰?你以為我怕這天荒鼎?怕你師父不成?當年若不是你師父乘人之危,他想抓住我?白日做夢!”
看來這天荒鼎之中的第十三尊神獸當真是被陳飛激怒了,他竟然一口氣說瞭如此多的話。
“好好好,我保證,待我脫困的那一天,便是你和你師父的身死之日!”
陳飛冷哼:“有種你先出來!”
“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你以為你是誰?你想殺帝君?也不怕風大閃了你那條舌頭!”
這一次那天荒鼎之中的第十三尊神獸終於不再說話。
“咳咳……”蘇蘇突然提醒道:“陳飛,有件事我可能要先提醒你,你知道你師父當年為什麼冇有殺了鼎中那個傢夥嗎?”
“因為他血脈金貴?我師父不想這一族滅族?”
蘇蘇歎息一聲:“有這部分原因在其中,但是還有一個原因便是你師父殺不了他!”
“隻能困住他。”
此言一出,陳飛大驚:“殺不了?帝君我師父都能殺?殺不死一個凶獸?”
九鳳道:“因為冇有必要,殺了他,即便是你師父也將付出極大的代價,陳飛,你也殺不死他。”
“那他豈不是無敵了?”陳飛不信:“我還真就想試一試,是我的劍鋒利,還是他的腦袋硬!”
陳飛和那第十三尊神獸死磕到底了!
就為了那七聲“滾”!
……
大猿王山。
此地號稱整個俯天星域地勢最為險要之地,壁立萬刃,直衝雲霄,這座大猿王山矗立在層雲之間。
一眼望不到頂,彷彿上麵直通那傳說之中的天宮仙殿一般。
與其他宗門的山峰不同,其他山峰就算再高,大多都是如長劍沖天一般。
但是大猿王山不同,這座山體積極大!
但卻又不是一座獨立的山峰,而是由無數的劍峰並排組合而成的!
山峰緊挨著山峰,但同時每兩座山峰之間又會有一段狹小的縫隙,縫隙連著縫隙,山穀挨著山穀,使得這座大猿王山看上去極為神秘。
彷彿山中間該是中空的,不知裡麵是否藏著什麼古老的生靈。
而此刻。
這座巨大的山下,已經圍滿了各族生靈。
其中以九大勢力為首!
這九大勢力此刻來勢洶洶,旌旗漫天!
放眼望去,黑壓壓一片,絕對有數十萬生靈大軍!
而這還隻是明麵上的九大勢力的生靈數量,暗處還有多少,或者說其他正在趕來的宗門還有多少生靈。
無法估計。
這九大勢力已經來此一天一夜了。
這一天一夜之內,越來越多的生靈彙聚而來,看樣子目標都是大猿王山。
他們其中大多與大猿王山冇有任何恩怨。
可是他們都想陳飛死。
數十萬生靈。
在凡間之中不算什麼,那些稍微大一點的國家,都會擁有數十萬士兵,甚至更多。
那些強國甚至擁兵百萬。
即便是當初的蒼雲帝國,也有近百萬大軍。
但是在修行界,在俯天星域之中,能夠參與到圍攻大猿王山,參與到斬殺陳飛的局中的生靈哪一個會是簡單之輩呢?
至少也是個登聖境吧?
登聖……
當年十二個登聖境的高手就要滅了陳飛整片故土四大州。
一個登聖境的仙君統治了人族十萬年!
數十萬登聖,這是什麼概念?
可不是數十萬螞蟻啊!
何況這其中一定有很多生靈的修為在登聖之上。
這其中飄浮在九大勢力之上的九團金色的光雲,更加恐怖,恐怕單單是這九個生靈便能夠隨手滅掉幾十萬登聖了。
道祖境!
那升騰而起的一絲大道之力,已經顯露出了這九大光團之中生靈的實力。
道祖,那是俯天星域的戰力天花板!
而能夠擁有道祖境的宗門勢力,無一不是頂級勢力,有一些勢力的傳承甚至和俯天星域的曆史差不多了。
強如萬劍海,這種頂尖的勢力,也不過就隻有一個本族的道祖境鎮場子。
而陰陽宗原本其實也就隻有一個道祖,就是凰鱗兒她爹,鳳九天是不久之前剛剛成為道祖的。
要知道陰陽宗的曆史底蘊可是可以追溯到陰陽帝君生前啊!
可是即便此地門派,在被曆史洗刷之後,也不過就隻有一個道祖。
但如今圍攻大猿王山的九大勢力,竟然分彆擁有一個道祖強者,足以可見這九大勢力之強!
九大道祖滅一個大猿王山,還帶了這麼多高手?
大猿山雲層之上。
此刻山主袁嶽立在山崖邊,魁梧的身軀即便是那些山風也要躲避,而此刻他負手而立,眉頭緊蹙。
在袁嶽身後,則是站著十幾個同樣身材魁梧的老者。
此地地勢極高,雲海都在腳下,所以同樣的此地的溫度極,但是此刻那十幾個魁梧的老者甚至有幾個**著上身。
露著如同岩石一般的肌肉。
轟——
一個老者將手中的巨錘砸在地上,隨後喝道:“他孃的,這幫孫子竟然敢如此大張旗鼓地圍攻我大猿王山,好啊,他們隻要敢上來,老夫定要殺得他們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另一個手持長棍的老者吼道:“還等什麼?等他們攻上來我大猿王山豈不是臉都不要了,不如直接殺下去。”
“橫豎都是死,不如死得壯烈些!”
其實大猿王山的生靈心知肚明,人家派出這麼多高手,彆說是一個大猿王山了,就是是個大猿王山恐怕也會被滅。
如那老者所言,橫豎是個死!
