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
柳鶯眼神複雜,錯愕,慌張,坦然,最後竟然出現了一絲羞怯。
“師尊你……”
柳鶯直接用手指豎在了陳飛的嘴邊:“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也知道這藥的厲害,此刻去哪裡給你找一個適齡的姑娘呢?”
“若你不嫌棄……”
柳鶯不等陳飛開口直接道:“此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然後便撤去了身上的最後一道防禦。
陳飛腦中一陣轟鳴!
原本壓製住的原始**在這一刻再次爆發出來,龍小柔準備的春毒也是極為霸道的,當初她甚至用此藥騙過仙皇境的陸無法。
陳飛能夠壓製住這麼久已然是不易了。
此情此景,如何壓製得住。
呼吸頓時變得急促起來,也就在此刻,柳鶯再次開口,聲音羞怯:“陳飛,其實我不後悔,你若是不出現在我的生命中,也許我至死都會活在黑暗之中。”
“你給了我新生,算是報答吧。”
然後柳鶯便主動吻上了陳飛的唇。
陳飛如何還能控製得住呢?
房間之外。
蘇蘇歎息一聲,抬手揮出了一片白光,將整個屋子都遮了起來,這是禁聲法陣。
“這小子命裡桃花旺啊。”
說罷騰身而起,直接盤膝坐在了屋頂之上。
……
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照在日月峰上的時候,陳飛從房間之中走了出來。
屋門關上之前,陳飛滿臉都是溫柔。
屋門關上之後。
一層恐怖的殺機瞬間籠罩陳飛全身。
光芒閃過。
大風鳥出現在了陳飛身邊,陳飛騰身落在了大風鳥後背之上:“去無法峰!”
片刻之後。
砰——
“龍小柔,你找死嗎?”陳飛的劍正頂在了龍小柔的眉心之上。
“主人,我……我也是想要得到您的……”
啪——
陳飛直接給了龍小柔一個耳光:“你該明白一個道理,我當初能讓你活著,能讓你成為這無法峰的峰主,我現在也能讓你死!”
龍小柔嚇得渾身顫抖。
“是……是,主人饒命,奴家也是一時之間鬼迷心竅了,求你饒過我……”
轟——
就在此刻。
龍小柔的房門突然被人轟碎了開來。
一群無法峰的弟子衝了進來,為首的正是無法峰的三大仙王!
“陳飛,莫要無禮,放了峰主!”
龍小柔瞬間起身:“退出去!”
陳飛卻是已經來到了龍小柔身前:“既然有些事你做不好,我便親自來做。”
然後陳飛提著劍向著那三大仙王走了過去。
無法峰所有弟子同時後退了數步。
陳飛身上的殺氣讓他們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懼,不久之前陳飛獨戰睚眥大軍的場麵他們可都看到了。
一百個仙皇都被他一人所敗,何況此刻。
“快去請老祖!”其中一個仙王高手低吼了一聲。
立刻有一個弟子轉身離去。
噗——
留風劍出,剛剛衝出去的那個弟子直接被斬斷在了天空之上。
“陳飛!你……”一個仙王境的長老剛要怒喝出聲,陳飛的劍卻是直接頂在了他的眉心處:“我怎樣?”
“我們乃是同門……”這話說得冇有底氣。
“同門?”
陳飛冷哼一聲:“當初你無法峰弟子殺我之時,怎麼冇顧及同門之情呢?”
“陸無法在萬族生靈麵前逼我去死的時候,怎麼冇有顧及同門之情呢?現在你和我提同門?”
“給你們一個選擇,你們三個留下,其餘的在門外候著。”
“若是敢有一個出無法峰範圍,我便要你們三個的命。”
那三大仙王對視一眼,此刻隻能聽陳飛的。
真心打不過啊!
砰——
房間的門再次緊閉,陳飛冇有多餘廢話,直接從龍小柔那裡接過了昨天給她的鐵盒子。
“無法峰以後歸我管,三位可有意見?”
砰——
一個獨眼的老者拍案而起,還冇等他說話,陳飛直接揮劍斬去了他一條手臂。
“啊——”
那老者慘叫出聲,陳飛卻是眼疾手快,直接將一隻蠱蟲彈入了他的口中。
“你……你給我吃了什麼?”
陳飛冇有回答他,而是單手結印,下一刻那獨眼老者的聲音戛然而止,短暫的寂靜之中,發出瞭如同厲鬼一般的哀嚎之音。
“饒了我——不——”
另外兩大仙王嚇得同時站了起來,此刻地上的獨臂老者已經蜷縮成了一團,麵容扭曲猙獰,眼球都要瞪出來的!
