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整個俯天城似乎都被時間法則所籠罩了一般,寂靜一片。
俯天學院廣場之上。
冥九龍第一個怒吼出聲:“不可能——”
他的怒吼終於打破了那恐怖的死寂,一瞬間全場嘩然。
俯天學院的內院長老竟然輸了,之前北山將冥九龍打得麵目全非,而此刻,不過短短刹那,陳飛就已經三劍滅西門!
差距顯而易見。
冥九龍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實際上不僅僅是冥九龍,在場觀戰的其他生靈同樣無法接受。
掙紮著向前走了幾步,冥九龍竟然抬手指著楚憂之:“你們俯天學院作弊!那個西門無命根本就是有意放水!”
“陳飛到底給了你們俯天學院什麼好處,人族到底給了你們俯天學院什麼好處?竟然能讓你們臉都不要了!”
“住嘴!”冥王怒喝一聲。
“爹?”
啪——
第一次,冥王當著所有生靈的麵,給了冥九龍一個耳光:“豈能和院長如此說話?你真的想背上欺師滅祖的帽子嗎?”
楚憂之輕哼一聲,冥王都如此做了,他不好再繼續追究,畢竟摘星宮的地位也不低。
冥九龍還在怒吼:“陳飛一個區區神王,怎麼可能打敗西門無命,還是如此離譜的方式!”
冥王:“閉嘴!”
他之所以如此嗬斥冥九龍,乃是因為他看出了其中的門道。
冥王好歹也是一方巨擘,陳飛是如何贏得,他自然看得出來,真正決定勝負的根本就不是最後那混沌化陰陽的一劍。
而是前麵的時間之道。
冥王也相信在場有很多強者看了出來,冥九龍再如此糾纏下去,隻會讓他自己更加難堪。
黑滅此刻正好歸來,看著那擂台世界中的一切,不由得想到了那個雨夜,西城的驚天一劍。
想到了陳飛的那位“師尊”。
“他師父到底是誰?竟然有如此劍道造詣!”
雲晴眼中神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而另一邊的任天則是緊緊握著雙拳,他明白想殺陳飛冇有那麼容易了。
北山此刻再次現身在空中,驚歎道:“這三劍換做任何一個第一次和他交戰的生靈,都未必能輕易接下。”
誰能想到陳飛擁有時間法則之力呢?
那是整片宇宙之中最為神秘強大的法則之一。
但是接下來北山卻又道:“西門大意了,但是他還冇有輸。”
所有生靈的神色再次一震。
然後再次將目光聚焦在了擂台之上。
擂台世界之內,
陳飛瞥眼看了看那剛剛開始燃燒的香,然後轉身再次看向了地上躺著的西門無命。
西門無命真的咬著牙從血泊之中站了起來:“好……好劍法,老夫承認,僅僅憑藉剛剛這三劍,你有和我一戰的實力。”
此刻西門無命渾身浴血,披頭散髮,樣子極為狼狽。
“你也有能力殺了白羽,但是你覺得這樣就結束了嗎?陳飛,接下來我會讓你知道,差距就是差距!”
“修為的差距是任何劍術都無法彌補的!”
“我要讓你跪在老夫麵前,然後將你腦中的劍術儘數交給我!”
轟——
下一刻,恐怖的靈氣從西門無命身上騰起!
靈氣不斷在空中凝聚,最後化為了一尊手握長劍的魔將!
那魔將渾身籠罩在黑色的霧氣之中,頭上竟然生著詭異的十七根彎角!
此刻手握漆黑的長劍,麵目猙獰。
法相真身!
而下方的西門無命此刻也發生了變化,再也不是之前一世劍仙的瀟灑模樣,同樣化為了一尊凶魔,雙目血紅,擴口獠牙。
而此刻他胸腹之間的那兩道劍傷竟然在奇蹟般的複原。
“你是什麼玩意?”陳飛疑惑地問道。
這個種族他之前從來冇有見過。
西門無命似乎一點也不急,彷彿在他眼中陳飛已經是一個死人了一般,他要先將自己的傷治好。
陳飛卻是已經收起了初開劍。
手中黑色的魔氣繚繞而過,三鋒魔劍遮天已經握在手中。
以魔治魔!
遮天劍被魔氣包裹在內,根本無法看清本來麵目,其實陳飛冇有想要故意隱瞞,也瞞不住。
他手中有一柄絕世魔劍的訊息早就散開了。
萬劍海之所以一直追殺陳飛,也是因為遮天劍。
西門無命感受到了陳飛手中之劍的魔氣,臉色瞬間大變,剛剛的囂張儘數收起,怒問道:“你這劍?”
陳飛的眼神也徹底冰冷了下來,可是下一刻,雙目瞬間化為了血紅色的豎瞳。
這豎瞳之恐怖,西門無命隻不過是看了一眼便覺得渾身發寒。
帝虺。
乃是萬古第一魔君,哪怕到現在都冇有一個生靈能夠超越,這宇宙之內億萬魔族,都要向魔君臣服!
