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滅本想出手阻攔,卻是根本來不及了。
所有生靈都看見了冥王發出的那道黑光轟在了莫七的身上,彆說莫七是個天王境,就算她是個神王,此刻也接不住冥王一擊啊!
“冥王——”白滅怒吼一聲就要衝過去,卻被楚憂之攔住:“彆急。”
煙塵散去。
莫七依舊站在原地,滿臉的驚慌,就在剛剛,她真的體會到了死亡的感覺。
她也終於明白了這俯天星域的強者到底有多強大。
“丫頭,冇嚇到吧?”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
莫七看向了自己麵前那道挺拔的背影。
那道身影此刻也回過頭來。
是個劍眉星目的中年男子!
這男子眼中彷彿葬著兩顆冷星一般!
雖然滿頭白髮,卻是挺拔得如同是那山間的蒼鬆!
隻見這男子身穿一身黑白兩色相間的長袍,背後揹著一柄長劍,如同是隱世的劍仙來到了人世間。
“冥宮主,對一個隻有天王境的小姑娘下此等狠手,你不覺得自己有些過分嗎?”男子雙目閃爍著淩厲之色,緊緊盯著冥王。
顯然他與冥王之間的恩怨不僅僅來自於莫七。
冥王冷喝一聲:“我當是誰,原來是陰陽宗的二長老,李太極,你還真是喜歡管閒事啊!”
下方已經有生靈驚呼道:“陰陽劍仙李太極,他不是在閉死關嗎?怎麼提前出關了?莫不是參悟了無上劍道?”
有生靈小聲迴應:“你還不知道嗎?”
“半年多之前,摘星宮襲擊陰陽宗,差一點殺了陰陽宗上代宗主唯一的血脈,李太極今日出關前來,想必是找場子的!”
一眾生靈立刻將注意力從那擂台世界之中轉移到了李太極身上。
冇辦法。
李太極的名頭太響亮了,俯天星域的劍道強者幾乎都在萬劍海。
但是李太極曾經去萬劍海踢過場子,據說最後萬劍海七大劍主同時出手才壓製住李太極。
而李太極隻有一人一劍!
李太極將莫七護在身後,隨後看著冥王道:“你錯了,這並不是閒事,陳飛是我們陰陽宗的大恩人,他妹妹自然也是我陰陽宗必須要保護的人。”
“你想殺她,就要問問我手裡的劍答應不答應。”
場中生靈頓時議論起來,都知道陰陽宗在尋找陳飛,卻冇想到原來他們尋找陳飛的目的竟然是報恩。
可是陳飛能對陰陽宗有什麼恩呢?
“傳說是真的?”冥王瞬間皺緊了眉頭:“我摘星宮的修羅是死在了陳飛的手上?”
“他該死。”
李太極背後的長劍瞬間出鞘,散發著黑白兩色的光芒:“今日既然遇到了冥宮主,有些恩怨便不能裝作不知道。”
冥王眼見李太極拔劍了,立刻臉色一變問道:“你想如何?”
“李某剛剛出關幾日,便聽聞半年多前,摘星宮無故襲擊我陰陽宗,這筆血債總要清算一下吧?”
冥王冷哼:“那是我們摘星宮一些弟子擅自行動的,這件事我已經和貴宗的大長老說過了,而且那些擅自行動的弟子也都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此事早已經揭過,俯天星域很多道友都能夠證明!”
“怎麼?今日難道李劍仙是想要找後賬了?”
李太極舉起長劍,劍尖正瞄準冥王。
冥王頓時大怒:“李太極,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摘星宮襲擊我陰陽宗,恐怕不是什麼擅自做主吧?今日我想看看你們摘星宮的這一根上梁的木心到底有冇有被蟲子絮了窩!”
“李太極,你什麼意思?你們陰陽宗想和我摘星宮徹底開戰嗎?”
“早就開戰了!”
說罷不等在場生靈反應,李太極直接提劍衝向了冥王。
一劍過!
萬籟俱寂!
冥王的身體竟然直接被斬成了兩半。
可是隨即這兩半身體消散在了空中,與此同時,高空之上黑光閃過,冥王再次現身,在他的臉上多了一道血痕。
抬手擦去了臉上的鮮血,冥王嘶吼道:“李太極你這個瘋子!好,你想打,老夫陪你!”
說完手中捏印,就要一掌轟出。
楚憂之突然出現在了冥王和李太極之間。
冥王此刻渾身殺機,壓低著嗓音道:“楚兄今日莫要勸阻,他李太極竟然敢當著如此多生靈之麵如此羞辱於我,我今日定然要讓他折劍於此!”
“誰勸你了?”楚憂之一臉淡漠:“我是想說你來要是打架最好離我這裡遠一點。”
冥王:“……”
“好!”說罷冥王直接撕裂了虛空:“李太極,可敢一戰?”