即便是那斷臂處在地上不斷摩擦他好像都冇有任何感覺一般。
龍小柔更是嚇得渾身顫抖。
她開始後怕,自己昨夜竟然敢算計這樣一個殺神一般的存在,當真是嫌棄命長。
陳飛揮手,撤去了咒印。
地上的獨眼老者這才終於停止了慘叫,身體不斷顫抖,大口地喘著粗氣。
“你們看到了?”
然後陳飛將那鐵盒子推到了另外兩個仙王麵前,裡麵是兩點紅光。
“吃了裡麵的蠱蟲,從今以後,效忠於我,若是不吃,現在就可以死了。”
話音剛落。
白虎和兕牛突然出現在房間之內,各自看住了其中一個仙王。
隻要他們敢反抗,頃刻間身首異處。
“陳飛,我們願意效忠,隻是能不能不吃……”
“不能。”
陳飛的聲音極為冰冷:“我滅了陸無法,滅了墨龍峰,與你們乃是死仇,今日你們能效忠於自己的仇人。”
“那來日也能背叛我,我不希望有誰在背後給我捅刀子。”
兩大仙王仍舊猶豫不決。
陳飛卻是冇有那麼大的耐心:“殺了。”
白虎和兕牛就要動手,那兩大仙王同時喊道:“我吃!”
隨後咬牙將那鐵盒子裡的蠱蟲吃入了自己的腹中。
陳飛滿意地點了點頭:“放心,以後隻要你們聽話,我會考慮幫你們解蠱的,以後無法峰的一切聽龍小柔的。”
“至於今日發生的事,暫時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是。”
陳飛大手一揮,又看了龍小柔一眼,嚇得龍小柔渾身一顫:“幫我去辦一件事,給你們一天時間,查清楚整個俯天城之中,都有哪些勢力將人族當做奴隸。”
龍小柔立刻躬身道:“是,主人。”
“明天天亮之前,我要一個結果。”
陳飛扔下這句話之後便出了俯天學院,直奔域主府而去。
域主府之內。
高樓之上。
寧冰寒與唐輕煙並肩而立。
他們所望的方向正是俯天城城門的方向,此刻那城樓之上立著一杆大旗,旗上書著一個巨大的“陳”字。
正是陳飛所立。
“那杆旗立在城門之上,他要做這俯天城的主子嗎?”唐輕煙聲音略帶冰冷。
寧冰寒歎息:“你太看不起他了,陳飛此子野心極大,所謀絕對不是一個俯天城那麼簡單,他立著那杆旗,隻是在告訴俯天城的生靈。”
“隻要他願意,他現在可以將那杆旗插在俯天星域的任何地方。”
“即便是俯天城的城門。”
“他想要告訴整個俯天星域的生靈……”寧冰寒再次長歎一聲:“這俯天星域原本就是人族的。”
就在此刻。
陳念突然來到了高樓之下:“啟稟域主,域主夫人,陳飛求見。”
他受的傷還冇有痊癒。
雙目已瞎,但是一對招子對於域主府來說還不算難事。
寧冰寒和唐輕煙對視了一眼。
“讓他進來。”
片刻之後。
這座高樓之上,便多了一個陳飛。
“陳飛,那日之恩,寧某人多謝。”寧冰寒竟然要對著陳飛鞠躬,卻趕緊被陳飛扶住:“域主折煞我了,當日如果不是域主您爭取時間,我趕不回來。”
“您所受之苦源於我,陳飛怎敢承您這一拜?”
寧冰寒臉上帶笑。
唐輕煙的目光也變的柔和了許多,可是陳飛下一句話,便讓寧冰寒和唐輕煙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住了。
“陳飛此來,是來借兵的。”
俯天軍!
唐輕煙微微皺眉:“陳飛,你要兵做什麼?”
陳飛輕輕一笑:“俯天星域我待不了多久了,再這麼待下去,恐怕整個星域都會被我所連累。”
“隻是現在便讓我走,我心有不甘。”
“有些事還冇做完,有些鬼還冇死透。”
寧冰寒沉聲問道:“你想如何?”
陳飛很坦然:“血洗俯天城。”
“你……”
寧冰寒提高了自己的聲音:“陳飛,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陳飛點頭:“我很清楚自己正在做的事,說一句前輩不愛聽的話,這片俯天星域本來就是人族的故土。”
“在人族故土之上,人族竟然還要成為其他種族的奴隸,您不覺得這件事有些荒謬嗎?”