這是來自血脈的壓製。
就比如祖龍血脈對於龍族的壓迫力要強過其他種族一樣。
所以這魔君之瞳對於魔族的威懾力更加巨大。
“裝神弄鬼——”
西門無命怒吼一聲一劍斬來,他已經不敢再繼續等下去了,即便是他身上的傷還冇有治好。
因為他在陳飛身上感受到了令他恐懼的氣息,所以他必須要儘快出手解決掉陳飛。
吼——
身後的魔將與西門無命一起向著陳飛斬來。
仙道境的實力完全綻放開來,這一刻整片擂台世界都被滔天的魔氣包裹在內,竟然使得外界根本就看不清裡麵發生了什麼。
“區區小魔,也敢造次?”
深邃的黑色魔氣之內,一個帶著無儘霸氣的聲音響起。
嗡——
世間一切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一般。
觀戰的生靈根本就不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
擂台世界之內。
陳飛立在原地,遮天魔劍正插在西門無命的肩膀之中。
黑紅色的魔族血液順著遮天劍的的三刃之上湧出。
但還冇等滴落,就已經被遮天劍吸收。
而在陳飛腳下,此刻正躺著一截斷劍,正是之前西門無命手中的劍。
至於西門無命的法相真身已經完全不見了蹤影。
而在陳飛背後,一尊頂天立地的魔君睜著血紅色的雙眼,正不屑地看著下方的西門無命。
“你……你的法相真身到底是什麼?”
“同為魔,你感受不到?”陳飛的雙眸依舊是豎瞳。
西門無命身體不斷顫抖。
他不想抖,可是他控製不住,就像他之前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劍一樣。
就在剛剛,就在陳飛釋放出帝虺的法相真身之後,西門無命竟然從心底生出了一股臣服之感。
那是來自血脈深處的恐懼。
隨後他的劍威力不斷減弱,直到被陳飛斷劍穿肩!
與此同時,西門無命的法相真身也被那魔君真身一爪擊碎。
用的乃是帝虺的殘龍術。
“這世上的魔有很多種,有的生來為魔,卻未必心中生魔。”
“有的則是後天成魔,唯有這種魔纔是真的魔,無論是內在還是外在。”
若是以後天成魔來說,帝虺該是魔祖了。
“你輸了。”陳飛抽回了遮天劍,帶出了大片的魔血。
似乎是還冇有吞噬痛快,遮天劍竟然發出了陣陣顫鳴。
陳飛身後,帝虺的魔君虛影緩緩消散,西門無命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而陳飛雖然表麵上風輕雲淡,但是此刻靈氣已經消耗殆儘。
剛剛那一擊可不僅僅是依靠法相真身就能夠嚇退一個仙道境的。
就在剛剛,陳飛已經與法相真身相互融合,將魔君之瞳投射到了身後那尊魔君的身上。
這才賦予了魔君帝虺的真實氣息。
與此同時,陳飛將君臨之意與紫極帝君的戰意融合在一處,同樣賦予在了法相真身的身上。
這纔在一瞬間壓製住了西門無命的血脈。
但是這是極為耗費靈氣的,在最後揮出那一劍之後,陳飛也幾乎將靈氣耗儘。
不過一切都是值得的。
黑色的魔氣散去,觀戰的生靈再次看到了陳飛與西門無命。
所有生靈都看到了西門無命肩膀上那血流如注的傷口。
此刻已經將白色的長袍染紅。
可是同樣的所有的生靈都不願意相信和接受這個結果。
直到西門無命開口。
“我輸了……”
轟——
全場轟動!
陳飛贏了,他竟然以神王境贏了一個仙道境的內院長老。
彆說冥九龍不信,就連楚憂之和白滅也不信啊!
雲晴和任天此刻更是目瞪口呆,而之前嘲諷陳飛的那些生靈此刻臉上火辣辣的疼。
彷彿被刀子刮掉了一層皮一般。
俯天學院的天空之上突然出現了數道身穿白袍的身影,此刻儘皆滿臉驚駭,不可置信地看著那擂台世界之內。
這些都是俯天學院內院的長老!
“他做了什麼?”一個臉上罩著白紗的女長老問道。
“恐怕隻有西門才知道了。”
“怎麼可能……”冥九龍身體搖晃,下一刻哇的一聲湧出了一大口鮮血。
隨後眼前一黑便昏倒了過去。
莫七則是激動得對著下方的一眾生靈喊道:“贏了!我哥贏了,我就說他一定會贏!”
“你們好好看看吧,今天成為笑話的到底是誰!”
莫七熱淚盈眶。
生平第一次如此激動。
可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誰成為了笑話?自然是摘星宮!
甚至還動用了摘星鏡!
最後不但冇有讓陳飛身敗名裂,甚至是讓陳飛揚名立萬了!
“該死的丫頭——”
冥王直接揮出了一道漆黑的光芒,瞬間就到了莫七麵前。
轟——
巨大的轟鳴聲將所有生靈從剛剛的震驚中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