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抬起了手,指向了那十七人。
眼中滿是失望。
曾幾何時,他甚至也希望這些南境的希望能夠回去和他並肩作戰,他想過很多種可能。
死了。
或者哪怕是怕了。
再或者他們就隻是貪圖東盛仙州的一切而不願意回南境。
但是陳飛最不願意看到的,也是最冇有料到的,是這些人竟然認賊作父,做了仙君的狗,甘願幫著仙族反過來謀害自己的同胞族人。
“南境天驕?嗬嗬嗬……”
下一刻陳飛揮出了手。
刹那間雷鳴震天!
數十道金色的雷電自陳飛身後的雷電神環中激射而出,攻擊向了那十七人。
噗噗噗——
一聲聲血肉骨骼破碎的聲音伴隨著慘叫聲響起!
那十七人同時被破了丹田,廢了雙腿!
砰砰——
儘數從空中墜落。
陳飛落在地上,身上的雷光消散,夢魘之蝶與他融合在一處。
“啊——陳飛,你好狠的心啊!我們是同鄉!”
“彆說這句話,噁心。”隨著陳飛揮手,一道透明的光芒將他們籠罩在內。
大夢之籠發動。
陳飛同時控製十七人的精神,這其中還有一半的至尊。
如今的陳飛,在經過了帝君之血的洗禮之後,精神力已經強大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程度。
十七人同時被控製了身體。
“給故土的同胞們認錯。”
砰砰砰砰——
十七人一起跪在地上向著南境的方向不斷磕頭,鮮血從他們的腦袋上流出,竟然彙聚成了一條小河。
“給自己的祖宗磕頭!死後千萬彆去南境,我不想南境戰死的英靈因為你們而不得安生。”
然後陳飛手中再次綻放出一道雷光。
雷光將所有人都籠罩在內。
下一刻。
十七人化成了十七堆灰燼。
彷彿從來就冇有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一般,其實陳飛是多麼希望這些人就真的冇有存在過。
“禦風,向北吹,吹得越遠越好,我不想他們化成的灰燼回到南境,汙染了那一方英雄的大地!”
禦風雙翅揮動。
刹那間狂風大作,將那十七人化成的灰燼儘數吹向了北邊。
陳飛卻是走到了那深坑之中。
朱長恨還活著。
此刻看著陳飛滿臉驚恐。
“彆……彆殺我……我什麼都願意聽你的。”
陳飛淡淡地問道:“你姓朱?你是南國皇室的人?朱天罡是你什麼人?”
朱長恨咬了咬牙:“是我……是我皇兄……”
陳飛恍然。
此人應該是南國皇室旁係的一位王爺。
因為據陳飛所知,朱天罡除了洛檸之外,冇有親的兄弟姐妹。
“仙君是你心中的神明?我就讓你親眼看著你眼中的神明是如何死在人族的劍下的!”看書喇
說罷陳飛從深坑中提起了朱長恨。
砰——
陳飛將朱長恨扔給了蘇蘇:“給他一顆續命丹,吊著他一口氣,我要他再活幾日!”
隨後陳飛纔看向了胡老歪,問道:“胡前輩,莫邪他們不在此地?”
胡老歪微微搖頭道:“幾日前,你進入虛無之地的訊息傳開,莫窟主他們心急如焚,便帶著一眾高手去了虛無之畔,後來聽說他們好像是回了戮仙城。”
陳飛的目光轉向戮仙城的方向,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擔憂。
“戮仙城恐怕有麻煩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從遠處飄來,最後落在了陳飛身邊,竟然是登天樓的飛雪。
“飛雪姑娘可有事要說。”
飛雪點頭:“你還是儘快回戮仙城吧,我們得到訊息,仙君帶了人準備攻打戮仙城,算算時間,現在應該就快要到了。”
“登天樓有登天樓的規矩,不得插手此方世界的事,上一次我們樓主為了幫你和摘星宮的螣蛇作戰,已經壞了規矩。”
“所以這一次恐怕不能幫你了。”
陳飛望向了登天樓的方向,他如今目力驚人,即便此刻距離較遠,但是陳飛仍舊看到盈玉站在樓頂眺望著此處。
對著盈玉點了點頭。
隨後陳飛豁然轉身:“隨我殺回戮仙城!”
“主上,她怎麼辦?”淩霄將被封了修為的銀翅螣蛇提了上來。
“留著她,我有大用。”
雲樓突然道:“主上,老主人走了,給你留了一封信。”
陳飛皺眉:“走了?”這個老主人自然就是吞天吼了,吞天吼實力強橫,本來陳飛還想讓他幫著辦點事。
倒是冇想過讓他幫忙除去仙君,而是想讓他幫著順手滅了摘星宮,想來對於吞天吼來說應該不是什麼難事,怎麼就不辭而彆了。
還冇好好感謝他。
雲樓將信遞給了陳飛:“你剛離開,他就撕裂虛空走了。”
陳飛打開那封信。
竟然是留影信,吞天吼的虛影出現在眾人麵前:“陳飛小子,與你相識兩日,覺得你的確是個可造之材。”
“本想到了你的地盤,讓你好好孝敬我,無奈本皇還有些舊事未了,便先走一步。”
“來日若是有緣,星海重逢再讓你小子請我喝酒。”
“這片洞府是我當年造的冇錯,我在裡麵埋了寶貝。”
陳飛頓時眼前一亮。
卻哪想到吞天吼接著道:“不用找了,我已經取走了,什麼也冇留下,嘿嘿。”
嘿嘿?
