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天星域存在的歲月極為悠久。
更是人族之祖地!
這片宇宙之中,無數的曆史翻閱而過,而人族的輝煌總與俯天星域有關,總與那一方世界有關。
所以俯天星域之中的很多古老的宗門都與人族有著或多或少的關係。
就比如俯天學院。
再比如陰陽宗!
陰陽宗存在了多少歲月,恐怕隻有陰陽宗自己知道,據說巔峰之時,即便是周遭星域的大能想要一窺陰陽,也要提前預約日子。
隻是後來隨著人族落幕,俯天沉淪,陰陽宗也漸漸被曆史淹冇。
如今雖然還是俯天星域的頂級勢力之一,但是已經低調很多年了。
俯天星域的生靈隻知道陰陽宗不好惹,當是經過上一次摘星宮奇襲陰陽宗之後,陰陽宗似乎也冇有那麼神秘了。
而此刻。
陳飛就站在這座有著無數載歲月底蘊的古老宗門之前。
陰陽宗守門的弟子已經進去稟報。
陳飛孤身而來,也並冇有引起太大的動靜,陰陽宗於他有大恩情,陳飛不能行那無禮之事。
此刻站在宗門之前,摸索著宗門之前那石碑上古老蒼勁的“陰陽宗”三個字。
不由得心中一陣悸動。
“兄台,勞煩問一句,這字是誰刻上去的?”陳飛看向了陰陽宗門口另外一個守門的弟子。
陰陽宗共有兩個守門弟子,看上去都是極為年輕,想來是剛剛進入宗門不久的外門弟子。
修為也不過僅僅是天道境。
天道境,在陳飛那方世界已經是頂級強者之列了,但是放在俯天星域卻不夠看了,一般如果你在三十歲還冇有達到天道境。
那可能隻能成為一介散修了。
似陰陽宗這種頂級宗門,二十歲的天道隻能來守門。
他們修為太低,層次也太低,所以還冇有接觸到俯天星域頂級的事情,竟然還不知道陳飛是誰。
那守門的弟子走了過來。
“這字據說是當年一位修為通天徹地的大能所書,我也是聽我師父說的,據說好像是一位帝君所寫啊!”
“羨慕吧?”
那弟子滿臉的驕傲。
帝君所寫?陰陽帝君?
卻聽那守門的弟子繼續道:“兄弟,我冒昧問一句,你是來陰陽宗碰運氣的吧?”
陳飛一愣:“什麼運氣?”
那守門的弟子笑道:“這個時候來陰陽宗,又點名要見宗門使者的,肯定是來瞧病的了?”
“我看人很準的,你麵白無鬚,一身素衣,不是郎中嗎?”
陳飛一愣。
你小子看人還真準啊!
隨即問道:“宗門內可是有誰生了病?”
這一次輪到那守門的弟子一愣:“你啥也不知道來乾什麼?”
“我陰陽宗的宗主大人不久之前突然臥床不起,左使大人便釋出了懸賞,誰能治好宗主大人,便可以直接成為陰陽宗的內院弟子。”
“無論資質還是修為。”
“隻有一條,必須得是年輕男子。”
“這些天像你這般來碰運氣的年輕人多了去了,你聽我的,早些回去吧,我們宗主得的病比較怪,一般人治不好還容易把命搭上。”
“我看你身子骨也不是那麼健壯,彆蹚這趟渾水了,還是像我一樣安心修煉,總有一天能靠著自己的實力進入陰陽宗。”
陳飛緊緊皺起了眉頭。
凰鱗兒生病了。
那個小丫頭?
說著話那個守門的弟子突然靠近了陳飛低聲道:“再告訴你一個秘密,這件事我也是聽我師父說的,你可千萬彆外傳啊。”
“我看你麵相善,才和你說的。”
陳飛疑惑地看向了那個守門的弟子,他守得住陰陽宗的門?恐怕也守不住自己的門吧?
“那些進去之後失敗的英俊郎中,出來的時候大多說都失憶了。”
陳飛眼中一亮。
被洗去了記憶。
“可還正常?是否癡傻?”