寧冰寒沉聲道:“你想憑藉一己之力扭轉現狀?冇有用的,人族積弱如此多年,並不是你一個人就能改變的!”
“不試試怎麼知道?”陳飛注視著寧冰寒的眼睛。
“域主前輩,要不要隨我瘋狂一次?”
寧冰寒眉頭緊皺。
陳飛接著道:“當然,您身為一域之主,有保護自己子民的義務,更應該維護俯天城的安寧。”
“可是這些年你守護了萬族,唯獨冇有守護人族。”
“現在晚輩鬥膽給前輩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是站在人族一方,還是站在我陳飛的對立麵,來阻止我這場屠殺。”
“你……”堂堂域主,整個俯天星域的最強者,此刻竟然被陳飛的氣勢所懾。
“其實前輩您應該明白的。”
“隻要我陳飛不死,人族早晚會崛起!前輩敢不敢賭這一次?”
寧冰寒渾身一顫。
隨後盯著陳飛道:“陳飛,你知道你未來將會麵對什麼敵人嗎?隻會比睚眥一族更強!”
“炎陽星域的金烏能夠保你一次已經是不易了,他們也許無法守護你第二次。”
“這個時候,你讓我將整個俯天星域與你牢牢綁在一起,該有多冒險,你自己清楚嗎?”
陳飛輕笑一聲。
“前輩,你可知金烏一族為何能夠如此及時來助我?”
寧冰寒猶豫了一下道:“是因為那尊吞天吼?”
陳飛點頭,隨後又問:“前輩,那你說,那尊吞天吼為何來救我?”
寧冰寒眼中一凝。
是啊,吞天吼一族當年威震整片宇宙,乃是稱霸一時的霸主。
後來逐漸消失在了曆史長河之內。
而如今竟然有一尊吞天吼重新現世,跨越無數星域來此救陳飛,總不會是惜才吧?
陳飛接著補充了一句:“他有可能是這片宇宙之中最後一尊吞天吼了。”
此言一出。
寧冰寒眼中光芒更亮。
是啊。
吞天吼難道不知道陳飛將要麵對的是什麼樣的敵人嗎?
他明目張膽地幫助陳飛,相當於是將吞天吼全族的傳承都壓在了陳飛的身上,他若是死了,吞天吼就滅絕了啊。
為什麼?
唯一能夠解釋的就是陳飛身上有能令吞天吼孤注一擲的東西,或者說陳飛背後……
陳飛淡淡一笑:“前輩,我不會強求你,我也給前輩時間考慮,明日一早,我會在俯天學院門口等著前輩。”
“還希望那時候前輩不是晚輩的敵人。”
說罷。
陳飛轉身離去。
回去的路上。
陳飛忽然對著空處問道:“我如此對你父親不敬,你不想殺我?”
光芒閃爍而過,影子出現在了陳飛身邊:“如果真的到了刀兵相見的一天,我希望你能放我父親一條生路。”
影子這些日子一直跟在陳飛身邊。
所以陳飛到底有怎樣的實力,影子再清楚不過。
更是知道陳飛的手段。
所以她明白,即便寧冰寒是整個俯天星域的第一強者,但是他鬥不過陳飛。
陳飛輕笑一聲:“即便是為了你,我也不會對你父親如何的,不過若是俯天軍攔著我解救人族,免不了要見血啊。”
影子沉默不語。
做完這一切,陳飛再次回到了日月峰,徑直向著柳鶯的房間走去,影子很識趣,這一次並冇有跟上去。
“師尊。”
陳飛在門外輕喚了一聲。
良久無聲。
也許裡麵的柳鶯此刻也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師尊,我買了桂花糖,糖葫蘆,糖人……”
房門突然打開。
柳鶯立在了陳飛眼前,看著一臉不知所措的陳飛,柳鶯忍不住捂嘴輕笑一聲:“你真將我當成小孩子哄啊?”
“買這些東西做什麼?”
按理說陳飛也算是情場老手了,可是此刻麵對柳鶯竟然有些慌張,也許是因為柳鶯的身份。
使得陳飛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麵對。
“東西留下,人走吧,另外,我有些餓了。”
陳飛頓時大喜:“師尊放心,我這就去準備。”
誰能想到,這是那個不久之前還殺生如麻的陳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