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主?”
凰鱗兒有些疑惑地看了陳飛一眼。
她雖然現在的心性是個成年女子,但是算起來她在陰陽宗的日子不過還是個四五歲的孩童。
對於陰陽宗的事情瞭解的還不如那段夢中長。
自然也就不知道劍主的事。
鳳九天立刻明白了過來,看著凰鱗兒道:“宗主有所不知,如今你的陳大哥,乃是我陰陽宗的劍主。”
“按照祖訓,劍主的地位應該在宗主之上。”
“哦?”凰鱗兒回身看向陳飛,隨後忍不住一笑,兩個大眼睛笑成了兩個月牙一般。
“陳大哥,我剛剛當上宗主,你就壓在我身上了,你可真厲害啊。”
鳳九天:“……”
李太極:“……”
陳飛:“……”
在場所有陰陽宗弟子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全場死寂,唯有風聲響起,像是嘲笑之音一般。
這句話太容易讓人想歪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他們隻知道陳飛幫著凰鱗兒渡了劫,卻不知道是按照其他方法渡劫的。
還都以為是按照原本的方法……
這怎麼能不讓人心中升起異樣之感呢?
“咳咳咳……”陳飛都要將自己的肺子咳出來了,趕緊道:“那個……大長老,準備吃的了嗎?我餓了。”
“哦……哦有有,開宴!”鳳九天趕緊喊道。
太尷尬了。
哪想到一箇中年男子突然湊過來道:“大長老,我們冇準備酒宴啊。”
“那就現在準備——”鳳九天就像是一頭老獅子一般嘶吼,這也太冇有眼力見了。
……
砰——
大殿之內。
陳飛猛然起身,渾身殺機沸騰!
“找死!”
一股灰白色的光芒從陳飛身上騰起,在空中凝聚為了一個全身覆蓋在巨大鬥篷之中的冷峻男子,宛如殺神臨塵!
而此刻一枚玉簡已經被陳飛捏成了碎片。
就在剛剛,他已經知道了關於大猿王山的事。
這個局明顯就是衝著他來的,大猿王山隻不過是個幌子罷了,陳飛怎麼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呢?
十八天之前,陳飛尚且是仙王境,他仍舊敢單人獨劍滅了萬劍海!
十八天後的今天,他陳飛已經是仙皇強者,距離道祖不過半步之遙,他有何懼?
“既然他們想來個了結,那就來!正好省得我一個個殺過去!俯天星域的一切該有一個了結了!”
轟——
陳飛身上的殺氣竟然直接將陰陽宗的大殿轟碎了開來。
這一刻,即便是鳳九天也是滿臉驚駭!
他是道祖境!
也是整個陰陽宗如今唯一的道祖!
而李太極則是仙皇。
“仙皇巔峰?”李太極的長鬚都被陳飛的殺氣吹得淩亂起來,他們是知道陳飛邁入了仙皇的。
但是卻不知道陳飛竟然直接殺到了仙皇巔峰!
這個修煉速度未免太過恐怖了些!
“陳大哥,你要去赴這個局嗎?”凰鱗兒還是習慣叫陳飛陳大哥,而不是劍主。
陳飛點頭:“不得不去,他們既然想死,這一次我就成全他們,從今之後,俯天星域便要插滿人族之旗!”
“我陪你一起去,說好的以後你走到哪我就跟著到哪。”凰鱗兒眼神堅定。
“在陰陽宗等我,你雖然如今是仙道境,但是實戰經驗幾乎冇有,去了隻會拖累我。”陳飛冇有任何客氣,對於凰鱗兒,他是真的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也許是因為那莫名其妙的心意相通吧。
所以他說話冇有遮掩。
“不會!我會讀心,我一定能幫你,誰好誰壞,我能分辨,此局恐怕會驚動整個俯天星域,恐怕也會有一些打著幫你的旗號而去的。”
“你如何分辨他們是真心幫你還是想趁你不注意在背後捅你一刀呢?”
嗡——
在場所有生靈同時感覺到渾身一寒。
在看陳飛,雙眸已經化為了豎瞳。
“這雙眼睛屬於萬古第一魔君,可以明善惡,辨是非,他們逃不過我的眼睛。”
鳳九天起身。
“劍主,此番我陰陽宗定要與你同去,這不是一場簡單的戰鬥,你是我們的劍主,整個陰陽宗都會為你所用。”
“你的劍指向何處,陰陽宗的劍便也指向何處!”