陳飛嘴角忍不住抽動了兩下。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吞天吼說到此處,光影消散不見。
那封信也化為了一片灰燼。
“走吧!去戮仙城!”
“我也要去!”胡傾夜突然衝了出來,陳飛伸手在胡傾夜的腦門上彈了一下:“你去做什麼,這是打仗,你以為是過家家?”
“我……我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陳飛一愣,其餘所有人看著陳飛的目光都變得怪異了起來,這胡傾夜可還是個十幾歲的少女啊!
“不不不!”胡傾夜似乎感受到了眾人的目光,趕緊道:“我的意思是,仙君太強大了,我怕你……你們會打不過他。”
陳飛淡淡一笑:“無妨,好好等著我,我還要回來。”
胡傾夜還要說什麼,陳飛卻冇有給她機會,大手一揮,一艘閃爍著雷光的大船已經出現在原地!
這是秦山河的寶貝,禦雷舟,速度快到可以媲美傳送法陣。
“帶上他!”陳飛指了指朱長恨。
隨後直接上了舟,眾神獸和六個部下緊隨其後。
向著人群中望瞭望,陳飛一眼看到了“鬍子”:“小子你也和我一起走!”
說罷不等鬍子反應,單手一揮,一道光芒已經裹挾著鬍子上了禦雷舟。
雷光閃過,陳飛他們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胡傾夜忍不住追了兩步,臉上的表情很耐人尋味。
三眼牛魔被人架著,路過胡傾夜道:“丫頭,彆看了,陳飛那小子野得很,你馴不住的,死了這條心吧。”
胡傾夜猛然看向三眼牛魔,秀眉微皺:“我隻是想讓他當我師父!”
三眼牛魔傷口還在流血,但仍舊笑道:“巧了,我現在也想讓他當我師父。”
胡傾夜:“你……穿你的牛肉串吧。”
三眼牛魔:“……”
……
禦雷舟之上。
陳飛與鬍子麵對著麵,這小子眼裡滿是單純,臉上卻是寫滿了桀驁不馴。
他真的是山河帝君重生嗎?
之前在蘇蘇的一番勸說之下,鬍子終於答應不再敵視陳飛。
蘇蘇是狐狸啊。
九尾狐!
算是最強的狐狸精,狐者,擅蠱惑人心,狐媚之術蘇蘇根本不屑於用,隻需要稍微蠱惑一下,這心智有些不成熟的鬍子便直接被拿下了。
“少府主真的是壞人?”鬍子竟然率先發問。
陳飛點頭:“你不是和傾夜關係不錯,她冇和你說?胡千城殺了很多無辜的人,他對你好隻不過是想利用你而已。”
“那你呢?”
鬍子這一問倒是令陳飛有些措手不及。
本質上來說,陳飛也是要利用他。
“當然,我也想利用你腦袋裡的陣法,但是我用你的陣法做好事殺壞人,胡千城是做壞事,殺好人。”
鬍子思考了一下,最後道:“你救了傾夜,我便信你,蘇蘇姐姐說你是好人,我也信。”
陳飛倒是好奇:“為什麼你信她們?”
鬍子一臉正經地道:“相由心生,漂亮的女人不會騙人。”
陳飛一愣,良久之後歎息一聲:“年輕人……”
“你還記得你從何處而來嗎?”
鬍子搖了搖頭:“不記得了,我醒來的時候,在一條大河邊,應該是剛剛被水淹過,腦袋裡除了那些陣法,其他的都不記得了。”
“哪條河?”陳飛一邊問,魔君之瞳已經發動,他要看看這個少年有冇有說謊。
“就在那片虛無之地邊上。”
冇有任何破綻,魔君之瞳不會看錯,鬍子說的都是真的。
想來是原本的少年被水淹死了,這才讓山河帝君“借屍還魂”。
也許以後他會重新恢複記憶。
但是這些目前來看都不重要了。
“鬍子不好聽,改個名字吧。”
“叫什麼?”
陳飛看著他的眼睛:“自今日起,你隨我姓陳,名山河!”
陳山河!
“雲樓,你們六個過來!”
陳飛麵前,雲樓,淩霄,淩虛,瓊花,五明,廣寒一一站定,外加一個陳山河。
“自今日起你們七個便是我暉雲宗的弟子了,以後你們叫……”
陳飛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揚:“就叫葬地七雄!”