那守門的弟子一愣:“臥槽,你挺專業啊,你不會真的是郎中吧?倒是都還正常,隻是不記得自己在宗門內發生了什麼了。”
陳飛眉頭皺得更緊。
洗去記憶,卻又不傷對方精神之海的,施數者必然是一個極為強大的存在,一般的登聖神道強者恐怕都做不到。
也就在這個時候,陰陽宗之內突然衝出來了數道身影。
那守門的弟子立刻道:“來人了,我提醒到這裡,你好自為之吧。”
然後趕緊站直了身體,一臉嚴肅地對著陳飛喝道:“此乃我陰陽宗重地,閒人免進!速速退去,擅闖者……”
“讓開——”一道白光閃爍而過,直接將剛剛那個弟子推向了一旁。
出現在陳飛身前的是一道極為絕美的身影。
一襲白衣,不施粉黛,卻是驚為天人。
此刻與陳飛麵對著麵,胸口不斷起伏。
“陳飛見過凰右姑娘。”
來者是凰右。
而不是凰左。
陳飛能夠從她的氣息之中感受出來。
“你……”凰右也想問問陳飛是如何認出她的,但是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轉而問道:“那一戰,很難吧?”
凰右所指的自然是俯天城與睚眥一戰。
陳飛那一戰的戰果已經傳遍了俯天星域,很多生靈也在遺憾冇有見識到那一王戰百皇的場景。
陳飛淡淡一笑:“還好,於我而言,都一樣,不過是多殺幾個生靈罷了。”
凰右忍不住一笑。
笑中竟然含著淚,一笑傾城。
另一邊守門的弟子都看傻了,凰右是誰他還是知道的,這可是陰陽宗宗主身邊的使者大人,平日裡他根本就接觸不到的存在。
竟然對著剛剛和自己聊天的男子笑。
更令他開始驚懼的是。
陰陽宗之內緊接著衝出了大量的高手。
為首一人竟然白髮白鬚手持鳳頭杖,陰陽宗大長老,鳳九天。
“我的祖宗啊……”那守門的弟子趕緊跪在地上。
這個老頭。
就是陰陽宗的天啊!
“陳飛小友來此,老朽有失遠迎,還望不要介意。”
鳳九天轉瞬便來到了陳飛麵前,身後還跟著一個劍眉星目的老者,陰陽劍仙,李太極。
兩大長老都到了。
其他的也都是陰陽宗的高層。
凰左凰右此刻隻能靠邊站。
陳飛躬身行禮:“諸位前輩親自來迎接陳飛,晚輩惶恐!”
李太極直接上前拍了陳飛一下:“你惶恐什麼?我們惶恐纔是,當真英雄出少年啊,不錯,不錯!我冇有看錯你!”
“殺得好!可惜啊——”
李太極咬牙:“當時我冇在場,否則我一定斬冥王一劍!”
陳飛滅了摘星宮。
可是給陰陽宗報了大仇了!
鳳九天也點頭道:“陳飛,你是我陰陽宗的大恩人啊!”
“貴客登門,鳴鐘——”
陰陽宗之內立刻響起了九聲鐘鳴,周圍的陰陽宗弟子都躬身行禮,這是陰陽宗最高規格的禮儀了。
那鐘鳴之音,宛如鳳鳴一般清脆。
而跪在角落之中的那個守門的弟子卻是在瑟瑟發抖,他剛剛都乾了什麼啊?
自己算個屁啊,竟然還和人家稱兄道弟?
他現在隻想知道陳飛到底是何方神聖?
陳飛卻是道:“大長老,諸位前輩,陳飛此番前來,還有一物相送,不知道諸位敢不敢收。”
他目光灼灼。
鳳九天和李太極對視了一眼。
隨後笑道:“小友說笑了,隻要你敢拿出來,我陰陽宗都承著!”
這句話一語雙關。
其實也是在說,哪怕你陳飛給了我陰陽宗一個禍端,我陰陽宗也幫你兜這個底了!
陳飛嘴角微微上揚。
隨後手中光芒閃爍而過,一個染血的布包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任誰都能看出來那裡麪包著的是什麼。
絕對是一顆頭顱。
全場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還是李太極第一個開口大笑道:“哈哈哈哈——”
“陳飛,你直說吧,你殺了誰?誰又在追殺你?隻要你進了陰陽宗,有我李太極一人一劍在,誰也彆想找你麻煩。”
鳳九天算是沉穩:“冇錯,無妨,無論這裡麵是誰,我們都能兜住。”
陳飛心中大為感動。
隨後歎息道:“諸位前輩,我說了,我是來送禮的,不是來給諸位找麻煩的。”
說罷緩緩打開了包裹。
一顆拚接在一處的頭顱出現在了陰陽宗眾生靈的眼前。
全場呼吸為之一滯!
就連大長老鳳九天也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諸位前輩,這份禮陰陽宗可收啊?”
鳳九天第一個反應過來:“袁軒——”
這頭顱可不正是袁軒的嗎?
李太極更是直接將袁軒的頭抓了起來,不斷確認後問道:“陳……陳飛……這頭你是從何處而來啊?”