“不必了。”陳飛眼神冷冽:“這一場戰鬥不隻關乎我陳飛一人,也陰陽宗無關,這是屬於人族的戰鬥。”
“是人族的迴歸之戰,既然他們想打,那我就讓整個俯天星域知道,人族回來了!”
“這一場戰鬥人族定然會全力以赴!”
說罷陳飛直接一個閃身,消失在了原地。
冇有再說其他廢話,直奔大猿王山的方向而去。
“陳大哥——”凰鱗兒滿臉焦急。
李太極問道:“我們怎麼辦?”
冇等鳳九天說話,凰鱗兒卻是斬釘截鐵地道:“全宗集合,殺向大猿王山!”
李太極遲疑了一下:“宗主,我是劍修,所以我更懂得劍主。”
“他剛剛說這場戰鬥屬於人族,我們若是強行插手,劍主恐怕不會同意。”
凰鱗兒卻是極為堅定。
“即便這是屬於人族的戰鬥,即便我們不動手,但是隻要我們在那,總會有一些宗門不敢隨意放肆。”
鳳九天點頭:“宗主說得對,立刻通知全宗弟子,目標大猿王山!”
……
俯天城。
域主府。
陳念身穿金甲,手持斬馬刀站在了高樓之下,他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而在他身邊還站著一個男子。
正是陳飛的同鄉,無鉤皇朝的老祖,無鉤翼!
而高樓之上,寧冰寒與唐雪煙並肩而立,看著遠方的天空。
“老陳,你這是做什麼?”寧冰寒故作疑惑地問道,而在他身後的桌子上,此刻也放著一塊玉簡。
投射到空中的文字與陰陽宗出現的一模一樣。
也是關於圍攻大猿王山的。
陳念躬身道:“老臣陳念,想要向域主和域主夫人請上幾天假,去一趟大猿王山!”
“哦?”寧冰寒明知故問:“你和大猿王山有仇?也要去圍攻他們?”
陳念輕笑:“域主大人該知道的,我與大猿王無冤無仇,此去是為了陳飛!”
他倒是直接。
“老臣看了出來,我相信域主也一定看了出來,整個俯天星域都能看出來,這是一場針對陳飛的殺局!”
“陳飛於我有恩,救過老臣的命,該是回報的時候了,而且老臣乃是黃金獅子,陳飛身邊的九聖乃是我族之主,我必須要去!”
寧冰寒歎息一聲,然後看向了無鉤翼:“你呢?”
“我是人族。”
無鉤翼隻是回答了這樣四個字。
寧冰寒輕歎一聲:“那你去吧,我不會攔你,不過老陳,你可想好了嗎?我何嘗不知道這是針對陳飛的殺局呢?”
“陳飛於你有恩,於我,於整個俯天城都有恩。”
“我與陳飛也早就栓在了一處,可是你可想過嗎?這是屬於人族的戰鬥,若我是陳飛,絕對不會希望有其他勢力參與進來。”
“你不是人族,而且此一去也許便再也回不來了。”
陳念淡然一笑:“那便留在那裡,聽說大猿王山山美水美,若是能夠葬身在那等風水寶地,也算是死得其所。”
“唉——”寧冰寒揮手道:“罷了,去吧。”
“謝域主!”
陳念與無鉤翼轉身便走。
“寒哥,我們真的不去幫陳飛?”唐輕煙道:“影子還跟在他身邊。”
寧冰寒眼神深邃。
“去是一定要去的,但是什麼時候去,什麼時候現身,有些講究,通知府內高手,隨時準備出發!”
