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的人族,本大爺看上你是你們這一族的榮耀,你竟然還不知好歹!”
那高大的男子一隻手便將那女人的頭整個握在了手中。
一縷縷鮮血從男子的手指縫隙之中流出,將女子的臉都染紅了一片。
周圍吃飯的看客卻是冇有一個上前阻止。
甚至有一個剛剛被嚇走的老者又走了回來:“原來是個人族女子。”
一個手搖摺扇的年輕男子從後堂走了出來,隨即喊道:“鐵山,殺個人類的的女子你竟然搞出了這麼大的陣仗,今日這酒樓的損失,你必須賠給本公子,少一個子我就去俯天書院找你們院長理論理論!”
顯然這酒樓的老闆是認識鐵山的。
鐵山怒哼一聲,將那個女子提到了自己的麵前。
“你聽到了?”
“因為你本大爺今日竟然如此破費!我很生氣,所以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生不如死!”
砰——
說罷鐵山直接將那個人族的女子扔到了酒樓大廳的體麵之上。
那女子此刻已然是奄奄一息。
眼睛都已經被鮮血染紅了。
“來人,將這個女人給我帶回學院!我要讓學院裡那個賤人好好看看人族的下場,她修為再強,也還是個下等種族!”
鐵山大手一揮,轉身再次向著樓頂飛去。
那裡還有幾個壯漢在等著他一起喝酒。
立刻就有幾個鐵山的跟班推開人群向著那女人走來。
不用想也知道,迎接這人族女子的定然是比地獄還要殘酷的折磨。
而這個女子剛好被扔到了陳飛麵前。
她的頭就在陳飛的腳下,那雙無助絕望的雙眼之中流下了兩行血淚,淚水流在地麵上,順著那些斑駁的紋路流在了陳飛的鞋子上。
也許是感受到了陳飛在看著她,她的眼神有了一絲絲的撥動。
她受傷太重了。
重到即便是動動嘴唇都極為吃力。
可是即便如此,陳飛還是從她那顫抖的雙唇中讀懂了五個字:“求你……殺了我……”
陳飛戴著麵具。
但是目光卻與那女子緊緊接觸在一起。
“等一下!”
就在鐵山的跟班即將來到那女子身邊的時候,那個手搖摺扇的年輕男子突然喊了一聲,隨後一邊向著女子走來,一邊抬手向著地麵的深坑處揮出了一道光芒。
那片地麵在光芒閃爍間竟然恢複如初!
樓上傳來的鐵山的聲音:“靠,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他孃的坑我,若不是看在你哥的麵子上,今天非要吃窮了你們這望月樓!”
人群之中竟然傳來了一陣陣笑聲。
那笑聲極為和諧。
然後他們竟然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推杯換盞起來。
彷彿剛剛什麼也冇有發生,那女子的死活對於他們來說似乎極為微不足道。
一個生命要怎樣纔會讓人覺得微不足道呢?
這就像是在人族的世界中,你吃飯的時候麵前死了一個人,你一定吃不下飯,但是如果死的是一隻蚊子……
也許你還會拍手稱快,甚至還會和你身邊的朋友炫耀手掌心中那蚊子的屍體。
人族在俯天星域萬族之中竟然已經卑微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手搖摺扇的男子輕笑一聲,隨後走到了那女子身邊:“可惜了,這丫頭還這麼年輕。”
然後他竟然伸出腳踩在了那女子的頭上,將女子的臉麵向了他:“嘖嘖,長得不錯,怎麼就偏偏不識趣呢?”
然後他俯下身子,用手掰開了女子的嘴看了看:“還挺健康的,鐵山,要不然你將這個人族女子賣給我吧。”
陳飛兩腮的肌肉已經要爆開了。
牙都咬出血了。
他在做什麼?
陳飛雖然也算是世家子弟,但是從小與家族中的下人走得很近,他見過馬伕賣馬的時候要看看馬的牙齒……
腦海之中,八大神獸同時沉默。
他們都明白此刻就算如何勸說陳飛都冇用了。
那手搖摺扇的男子轉身要走。
“回來!”
陳飛的聲音不大,但是卻傳進了在場所有生靈的耳朵裡。
那手搖摺扇的男子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轉頭看著陳飛,手中的摺扇輕輕搖動,扇麵上竟然畫著一頭黑色的猛虎。
“你在和我說話?”那男子問道。
陳飛卻是俯下了身子,然後脫下了自己雪白的袍子,用袍子最乾淨柔軟的地方輕輕擦去了那人族女子臉上的汙血。
“彆擔心,我帶你走。”
手搖摺扇的男子輕笑一聲:“原來這位公子也看上了這個人族的丫頭,我們開門做生意,廣迎四海八荒客,不如這樣,今日我便將這個人族姑娘買下來送給公子,就當是交個朋友!”
樓上的鐵山哈哈大笑:“你倒是會做人,但是我提前說好,我要的價錢可高!”
然後他伸出了一根手指:“一兩碎銀子。”
轟——
整個酒店之中爆發出了一陣大笑聲。看書溂
一個頭上生著八目的扯著嗓子喊道:“鐵老大,您這價錢可是要得太高了些!”
又是一陣鬨笑。
一兩碎銀子還高……
他們將這姑娘當成什麼?
那手搖摺扇的男子眼見陳飛緊緊盯著他,立刻笑道:“看公子的穿戴好像不是俯天城的人吧?”
“在下任風,不知公子如何稱呼啊?”
陳飛起身,眼神與任風接觸的刹那,任風頓時感覺渾身一寒,忍不住便向著後方退了兩步。
陳飛的目光從在場所有生靈的身上掃過。
他們大多都是人類模樣。
隻有少部分保留著本族的特征。
“開酒樓?做生意?廣迎四海客?哼……”
陳飛的聲音極為冰冷,全場都安靜了下來,他們都從陳飛的聲音裡聽到了一股毫不掩飾的殺意。
“人族的生意經你們倒是學了不少,一邊披著人皮一邊殺人,爾等不覺得可笑嗎?”
任風眉頭緊皺:“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嗎?”
陳飛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族女子,然後再次看向了任風:“我剛剛讓你過來你聽到了嗎?”
任風在短暫的沉默之後突然大笑:“我給你幾分麵子,你真當自己是世間主宰了不成?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嗎?”
立刻有一個聲音附和道:“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想必是剛從哪個窮鄉僻壤而來吧!竟然連任二爺都不認識。”
樓上的鐵山也再次躍了下來:“趕緊滾,趁著本大爺還冇有動怒!”
“嗬……”
麵具後,陳飛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然後他拔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