“正有此意!”
然後俯天星域兩大絕巔強者便一前一後地衝進了虛空之內。
也許是因為憤怒疏忽了,冥王竟然並冇有帶走那麵遮天蔽日的摘星鏡。
此刻鏡子之中,陳飛與西門無命對峙著。
這方世界很特殊,外界可以聽到看到裡麵,裡麵的生靈卻看不到外麵,至於聽到聲音,也無法完全聽到。
楚憂之能夠將聲音傳進去是因為這座小世界就是他們俯天學院在原有世界殘片之上構建的,楚憂之自然有辦法將聲音傳進去。
“你既然認輸了,我就走了。”陳飛轉身就要從擂台世界出去,將莫七一個扔在一群對人族虎視眈眈的生靈裡,陳飛不放心。
“站住!”
西門無命突然怒吼一聲。
陳飛回頭盯著西門無命:“你還有事?若是你想讓我賠你劍,對不起,那劍太次了,我手裡冇有那麼殘次的劍賠給你。”
“你……”西門無命嚥下了一大口鮮血,隨後怒吼道:“我不服!”
“你有什麼可不服的?”
陳飛去而複返,一柄由靈氣凝聚而成的長劍圍繞他不斷盤旋。
“你該明白,剛剛那一擊,我既然能刺穿你的肩膀,一樣能夠刺穿你的腦袋!”
西門無命咬牙道:“你……你好歹也算是一個劍修!劍修的本事高低都在手中的劍上,你不是用劍修的方式贏得我,我就是不服!”
外麵的一眾生靈都是搖頭歎息。
即便是之前嘲諷陳飛的那些生靈都撇了撇嘴,輸了就是輸了,怎麼還胡攪蠻纏上了呢?
楚憂之也終於看不下去了,直接傳音進擂台世界之內:“西門,速速退去,莫要再丟人現眼了!”
陳飛聞言對著西門一攤手:“你看,你們老大都不讓你動手。”
“陳飛,你以此種手段贏我,難道不覺得勝之不武嗎?”
陳飛冇有理會,再次轉過了身,卻聽到西門無命再次喊道:“身為劍修卻用如此旁門左道,你不覺得羞愧嗎?”
“若你還認為自己是個劍修,就堂堂正正地和我用劍修的方式比一場!”
“還是說你怕了,你隻是徒有虛名,根本就不配劍修兩個字!今日的畏懼將來定然會成為你的劍道心魔!”
好惡毒的一張嘴。
陳飛聽到此處終於再也忍不住停下了腳步,隨後豁然轉身:“好!既然你想用劍修的方式比一場,那我就和你比!”
“但是你以仙道之境與我一個神王境比試,難道不是勝之不武嗎?”陳飛反問。
西門無命眼中一亮,下一刻身體之上驟然閃爍起了一道光芒:“好,我與你同階一戰,就比劍道!”
陳飛眼中已經露出了殺機了。
而且經過了這段時間的調整,陳飛的修為已經恢複了六七成。
對付一個和自己同階的西門無命,六七成足夠了。
西門無命從自己的儲物法器之中取出了另一柄長劍,長劍指著陳飛喝道:“能死在這柄劍下,是你的榮耀!”
死?
陳飛將自己的殺機徹底釋放了出來:“你想我死嗎?”
“既然如此……”
鏘——
留風劍出現在了陳飛的手上。
對付麵前的西門無命根本就不用使出“神降”。
驟然間!
這片擂台世界之內起風了。
一道道青白色的風在陳飛身後飛舞,最後凝聚成了一條風龍纏繞在了留風劍之上。
陳飛聲音冰冷:“出劍吧。”
看到陳飛手中的留風劍,即便是西門無命也忍不住一驚,但是下一刻西門無命將自己所有靈氣都灌注到了這一劍之中。
隨後提劍向著陳飛斬來:“陳飛,死吧,記住這一劍名為魔仙之牙!”
一聲淒厲的怒吼響起。
長劍所過之處,劍光竟然凝聚成了一張血盆大口,獠牙之上寒光閃爍,直奔陳飛。
觀戰之地,北山驚歎道:“這是西門的最強一劍。”
終於。
陳飛動了。
留風劍帶著龍吟之音,帶著閃爍著寒氣的風向著那張魔仙的巨口斬了過去。
“朔風吹雪透刀瘢!”
鏘——
噗——
陳飛和西門無命交錯而過。
他們同時落在地上,陳飛已經麵無表情地收回了留風劍,而另一邊的西門無命胸口正中已經多了一個透明的血窟窿。
噗——
一大口鮮血噴出,西門無命終於徹底倒在了地上。
而此刻,那一炷香甚至都還冇有燃儘。
陳飛走到了血泊中的西門無命身邊,俯身問道:“這一劍,配不配成為你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