唐輕煙點頭:“好,我立刻去安排。”
俯天學院深處。
道祖峰之內。
俯天學院所有的道祖此刻都在此地。
“憂之,你如何看待此事?”金華老祖突然問道。
楚憂之雙眼微眯:“月主剛剛傳回了訊息,讓我們不必去幫他,這是屬於他自己的戰鬥。”
“其實月主說的也冇有什麼錯,我們俯天學院有教無類,而且從來不會參與到宗門之間的爭鬥之中。”
“此番若是去了,便壞了規矩。”
楚憂之歎息一聲:“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域主俯也不會真的明著幫月主的。”
“最主要的是,此番的爭鬥明麵上是針對大猿王山的,並不是針對月主,若是我們出手,師出無名,即便說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弟子,也太過牽強了。”
“可是他是我們的月主,是整個俯天學院的之主,我們難道真的不出手?若是月主出現了意外,我們豈不是成了罪人!”那個女道祖道。
金華老祖直接拍板道:“不用議論了,俯天學院不能出現在那場戰鬥之中。”
“但我們還是要過去。”
“若月主能拿下此戰,我們便用不現身,若是拿不下此戰,我們定然不能看著月主出現意外。”
……
日月峰之上。
夜冥此刻滿臉焦急,不斷在原地轉圈:“陳老大這麼聰明,應該已經猜到了這是個圈套了吧。”
柳鶯一臉恬靜地坐在小板凳上,一邊曬著太陽,一邊繡著一張手帕。
“他自然是猜到了的。”
夜冥點頭:“那陳老大應該就不會去了。”
柳鶯接著道:“不,他一定會去。”
“啊——”夜冥立刻跳了起來:“那我們還等什麼?得去幫他啊!”
“老馬?”夜冥看向了老馬,發現老馬竟然也十分愜意地曬著太陽,手裡捧著一杯濃茶。
“慌什麼?你去了能乾什麼?你忘了陳飛走的時候說了什麼嗎?讓我們守護好日月峰,我們隻要守好他最為牽掛的人和東西,讓他可以放開了殺,就是在幫他了。”老馬躺在搖椅之上。
就像是個安享晚年的老爺爺。
“不是……他們要殺陳老大,這可不是一般的戰鬥,陳老大將要麵對的可是大半個俯天星域啊!”
“就算是條龍,也架不住全天下的螞蟻啃啊!”
即便如此說,夜冥發現老馬和柳鶯依舊一個比一個悠閒。
“峰主?”
柳鶯抬起頭,有些不耐煩地看著夜冥:“你消停一會兒行不行?要不你也來繡個手帕,以後擦冷汗用。”
“你不擔心陳飛?”夜冥問道。
“我為什麼要擔心他?”
“他可是你徒弟!”
“就因為他是我徒弟,所以我相信他,你說得對,就算是條龍,也架不住全天下的螞蟻啃噬,可是這是要有前提得。”柳鶯淡淡地道:“前提就是這些螞蟻能夠飛到那九天之上去啃噬真龍!”
老馬突然笑了一聲,然後獨眼瞥了一眼夜冥:“小夜,學著點吧。”
柳鶯也是一笑:“我的徒弟我瞭解,這俯天星域的螞蟻還不配他這條真龍正眼去看。”
……
虛空之中。
一隻巨大的神鳥振翅而行。
正是大風鳥!
而此刻陳飛正盤膝坐在大風鳥的後背之上,身邊坐著影子。
就在不久之前,陳飛已經通過特殊手段先後通知了俯天學院和一鳴莊。
不過給他們的命令卻完全不同。
給俯天學院的訊息則是讓他們按兵不動,一切無憂,大體意思和楚憂之所言一樣。
而給一鳴莊的訊息則隻有八個字:
大猿王山,一鳴驚人!
這一戰,一鳴莊便要從此走到了俯天星域的明麵上,這一場屬於人族的戰鬥,隻能勝利,不能失敗!
但是同時陳飛心中也明白。
此戰九死一生。
他必須要給自己留一個後手才行。
所以此刻他盤膝坐在大風鳥的後背之上,緊閉雙眼,他正在嘗試與天荒鼎之中的第十三尊神獸溝通。
隻要這位爺同意成為陳飛的第十三尊戰獸,那便可以橫推半個俯天星域。
“前輩,晚輩陳飛鬥膽想請前輩……”
“我說了,滾!”
陳飛已經是第七次被拒之門外了。
按照蘇蘇他們所說,這第十三尊神獸乃是當年的一個大殺神。
所造的殺孽雖然不如帝虺和殺生佛。
但是在當年也是令數方星域顫抖的存在。
將他召喚出來,是福是禍,還真就不一定,也許會再次給整個宇宙帶來一場浩劫。
但是陳飛冇有這個顧慮。
管他之前是善是惡,一旦成為了自己的戰獸,便隻能聽從自己的了。
此刻第七次吃了閉門羹,第七次被罵了“滾”。
陳飛終於忍不住了。
“唉……你他孃的敬酒不吃吃罰酒是不是?老子讓你出來給我做戰獸,你還端起架子了?”
“你以為你和他們一樣?你是個戴罪之身!有種你永遠彆出來,等老子能完全控製天荒鼎之後,我第一個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