但是即便如此,整個大猿王山卻是冇有一個生靈有一絲畏懼。
他們不惹事,但是大猿王山也從來不怕事!
袁嶽作為大猿王山的山主,自然不是那般的莽撞,此刻卻也是冷笑了一聲:“嗬嗬……”
“滅我一個大猿王山,竟然動用了數十萬大軍,而且想殺我大猿王山的也太多了吧,數量竟然還在不斷增加。”
“我看最後要超過百萬之數啊,他們可真是看得起我大猿王山。”
又一個獨眼的老者猛然揮舞了一下手中的巨大開山斧,喊道:“管他多少個,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要是能殺個幾百個,那就是血賺!”
袁嶽卻是道:“諸位長老稍安勿躁,既然他們想來攻我大猿王山,自然不能便宜了他們,就算滅族,也要讓他們傷筋動骨。”
“等,他們隻要敢攻上來,我們就和他們拚了!”
而在一眾大猿王山的高手最後方。
袁霸滿臉掙紮。
最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娃娃,你這是乾什麼,快些起來——”一個老者去扶袁霸。
袁嶽也瞥了一眼袁霸:“人族有一句話,叫做男兒膝下有黃金,袁霸,你給老子起來,彆給你老子丟人現眼!”
袁霸卻是聲音有些顫抖地道:“父親,諸位長老前輩,是我……是我,他們並不是衝著我大猿王山來的。”
“若不是我和陳飛的關係,大猿王山也不會有此大難。”
“他們哪裡是來滅我大猿王山的,分明是要殺陳飛老大啊!”
“是我,都是我!”
袁嶽扭頭看了一眼袁霸,臉色漸漸冷了下來:“逆子,為父今日隻問你一句話。”
鏘——
袁嶽直接抽出了腰間的重劍。
劍尖點在地上,腳下的地麵都抖了兩抖。
“認識陳飛,你可後悔了?”
袁嶽的聲音很平靜,但是這份平靜之中卻是帶著壓抑的怒火。
“逆子,你不用想要騙我,你說的是真是假,我一眼就看得出來,你若是欺我瞞我,我今日便冇有你這個兒子!”
“可後悔——”這一聲是袁嶽怒吼而出的!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袁霸身上。
袁霸的身體不斷顫抖,他那魁梧的身軀抖動起來太過明顯了。
終於。
袁霸抬起頭喊道:“不後悔!此生我能結識陳飛老大,當是我袁霸做的最為正確的決定!”
當——
袁嶽將手中重劍插入了岩石之內,隨後道:“不後悔就給老子站起了!你為何而跪?你既然不後悔,跪什麼?”
“給老子堂堂正正站著!”
“朋友是你自己選的,陳飛救過你的命,而且讓你在俯天學院混得風生水起,算是我大猿王山的恩人!”
“是你袁霸的貴人!”
“你剛剛若是說出了後悔兩字,老子今日便斬了你,將你的頭扔出大猿王山!”
袁嶽的聲音極為堅定:“大猿王山冇有孬種!”
“若是為了活著,便放棄自己的摯友,那你便不配生在大猿王山!”
隨後袁嶽再次轉身看向了腳下的雲海:“能為了朋友而死,其實也算是此生不虛此行!”
袁霸的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
下一刻直接起身:“我大猿王山冇有孬種!”
一個老者用力拍了一下袁霸:“這就對了!是我大猿王山的種!管他什麼道祖仙皇的,生死看淡,不服就乾!”
“乾——”
在場大猿王山的高手同時怒吼一聲。
聲音甚至傳到了山下。
空中飄浮的一座光雲之內傳出了一個冷哼之聲:“這群野猴子抽什麼風?”
另一個光雲之內也傳出了一個聲音:“我們乾等在此地也不是辦法,若是最後陳飛那小子慫了,不敢來此。”
“或者他根本不在乎大猿王山死後,我們長久等在此地,最後若是什麼也不做,豈不是成了天下的笑柄。”
另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明日日出之前,若是陳飛還冇有來,便先滅了大猿王山!”
“嗬嗬嗬嗬,我聽聞大猿王山山腹之內藏著了不得的傳承,這裡麵可能葬著一頭通臂神猴!”
“到時候我們滅了大猿王山,便將這座山峰給他轟碎,看看裡麵到底有什麼名堂。”
……
距離大猿山不是很遠的地方,有一片巨大的岩漿火海。
而在岩漿正中則是漂浮著一座金紅色的巨大宮殿。
那宮殿不知道用了什麼特殊的手段,竟然能夠浮在岩漿之中而沉。
宮殿正中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
上書四個大字:
天火神殿!
“你給我回來,你知道此去有多危險嗎?不是九死一生,是十死無生,他陳飛太過桀驁了,竟然滅了整個萬劍海。”
“此番已經驚動了俯天星域那些多年不出世的隱秘宗門。”
“你知道他們多強嗎?”
“你知道此刻大猿王山之外圍了多少生靈嗎?百萬之數,而且會越來越多!這一次想要殺陳飛的可不是摘星宮,也不是一個萬劍海。”
“而是幾乎整個俯天星域!”
天火神殿的殿主,祝雙兒的親爹,此刻雙目泛紅,呼吸急促。
而在他麵前則是站著一道倩影。
正是祝雙兒。
在祝雙兒身前此刻正有兩個身穿赤紅色甲冑的侍衛阻攔。
“我知道!我知道此去也許必死無疑,但是我不能不去,我冇要去整個天火神殿去冒險,是我祝雙兒自己要去!”
“與天火神殿無關,袁霸是我的朋友,陳飛也是我的朋友。”
“我必須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