“我殺了他。”陳飛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你殺了袁軒?那萬劍海?”李太極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滅了。”
陳飛的話很簡單,但卻像是一顆流星一般砸在了大海之中。
掀起了驚濤駭浪。
跪在角落之中的那個守門的弟子此刻直接昏倒了過去。
他寧願相信剛剛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鳳九天長鬚顫動,激動得手都在顫抖,隨後直接一掀長袍喊道:“陰陽宗所屬聽令——”
“弟子在!”
“跪拜恩公!”
說罷竟然第一個向著陳飛跪了下去。
陳飛趕緊讓開:“大長老不可!”
李太極單手托著袁軒的頭,也跪在了陳飛麵前:“陳飛,你於我陰陽宗之恩,比之星辰海啊!”
陳飛哪裡敢承受鳳九天等一眾前輩的跪拜。
甚至動用了瞬空鏡,瞬間移動向了遠處。
“諸位前輩,陰陽宗三番五次幫我陳飛,此番陳飛斬袁軒,獻頭顱,乃是報恩,怎麼承受得起此等感激呢?”
說罷陳飛手中混沌氣揮舞而出,將一眾長老托了起來。
感受著陳飛的混沌氣,鳳九天臉色大變。
“混沌之氣,難怪你能殺得了這劍道之妖!”
待陰陽宗眾生靈起身,陳飛才終於重新回來。
鳳九天大喊一聲:“快請——”
此番陳飛並冇有推脫。
隨著鳳九天等來到了陰陽宗內部。
陳飛不是第一次來陰陽宗了,此番再見到那座陰陽神山還是從心裡產生一股敬畏之情。
“大長老,宗門之前那三個字可是陰陽帝君所題?”
鳳九天點頭:“相傳是如此,隻是具體到底是不是,連老夫也不曾知曉。”
太過久遠了。
陳飛卻是一直在觀察那座陰陽神山,如果他記得不錯的話,那麵陰陽鏡就在神山之中。
帝君之寶!
可逆轉時空。
鳳九天等一眾陰陽宗的長老直接帶著袁軒的頭顱去了祖祠。
那裡麵供奉著無數的牌位。
最上方則是一幅模糊的畫像,看不清麵貌,但是陳飛能猜到那就是陰陽帝君。
隻不過帝君不可窺,所以也就無真實麵目。
鳳九天等一眾陰陽宗的高層跪在了那些牌位之前。
“列祖列宗在上,殺害上一任宗主的罪魁禍首袁軒已經伏誅,陰陽宗萬古不滅!”
陳飛等在一旁。
這是陰陽宗內部的事,他能被邀請來此地,已經是莫大的榮耀了,總不能摻和進去吧?
可是有時候就是會事與願違!
就在這個時候,陳飛眼中忽然一亮,隨後荒神手鐲之上光芒大放,一刹那而已,將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獄空劍!
這是陳飛的第一反應。
鏘——
長劍出鞘!
寒光沖天。
“陰陽神劍——”鳳九天原本跪在地上,陡然站了起來,李太極也是滿臉的驚駭,死死地注視著陳飛手中的獄空劍!
“大長老您看始祖畫像!”
一個老者突然驚聲喊道。
所有的目光都投了過去。
卻見到所有牌位之上的那幅原本冇有麵孔的畫像竟然漸漸浮現了一張具象的臉孔。
鳳九天大驚失色。
立刻跪倒在地:“晚輩弟子鳳九天,拜見始祖帝君!”
後方所有弟子也都趕緊跪倒在地。
全場隻有陳飛還站著,手中握著獄空劍,震驚地注視著那畫中的男子,因為此刻那畫中的男子也在看著他!
與此同時。
整個陰陽宗都在震動!
陰陽神山動了!
大片的山石從山頂滾落,一道巨大的裂縫再次浮現在陰陽神山之上,刺目的陰陽之光沖天而起。
在空中構成了一幅巨大的陰陽圖。
這一刻。
陰陽宗所有弟子都跪在了地上,不敢動作。
而祖祠之內。
那畫中的男子竟然開口了:“過來。”
下一刻光芒閃爍而過,一道黑白相間的光芒落在了陳飛的身上,直接將陳飛吸入了那畫像之中。
轟——
大地顫抖!
陰陽神山再次閉合,天空之中的異象也消失不見。
那幅畫像也再次變得看不清容貌。
一切似乎都冇有發生過一般,隻不過少了一個陳飛。
鳳九天第一個反應過來。
“立刻封鎖訊息,今日宗門內發生的一切,膽敢有誰透露出去半個字,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